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枚香奇袭皋奚国（5）

秋配说：“这个魏全已经有了十三房太太，再弄来一个，他哪来的精神呢？”乐安康笑哈哈地说：“魏全大人精神饱满得很，真正叫个宝刀不老，有权有势的人家，规矩自然能灵活些。无独有偶，前将军也在初四这一天纳妾，他家是五姨太太，十七岁，窈窕身姿，不肥又不瘦，个子不高又不矮，说话脆得很呢。这数量倒和明朝郡王最多纳四妾的规制差不离，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这时，右将军胡子迈走上来，说道：“今日圣上于晚间设宴，诸位务必携夫人同往，圣上口谕，不得独身赴宴，即便前往亦无座次。”秋配说：“知道了，胡将军，你去通知其他人吧。”

话说长治二十一年正月初三，真光宫内又摆开晚宴，皇帝窦懿独坐主桌，司徒乐安明第一个走上来敬酒，说道：“皇上万岁！新年愉快，举国喜庆，五谷丰登，六畜兴旺，繁荣昌盛，欣欣向荣。臣敬皇上一杯！”他与圣上碰盏后，仰首一饮而尽。

太尉王申鸠祝词道：“皇上千秋江山不老，万寿无疆！臣祝福皇上龙年大喜，民富国强，永远强盛！为此，臣敬皇上一杯酒。”他亦与圣上碰杯，随即一饮而尽。接着，秋配、乐安康、房云溪、窦亦斌、高燊、魏全等人一一上去敬了皇帝的酒，人人皆有一番辞采斐然的祝颂之语。

敖炳的斥候已经有三个旅来到狮子山，这里没有一个皋奚军卒，纵然有几个山民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蹲在家里，不敢越雷池一步。冶公胜的三旅来到，众人草草果腹，于夜色掩护下悄然开拔。

姜同山紧跟滕一飞的二旅，走在先头斥候卒里。卒长万元良说：“抵达真光后，我等只能从东城墙角的暗洞入城，行进速度受限。唯有令辛巧率众打开东门，我方能快速入城。”冶公胜说：“这自然啦，到了真光你首先找蒙平，他房里点着灯的。联系到他，他随即联系辛巧，再跟宫殿里新云太监联系上，他们五六个人一起行动，帮助我们打进后宫，活捉皇帝窦懿，俘虏他的文武大臣们。”

姜同山说：“沉住气，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叫大家走的时候尽量脚步要轻一点，千万不要惊动所要经过的当地人家。”众人当即敛声屏息，脚下不停，穿过微凉的河谷，行至云各庄，再往西疾行五里，便见真光赫然矗立，整座城池都被浓稠的夜色紧紧裹着。

几声鸡啼划破夜空，此时已近子夜。五十余人悄无声息地摸至真光东城脚下，随即在一处极隐蔽的角落挪开几块岩石，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显现。卒长万元良第一个钻了进去，接着钻进十几个斥候卒，姜同山也钻了进去。在里面出来是一间房子，迎着他们的是辛巧、蒙平、窦子芬、乐玉海、秦彤、宰千六个人。姜同山出来了，万元良便介绍道：“这是我们的右军大都督府大将军、这次行动的副军师姜同山，你们喊他姜军师就是了。”

姜同山跟辛巧等六个人一一握了手，说道：“这番拿下真光城，你们都是敖炳的英雄，皇上一定会给你们很高的奖赏。现在分派四件事：一、接待后续人马并妥善安顿；二、二更过后打开东城门，接引更多人马进城；三、四更前联络新云公公，斥候尽数潜入后宫；四、遣十人纵火，火势要足，此为扰敌、联络大军之信号。眼下先办头两件事，辛苦你们六人了。”

五百多人都是从洞里钻了进来，速度已经够快的了。但是，要想控制整个真光，就是单靠四个旅的人马想要控制真个真光，是远远不够的。卒长鸠熔跑进来禀告：“姜将军，蒙平他已经带人将东城门打开来了。”姜同山随即问道：“城门驿卒有没有控制好？”“五名城门守卒已悉数关入一处房舍，供给足量食物，派十余名兵士严加看管，杜绝其逃跑可能。”

四个旅的斥候全部来到了，姜同山当机立断，说道：“现在就出手行动，滕一飞，你们二旅主攻勤政厅，争取活捉窦懿，要打掉侍卫所有人马。”滕一飞随即说了“是”，姜同山又补充了一句：“滕一飞旅帅，你立刻给你的十个卒长下达任务。”

姜同山命都俞凯率一旅捣毁皋奚的所有的将军部，捉拿或打死皋奚武将，此乃首难之任。冶公胜的三旅捣毁政事大厅，俘虏所有的文官。线中文的四旅负责阻击一切增援的敌人，保证一旅、二旅、三旅进攻得手。四旅肩头的担子，重逾千斤。

真光宫殿里陡然喊杀声四起，须臾之间，城中十余处屋舍便烈焰腾空，浓烟如柱，遮蔽了半片天空。窦懿仓皇逃进怡乐宫，严贤妃偎倚在他怀里，惊慌地说：“新年初三是什么人打了进来，此等狂徒胆大包天，陛下速速发兵剿灭。”窦懿说：“朕已经命王太尉、窦将军他们镇压去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武将在哪里，眼下只不过是对自己的爱妃安抚罢了。

五更天，芮煜秋的大队人马攻进真光城里，城里的皋奚将士见大势已去，或降或逃，剩下的不是被俘，便是死于刀兵之下。

芮煜秋说道：“李运将军，你部向南追击皋奚逃兵，阻止逃敌渡过吉水。如若发现已经上船的，一律放箭，箭头上有火，烧毁船只。”李运带着两旅人马追击皋奚逃兵。她又吩咐秋产将军在城中搜查漏网之鱼，哪怕小姐闺房都要强行搜查，凡阻止搜查的，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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