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煜秋星夜下皋奚（2）

缪有说：“皋奚有打仗的军人以及防守的各类军人十三万人，小民百姓三十万人，共计四十三万人，按每日人均粮食耗量一斤计算，每日就要消耗四十三万斤粮食。倘若粮秣不济，人心必乱，人心一乱，朝堂便有倾覆之危，此乃心腹大患啊！”

千龙佩说：“臣深知事态危急，但乌丘等三国君主定然会为陛下设法解围。眼下当以加固城防为上策，至于粮秣，可寻替代之物，如牛羊之肉、薯、芋之属等等。”

缪有沉默了，一屁股瘫在宝座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地闭了眼睛。他驱马至安迈，此地风光美丽，尤以秋寨沟为最，景致美不胜收。沟中游人如织，仕女少妇，个个貌若天仙。他伸手指了指，凡是漂亮出众的都被他的士兵带走。

他蓦然展望，大路上走的全是他挑拣的美女。这许多美人，单靠他一人是无法一一赐名，人多势众，难免出现重名。礼部尚书呼延亮说：“陛下，我们把国子监的太学生发动起来，众人共襄命名之事，如此便断无重名之虞。”缪有闻听此言，龙颜大悦，笑道：“甚好！解朕心头之忧，顿觉豁然开朗。”

大将军冯子国禀报：“皋奚部队已经打到敖炳大邱省境内，大米源源不断地运往真光城。”他闻此捷报，恍若听见真光全城黎民百姓山呼：“皋奚皇帝万岁！”

“陛下！出使到崇山的高哲回来了。”缪有听到麦瑶太监的禀报，从美梦里醒了过来，回想起刚才的梦境，联想到现实不过是水中捉月。他揉了揉惺忪睡眼，问道：“高侍郎，崇山君主所言如何？”高哲回复道：“麴昭皇上说崇山鞭长莫及，只能支持皋奚一千头羊，十头牛，以解军民无粮之窘境。至于在新会突破天奁关，还得靠黑水、乌丘两家增兵，方可打通天奁关。”

缪有颓然叹道：“崇山所助仅此而已，断难扭转皋奚颓势。”他无力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不一会儿，太监麦瑶走上来禀报：“陛下，出使黑水的呼延亮尚书回来了。”缪有骤然精神一振，急声道：“速宣他觐见。”

礼部尚书呼延亮走上来，跪拜道：“臣晋见皇上。”“平身。”缪有抬手示意他坐下，说道，“黑水皇帝莫抗是怎么回复我们的呢？”呼延亮禀报：“黑水陛下对我皋奚处境深为体恤，他答应抽调两万人马。只是如今山川阻隔，各地兵丁分散，粮草、军械筹备也需时日，这般大规模的调动，需三至五月筹备，还望我朝再撑三四月光景。”缪有叹了一口气，说：“这数月之艰，实难坚持啊。民以食为天，无粮则必生民乱。唉，那等出使乌丘的阿金回来，看他带回来的是什么消息。”

呼延亮走了一个多时辰，丞相府长史阿金回来禀报：“皇上，乌丘邰忠皇帝叫我们出兵韩汤，迫其助我朝些许粮草，如果实在迫切，也可以这种方式逼迫郜迟出兵或者出粮。到时候，乌丘派使者出使这两个国家，向他们施压，借以帮助皋奚摆脱缺粮窘境。”缪有说：“那乌丘可愿助我朝些许粮草？”阿金说：“邰忠陛下有言，遣人以车送羊千只，另派专人牵牛十头至我朝。”

缪有说：“好吧，乌丘、黑水、崇山他们都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我们皋奚能否在这东边站住脚，与他们密切相关啊，否则就必然唇亡齿寒。乌丘皇帝邰忠向我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不妨试一试。”

缪有命令车骑将军窦子芬率领两万人马紧急攻打韩汤，结合先秦战争规模的史实来看，这样的兵力规模已接近商代对外出兵的极限水准。韩汤皇帝赫连聪一方面派大将军张轩率领三万人马在馒头山阻击，这一兵力规模和春秋时期大国单次作战的兵力规模相当，另一方面派出使者四处活动。他问计于芮皇后，芮皇后说：“皋奚严重缺粮，立国难以持久，分明是来讹诈我们。韩汤欲求存身，当务之急，应允输粮便是，何必兵戈相向呢？”

赫连聪说：“我们韩汤物产有限，能供他们多少粮食呢？”芮皇后说：“陛下可先应承他们，仿黑水之例，许以千头羊、千石小麦。待其撤兵，先予部分，余者暂缓。若彼催逼甚急，便遣使赴真光陈说窘迫。此计可行否？”赫连聪摇头晃脑地说：“此计甚妙！果不愧是皇后，能为朕分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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