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5）

吏部尚书蒋应震说：“陛下，微臣敢问，席浩席大人近来无实职在身，领俸却不履职，此后当如何处置？”

长治帝笑着说：“你是说，席大人没有职位。今日他来了吗？”席浩说：“微臣在。”长治帝说：“先前朕封姜承德为兵部尚书，以赏其除夕雪夜奇袭吴平国都孟襄之功，故免去其前军大都督府大将军一职。方磊因领兵剿平弧罗国，朕便令其接任此职。席浩席大人因此暂未授职。今朕封席浩席为理藩院总管大臣，秩正一品，全权统辖诸封爵之人，兼总领对外邦交事宜。”席浩出列跪下叩头，说：“微臣遵旨。”

长治帝说：“席总管，请你说说目下天下形势，发表你个人的宏论。”

席浩站立起来，说：“陛下，目下天下形势诡谲，各国诉求并不一样。丹朱、吴平二国为了生存当然极力联络他国，希图抗衡敖炳。韩汤之类远邦，不欲急于与敖炳结怨。有的国家寄希望跟敖炳通商，借以发展本国经济。亦有诸国欲与敖炳结盟，以击周边窥伺之敌。故此纷乱局势之下，敖炳需确立独具一格之外交方略。”

长治帝赞许说：“席爱卿所论不悖，值得思之矣。”

梁玉英说：“陛下，微臣虽忝任巾帼寺卿，然至今寺中建制未备，不知陛下何时能允准完善巾帼寺规制？另外还有科举是否早日设立女科，让天下女人也有崭露头角的机会。陛下自掌管朝政以来一直唯才是举，说凡有贤能者，一概不问贵贱，不问男女老少。可惜这两项迟迟得不到落实。”

议政院参议孙得新说：“巾帼寺，说来说去，完全是女人的衙门，能担当什么事务呢？难道要臣民知道男女私密之事吗？岂不可笑？竟将此等鄙陋之事搬至朝堂公议。微臣以为巾帼寺的组建完全是劳民伤财，空耗朝廷资金，应该废止。大家说呢？”

国师胡纪林说：“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朝廷有个巾帼寺的衙门。古代朝廷以‘寺’为名的官署，秦汉时期有‘三府九寺’的说法，唐代有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等‘九寺’，明代则缩减为大理寺、太常寺等‘五寺’，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朝廷机构，却从未有过‘巾帼寺’。敖炳有的人总想标新立异，想创下前无古人的伟业。圣人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如果巾帼寺组建起来，天下女子就必然凶悍。试问：家庭紊乱，夫妻反目，难道不影响朝政正常运转吗？那还谈什么践行敖炳宏图大业呢？”

吏部尚书梁恒说：“陛下，古代女子中并非没有能人，西汉吕雉临朝称制十五年，开创外戚干政先河；北魏冯太后两次临朝掌权二十五年，推行均田制与汉化改革；宋朝刘娥垂帘听政十一年，史称‘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像这样影响深远的女性统治者还有不少，说朝廷特地设立巾帼寺，科举也要设立女科，未免小题大做。”

工部尚书阚良说：“闻‘将军建太平，天平无将军’，难道真有此说？立了战功的女子能够在朝廷里做个一官半职也就罢了，至于那寸功未立的女人仅凭美貌和巧言花语就能谋得个二品、三品的高官做，实在叫人难以服气。微臣以为巾帼寺的设立弊大于利，容易刺伤男人的积极进取心，亦易寻常家庭破裂。”

国师黎祝瑶说：“女人的职责是什么？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课子也。男正乎外，女正乎内。父天母地，天施地生。这都是上天下达的人世规则，岂可任意违反耶？目下，敖炳朝中奸佞众多，肆意干涉朝政，践踏圣上旨意。假若巾帼寺设立，又促成科举女科设立，那敖炳肯定乱了套。为什么呢？阴阳颠倒，天伦失常，其结果必然是外则怜人乱政，内则牝鸡司晨，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后军大都督府大将军左胤说：“鉴于敖炳实情，巾帼寺可设立微末建制，盖因敖炳已育有若干女中能人，且彼等已尽显其才。但是科举设立女科好像不怎么现实，天下女子能有多少人读书？就是读书，也就是《女四书》《女孝经》《闺范》之类的，远远不能跟《四书》《五经》相提并论。聪明的女子就是写出好文章，其立意肯定要差很多。如此考出的女才子能为朝廷做出什么呢？微臣很不赞同科举设立女科，此议必须取消之。”

议政院参议吉安阴阳怪气地说：“堂堂朝廷，竟要设巾帼寺衙门，复立女科，莫若改作女儿国，岂不遂了诸位之意耶？”

丁国珍说：“吉相，你这个说法很不对，虽然微臣并不赞同朝廷设立巾帼寺衙门，也不赞成科举设立女科，但是女人中的贤能者还是要重用的。不能因为这个就轻易说成女儿国，这简直是夸大其词。”

钱汝夔说：“巾帼寺设立之议，朝堂已论及多次，微臣以为无需再就此议题赘言。朝廷的大政方针应该放在两大议题上，一是国内如何大力发展经济，促使国力大幅度提升；二是国外如何使敖炳立于不败之地，有效遏制天下任何反敖炳势力。至于女子安置之事，需待国富民强之时，女子能与男子同入庠序，辈出女才子，再议巾帼寺建制与女科科举之设。”

长治帝扬起手，说：“苏丞相你说呢？”

苏睿躬着身子说：“陛下，微臣以为众人的意向必须考虑，这样一来，朝政就必然畅通无阻。少数几个人所说的议题也不一定是完全错的。微臣斗胆表态，巾帼寺应该暂缓设立，至于科举女科设立，更不在考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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