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2）

芮煜秋突然发问道：“母皇陛下，孩儿有父亲吗？”长治帝严肃地说：“母亲只告诉你一次，下次不许再问。你亲身父亲是前朝延进皇帝，名叫费心隐。但是，顶了你这个亲生父亲的名却是他的老子费司种，费司种就是长明皇帝。你眼下要叫欧阳宗宪父亲，不要叫他叔父。你要有大志，就必须好好学习，学习能使你有一身的好本领。好吧，母亲一时不能说得太多，人生有好多道理必须由你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才能深切体会到。……好，你再打个空手拳法给母亲望望。”

芮煜秋打了一段拳法，长治帝说：“你还需勤加练习，务必苦练。从前有个人上山跟一个会武术的和尚学武艺，和尚每日命他到井中打水，要求他每次打水都要对着井口掏三下子，必须有力。起风下雨都不例外，严寒酷暑也要坚持。三年之后，和尚叫这个徒弟下山，徒弟委屈地哭道：‘师傅，我是跟你学武艺的，可你一次都没有教过我，我哪有个什么武艺。’和尚笑着说，你已经有了很高的武艺，还要学什么呢。徒弟根本不相信自己有武艺。和尚叫人端来一脸盆水，叫徒弟对准脸盆用力掏去。徒弟遂攥紧拳头，对准脸盆猛力掏去，一收回去，一脸盆的水竟然全被他拳头吸了走。和尚大笑着说，哈哈，哪有你这么大的武功啊？……所以说，女儿呀，你要建功立业，就必须先吃一番苦。妈妈这里是绝对不喜欢一个娇滴滴的公主在自己的身边。”

芮煜秋学着大人，跪下叩头说：“母皇陛下，孩儿煜秋遵命。”长治帝挥挥手，说：“煜秋呀，起来起来，去詹师府读书去吧。”女儿起身去了。

单姝来了，身着蓝布衣裳、黑裙，梳着大户人家的发髻，她跪下道：“单姝见过皇上。”长治帝笑着说：“平身。现在你对夫君还好吗？”单姝说：“受到皇上的教导，虽说女人要自强自立，但还是要有点为妇之道。女人连自己的夫君都不爱，还怎么爱他人，还怎么爱自己的祖国，更谈不上忠君报国。皇上，单姝从此鞍前马后追随你，誓无二心。”

“单姝啊，你有几个儿女？”“回皇上的话，只有一个女儿，今年八岁。”长治帝顿了顿，“她叫什么名字？”“许珮。”“许珮就让她进詹师府跟太子、公主一起学习，既学文，也学武艺。”单姝激动地说：“皇上隆恩浩荡，臣妾万死难报。”

长治帝严肃地说：“朕请你担任芮煜秋的武术老师，你要把你一身的好武艺教给她，平日里必须对她严格训练，不许有半点妈妈相。注意，你对你教导的徒弟，就是冷面男子汉。否则，朕拿你是问。”单姝听了一愣，随即跪下说道：“臣妾领旨。”

长治帝站起身，上前拉起单姝，笑着说：“朕尊师重教，代女儿芮煜秋谢谢你单老师，请坐。”单姝起身，摸了一下发鬏说：“皇上，从前我是一个任性的女人，不服天，不服地，但我现在最服的就是皇上你呀。陛下威严赫赫，却又仁厚慈爱。我单姝做了朝廷的将军，也要在自己家里做好妻子，更要做好母亲。我单姝自从前年梳了这妈妈鬏儿，就发现自己没有尽到做女人的本分。”

长治帝也摸了摸自己的鬏儿说：“是的，梳了这妈妈鬏儿，便觉女子理当居家操持，助夫君耕种，纺线织布、缝补浆洗，安稳生养儿女。年老的时候，社会上的人喊自己老夫人，或者太君。嗨，朕年轻冲动，一发不可收拾，骑在老虎身上要想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

单姝说：“臣妾先前最羡慕的就是两个字：雌威。现在明白了女人终究逃不过雌伏两个字，谁叫你是一个女人呢？不雌伏还怎么生儿育女。那些终身老姑娘或是尼姑，背地里是多么的痛苦。唉，还是妈妈鬏儿梳起来的好呀！”

黎歆卸去官职，改任参议，终日无所事事，只在市井街巷间闲逛。从都察院出来，行至大同街时，忽然瞥见一位容貌俏丽的女子，便不由自主地尾随而去。那女人进了通政司，这才发现是冯中吾。冯中吾头上插了银色凤钗，鬏儿别着翠绿的簪儿，晃着明黄色流苏。两耳挂着金吊坠。身着紫红色大户头衣裳，腰系白色百褶裙。她的身段不胖不瘦，窈窕的身材，贤淑的外表，这些全都适合黎歆的审美需求。

黎歆跟进屋去，笑着搭讪道：“冯通政，你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我黎歆今日拜倒你的脚下。”冯中吾摸着自己的脸说：“黎参议，你真的想吃老娘的豆腐？”黎歆厚着脸皮说：“只要你冯老娘肯让黎歆尝尝，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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