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芮帝率师扫七国（1）

话说退朝后，黎歆跟随七八个致仕的老臣，来到黎祝瑶府里。黎祝瑶吩咐家佣给各人上了茶。吉安说：“唉，当今的女皇越发疯狂，说得把整个朝廷翻了个底朝天，无疑是一场大地震。”胡纪林摇头晃脑地说：“天子动脑，地动山摇，何足挂齿。”

商渊笑着说：“可是当今的皇帝并不是什么天子，要么说是天女哟。”胡纪林撇着嘴说：“不，女皇还是天子，是女天子。人们总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可我看来，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相反，女人掌管江山还正是敖炳繁荣昌盛之时。我服输，你要反对女皇做什么的呢？男人比不过女人有能耐，这也很正常的嘛。”

黎歆说：“胡国老，你说女皇有能耐，我也承认。可是她这次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嘛，简直是重新洗牌的呀。”孙得新垂头丧气地说：“我们这些男爷们在家里养老送终，还不如出家做和尚去好啊，省去了好多的烦恼。”

商渊说：“我和我的夫人林翠芳一同致仕，不想做和尚，很想做道士，云游四方。林翠芳这个女人愿意跟随我，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哪愿意蹲在都城里，一早爬起来就看到人家热闹不得了，自己待在府里，实在无聊得很呐。”

黎祝瑶说：“这一次朝廷大变动，一是新人多，二是增加了女人官职。岂有此理！这些女子个个梳着发髻，花枝招展。就是男人不敢招惹她们，人们说雌伏，在敖炳这个国家里，哪里有个雌伏，而是雌威呀。”

吉安摆着头说：“我并非反对女子为官，只是觉女皇颐指气使，朝政操持失当。我就不相信她老是鸿运当头，终究有一天她是要败走麦城的。”

黎歆有点扫兴，说道：“早些回去，自酌几杯老酒便是，在外言语失当，女皇定将人头悬于城墙之上，那下场何其凄惨。”

长治帝下令所有官员立即到职，当日却将女官员召集到光明殿里，设午宴款待。此次由宝钞司书记堵敏、尚食局司膳上官素琴二人担任招待员。第一桌是长治帝、严淑华、康春兰、枚香、曲玲、阮荷芳、宦香茹；第二桌是焦二梅、冯中吾、裘妍、云娴、冯一枝、覃丽琼、雷悦；第三桌是芮琼芳、窦翠莲、单姝、冒小红、郭玫、章如珍、戎迺倩；第四桌是季天姿、黄子芹、巫丹、许晴儿、云洁、陆章灿。

严淑华说道：“江水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露峥嵘。”康春兰说：“师傅指点有高徒，昂扬奋取兴国邦。”枚香说：“立功受奖有道时，全仗才华与胆识。”曲玲说：“敖炳宏图设计师，长治久安永向前。”阮荷芳说：“皇上英明掌舵手，大刀阔斧朝前走。”宦香茹说：“巾帼当政前无有，灿烂朝政后继来。”

第二桌正准备接下去，长治帝挥着手说：“今日雅兴就此打住吧，因为有的人远路，还要赶着去赴任，就是快马亦有行程时限。现在大家赶紧进餐，酒也就免了。”

众人闻言，便纷纷埋头用餐。堵敏、上官素琴二人早已准备好洗脸盆和手巾把子。有的人吃好了饭要离开座位，长治帝说：“诸位莫要离去，就在此处饮茶稍候。”

桌子上的碗碟全部拿走，随即就有茶杯奉上。长治帝说：“朕在你等姐妹们上任之时，说两句话，一是忠于敖炳，尽力尽责，与此同时，勤加研习，施展才智，危难当头，处事不慌；顽敌面前，果断出手，妇道仁义，必须抛弃。二是自尊自爱，把安全始终放在第一位。另外，还要善于配合他人，绝不错失机会。大家都晓得了吗？”在座的女人们都说知道了。

几天后，长治帝把大女儿接到自己的身边，查点她的学习情况。“吾儿煜秋，你已经读了哪些书？”芮煜秋说：“母皇陛下，孩儿读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百家姓》、《千字文》《女儿经》《女论语》《女诫》《内训》，还有《诗经》一些诗。”

长治帝查了她文学方面，又查点她武艺。芮煜秋便持棍演练了一段武艺。长治帝接过她手里的棍子，说：“你棍棒的路子是有的，但不够有力。你来看看你妈妈是怎么弄的。”她左右舞了起来，动作越做越快，倏忽间突然劈杀，快如旋风，敏捷自如。

芮煜秋一看，连忙跪下，说道：“母皇师傅在上，孩儿甘做徒弟。”长治帝哈哈大笑道：“母亲哪有个工夫授你武艺啊。但是你要求上进，不可浅尝辄止，更不能故步自封。母亲为你配几个武术师傅，她们教导你是严格的，如果对你不严格，母亲立刻就叫她们滚蛋。你晓得了吗？”“晓得。”“你晓得就好，绝对不许有半点公主的架子，在师傅那里，你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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