第六十二回 五国议会贿吉安（6）

黑水皇帝莫抗抚掌大笑道：“掌将军，卿之所报，甚有价值，那吉安素来喜爱玉制品，我黑水国可投其所好，每遣人赠其一玉件，复加重金相馈，务使其为我所用。彼若愿为我们效力，无论所求何项，皆可应允。毌丘大宗伯，卿可命侬高智、殳式遵、柯永昌、莫文宣、郄雄霄、熊旭初、董蔚、仇秉八人，分梯次不间断接触吉安，当然还有崇山、乌丘、郜迟，甚至是皋奚使者，名为游说女皇，实则暗掩藏其心。若吉安能被我所用，假以时日，必能笼络更多像吉安这样的人，为我黑水暗通消息。”

黑水皇帝莫抗最后郑重叮嘱说：“今日议事至关重要，诸位归国后务必严守机密，不得有半分泄露。归国后唯向各自君主禀报余，其余人等一概缄口，半字不得吐露。”

黑水大宗伯毌丘宏携副使侬高智、随从郄雄霄、董蔚等人出使敖炳，抵达其都城平都。毌丘宏一行入驻驿馆，静候长治帝召见。第三天，长治帝接见了毌丘宏、侬高智二人。毌丘宏说：“我国陛下愿奉敖炳女皇帝为婶皇帝，而自为侄皇帝，两国结为婶侄邦交，此后每年遣臣赴敖炳朝贡拜贺。万望敖炳陛下允纳。”

长治帝说：“毌丘使者，大礼是礼，小礼也是礼，黑水可有个明确的数目吗？不写明到和议上，怎么能凭你口头上承诺的呢？”毌丘宏眼珠一转，故作恭敬道：“臣也想写到和议上，事前唯恐敖炳陛下责怪我们小题大做，所以不曾明确写到和议里，现在陛下您提出来，自当补上这一条。”

“那么具体数目是怎么说的呢？”毌丘宏想了想，说：“三千只羊，一百头牛。银圆一千两。”“嗯，原来你们是打发叫花子。”“皇上，您说多少呢？”“五千只羊，三百头牛，银圆两千两。低于这个数，休提签订和议之事！来人，送客！”毌丘宏皱着眉头低声自语：“这可叫我回去如何向陛下复命哟。”

郄雄霄以拜访表弟林子万为由，带着董蔚出了驿馆，快步钻进了幽深的胡同。郄雄霄见到了舅母，恭敬地拜了两拜，然后让董蔚把礼品放到桌案上，说道：“给舅母带了五斤龙眼，五斤蜜桔，不成敬意，还请舅母笑纳。”舅母说：“哎呀，雄霄你来看舅母，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啊，请坐请坐。”

郄雄霄介绍道：“舅母，他是跟我一起做生意的，名叫董蔚。”“董先生，请坐。”董蔚说：“雄霄舅母，我们在生意上曾与敖炳老相公吉安的孙儿吉万明打过交道，意欲拜访吉安老相公，却不知其住处，特来林府打听。”

舅母一听，说道：“雄霄，你们两人坐下来，我给你们弄点东西吃一下。”郄雄霄说：“舅母，不要不要，我们刚用过饭没多久呢。”舅母说：“你放心，我不弄多少。再说，子万回来要有些时辰，他总要到饭点才回得来。你们两人谈谈家常，一会儿就好了。”

舅母手脚真麻利，不一会儿，两碗蛋茶端了上来。郄雄霄说：“哎呀，舅母你给打了这么多的蛋做什么？吃下去，中饭真的不要吃了。”

舅母说：“雄霄呀，听说你到了黑水，做的是什么生意啊？”郄雄霄笑着说：“专门做玉的生意，赶上机会了，也顺带做点马牛羊的买卖。唉，最近有些背时了，外面打仗，我们生意人来去一点都不方便。生意耽搁下来多则一年，少则数月，这生意实在难做啊！”董蔚接过口说：“我们生意人在外头讨生活，总得寻些当地有门路的人，一来好行事，二来也好有个靠山，靠山硬实了，生意自然顺当。”

林子万终于回来了，郄雄霄连忙上去抓住林子万的手说：“子万，我们在你家里等你回来，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林子万说：“雄霄呀，你找我有什么事的？做哥哥的一定全力帮兄弟忙的，绝对不会推脱的。”

郄雄霄笑着说：“我们今日特意登门，想劳烦你给我们带路，帮着寻寻吉安老相公。他在咱们生意上能帮大忙，只求敖炳今后能行个方便，让咱们从此不再平白无故受官府衙门的盘剥。”

林子万笑着说：“没事，等吃过饭，我带你们两个到他府上。不过，这个老爷子喜好玉器，你们要是带两件玉器给他，他必定欢喜得不行。”

郄雄霄对董蔚说：“你出去寻寻，找到了便来这儿告知我。”董蔚随即出去找玉器。

吃过饭后，郄雄霄与林子万表兄弟二人坐着喝茶拉家常。郄雄霄说：“嫂子生得蛮标致，只是不知姓甚名谁。”林子万不屑地说：“她是小户人家出身，叫柳绣花。唉，弟媳妇叫什么名字？”“巧了，她的名字叫丹秀凤，一个绣花，一个绣凤。不过，弟媳妇没有嫂子漂亮。”林子万摇摇手，说道：“漂亮顶什么用？她又不能抛头露面去朝廷做官，哪怕就在那巾帼寺里当八九品的小官，每月也有二三十两俸禄进账。可她如今只能在家里操持家务。”

郄雄霄劝解道：“林老兄啊，你这就不对了。女人做官毕竟有风险，一要有文化，二要心眼多，晓得自己保护自己，三还要有人脉门路。就算是咱们男人，不也常说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会被老虎吞了，甚至还要连累家人。林老兄啊，你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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