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4）

芮芬奇已经离去，牛莉仍然双膝跪地，嘤嘤地低声哭了一阵。她拭了拭眼角泪痕，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她想一头撞死在墙脚下，又感到自己是个女人，头破血流，鲜血染在头发上一定难看。与其撞死自己，弄得死后十分难看，倒不如用绳子勒死自己，可保得体面完整无损。她悄悄地搓起一段长绳子，趁黎明前的昏黑之际，将绳子一头系在牢门旁的铁栏之上，做了个扣往颈项上一套，身子猛地倒下，便下了地狱见阎王去。

第二日，延进帝闻听牛莉自缢身亡，召见芮芬奇，问道：“芮臣妃，牛莉昨夜自缢身亡，其他国贼有没有到了该杀的时候？”芮芬奇平静地说：“牛莉自缢，死有余辜，应枭其首级，戳到小太白旗杆上。窃国大盗梁鸣泰的首级戳到大太白旗杆上，夏培流等国贼首级一律高挂在城门墙头上，示众一个月。梁鸣泰、夏培流、王得宝、李羽正、梁孜声、佘国金、李丰七人籍没全部家产，夷其三族。朱桂村、晏成、吕志皋、田云鹤、高衡五国贼籍没全部家产，除九族。韦留进、束飞、王建根、杜驭、陶甫五国贼满门抄斩。自愿卖身投靠伪济朝的嫔妃郭娟、许翠华、樊福珍、徐新凤、季桂莲子、何丽建、暂粉英、郭季翘、柯克秋、黄晚霞、王群英、史春艳、邴秀珍十三人均处以斩刑。”

延进帝说：“爱卿一口气言明诸多事宜，明日不妨主持审理过堂，朕授你全权便是。”芮芬奇假意推辞说：“别别，此等国家大事，岂可交予臣妾处置？再说梁鸣泰是个窃国大盗，非天子之威所能征服得住的。不过嘛，梁鸣泰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臣妾主持审理过堂，贬抑他的气焰，说起来也是对他的绝妙讽刺。”延进帝顺坡下驴地说：“爱卿，朕以为你处理这个政事是比较合适的，因你此前遭梁鸣泰、夏培流等国贼百般戕害，诛之亦是顺理成章。”

芮芬奇点了点头，说：“处决国贼后，臣妾极愿皇上为国着想，须得重振敖炳朝纲，斩妖降怪，亲贤远佞，赏罚分明，与此同时还要广开言路，发展生产，造福黎民百姓。”

延进帝伸了个懒腰，揉着眉心叹道：“哎呀，这堆繁杂事务，一时哪里料理得过来？弄不好，可要惹天下人耻笑。爱卿所言诸事，便劳烦爱卿处置吧，爱卿处理政事素来条理分明，朕放心得很。”芮芬奇微微欠身，眸光微敛道：“臣妾遵旨，但请皇上先下明诏，准予臣妾临朝视事。”延进帝甩着衣袖说：“行啊。明日爱卿主持处决国贼好后，朕随即下诏。”

次日，芮芬奇缓步踏入刑部大堂，径直坐于正中公案之后，接过刑部尚书左胤呈上来的状本略一翻看，随即抬厉声喝道：“带头号国贼梁鸣泰！”身高马大的两个刑卒拖来披枷的梁鸣泰，将他跪倒在地。芮芬奇威严地说道：“国贼梁鸣泰，今年多大呢？”“五十三岁。”“哪里人氏？”“罪人是济湖省山阴府常湖县人。”芮芬奇突然大喝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拖下去，斩立决，枭首示众！”两名刑卒手架起梁鸣泰的胳膊，转身便将他拖了出去。

芮芬奇沉声传令：“押二号国贼夏培流上堂？”两名狱卒架着披枷带锁的夏培流，并将他按跪在大堂之下。芮芬奇高声问道：“堂上下跪者可是国贼夏培流？”“是的。”“夏培流，本官问你，今年多大岁数？”“罪人五十五岁。”“哪里人氏？”“济湖省中安府月浦县人。”芮芬奇宣告：“现在将二号国贼夏培流押赴刑场，斩立决。”刑卒抓起夏培流就押了出去。

右侍郎连早新快步进来报告：“芮参知，头号国贼梁鸣泰已经斩讫。”芮芬奇抬手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以及妖后牛莉两人首级呈上出示。”紧接着，一名刑卒手捧托盘走进来，上面正放着梁鸣泰的首级，一名狱卒也捧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牛莉的首级。芮芬奇高声说道：“将头号国贼梁鸣泰的首级按到城门外的大太白旗杆上，妖后牛莉的首级安在小太白旗杆上。”刑卒、狱卒齐声应道：“是！”双手捧盘转身退了出去。

夏培流、王得宝、佘国金、李丰、朱桂村、晏成、田云鹤、高衡、韦留进、王建根、陶甫十一名国贼斩讫，首级全部高挂到外城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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