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欲设女科遭搁浅（4）

严淑华喊道：“谷公公，把今晚赴宴之人记录下来。”谷扫太监连忙拿来笔砚和宣纸，坐在一侧写了起来。

宴会欢快地开席，酒过三巡。谷扫太监应长治帝呼唤，将出席名录交她过目。只见上面写道：

第一桌，长治帝、严淑华、费艳芳、枚香、邵其萍、聂双云、龙粉、季新荷。

第二桌，梁玉英、邓雪英、冯一枝、云娴、黄子芹、郭玫、段丽华、孙颖。

第三桌，曲玲、雷悦、陶子静、许晴儿、陆玲、齐敏、阮明玉、卢唯。

第四桌，云洁、陆章灿、顾久春、郑莹、阮策、许扬、陶智、卢节。

严淑华接过宴会名录细细扫过，枚香亦凑过来瞧了几眼。费艳芳说：“皇上，臣妾听说朝廷准备成立巾帼寺，全是我们女人担的官儿。这样一来，姑娘、妈妈就有了自己的衙娘官署，男人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么霸道。常言道，男女皆为人，岂能让女子处处低男子一等，甚至差着好几截呢？”

云洁晃着辫子惊奇地说：“唉，卢唯来的时候，先前打的二叉辫子，这会儿怎盘起了鬏儿？倒像个生养过孩儿的妇道人家了。”郑莹告诉她：“谭解民的夫人龙粉才给梳的头，梳好之后，马上就开席，你不曾望见。”

“说起来，我云洁也是叶家的儿媳妇，此后在家里也盘起鬏儿，否则，恐惹婆婆不快。”云洁听到第一桌上谈科举，便脱口说道，“陛下，如果科举设立女科，我们女人也去考考，能耐大的直接外放做知县，能耐一般的就在巾帼寺当官，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卢节说：“科举设立女科，我们女子也就有了功名。其实，我们女子才学未必输于男儿。再说，治理天下应该两个人去做，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万恶的封建社会将我们女子欺压至泥沼，更遭暴虐男子肆意践踏，纵拼力反抗，也难挣脱桎梏。如今，英明的长治皇上要为我们女子争得人身自由，做了不懈的努力。”

长治帝说：“朕也是女人，深知女人们的苦衷。尽管眼下封建势力十分强大，就如当年宋孝宗朝的神童林幼玉，才华横溢通过童子科考核，却因礼教束缚只获‘孺人’虚衔一般，朕一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早日让科举能设立个女科。”

阮章灿说：“世上有好多臭男人就是拼命阻挠女人出头，总想着三妻四妾，把女人当猫狗唤来唤去，新鲜起来百般恩宠，烦恼起来就如同一个物件随手抛掉。”

阮策说：“唉，三国时的刘备素来被称仁义君主，却说出‘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裳’这般言语，你们瞧瞧，女子在他们眼中何等卑贱！”

曲玲大声地请求道：“皇上，你如今身为一国之君，恳请早日设立巾帼寺，让科举之中亦有女子一席之地，使我等女子在敖炳大地扬眉吐气！”

长治帝竖着手一翻，说道：“虽说朕坐上了敖炳的江山，但封建势力盘根错节，朕待办之事繁多。只是关乎女子的诸事不可操之过急。俗话说得好，锅紧必炸。作为君主应该权衡利弊，凡事要有个轻重缓急，须得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绝对不能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曲玲说：“陛下乃是颇具声望的明君。”长治帝摇头说：“朕可不想做个刚愎自用的楚霸王。殷纣王他哪是个坏人啊？他经营东南，将先进的农业技术、手工业技术和青铜文化、礼仪制度传播到东南沿海地区，为多民族统一国家的形成奠定了基础，还促进了中原与东南的经济交流和文化融合。但他拒谏饰非，听不得众人的意见，加上改革触动了贵族利益，导致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激化，不少人跟他离心离德，甚至勾结外敌，最终在牧野之战兵败身亡。还有那个隋炀帝本事也蛮大的，有文有武，经天纬地，可他也是刚愎自用，听不得他人意见，自己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传闻他为了看扬州的琼花征集天下农夫开挖大运河并不是历史事实，实际上，他开凿大运河主要是为了加强南北交通、巩固隋王朝对全国的统治，同时也有保障远征高句丽的军事物资运输、平衡政治格局的考量。后来他在扬州被部将宇文化及发动政变，用白练缢杀。设立巾帼寺和科举女科，只能慢慢地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欲速则不达。”

翌日早朝，文武大臣来到交泰殿站班，等待皇上到来。覃钺太监从里面走上前，扬起拂尘喊道：“皇上驾到！”长治帝走出来站到宝座前，群臣三呼万岁。她坐下来平静地说：“众位爱卿平身！今日早朝，请各位就天下形势发表自己的议论。朕喜欢大堂之下公开谈论，即便所言有误，亦无伤大雅，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每个人都会有认知上的错误，这并不影响真正的君子形象。相反，有的人总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甚至还恶意攻击朝廷。更有甚者，竟里通外国、图谋不轨，以此宣泄胸中愤懑。然，朕亦有脾性，偏要设些课题考校众人。答得精妙者，朕自当重用；若有应对无措者，必露窘态，其庸碌丑态自然显现。朕言尽于此，不过抛砖引玉，诸位尽可畅所欲言。”

苏睿丞相说：“陛下，敖炳虽然攻取百泽、弧罗二国，丹朱大半，吴平一半，然敖炳攻城略地，已为诸国所忌，此事实难隐瞒。微臣以为敖炳当多遣使者出使列国，探察诸国战略意图，如此方能在诸国制衡中立于不败之地。”

长治帝说：“苏爱卿言之有理，朕考虑开办斥候署特训班，专门培养一些外交专才。这个职责就叫澹台伟大人去办吧。”澹台伟随即出列，跪下叩头说：“微臣澹台伟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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