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引蛇出洞灭后党（3）

一行六人来到刑部大狱重犯狱房。监狱长领他们到甲十牢监里。芮芬奇走了进去，喊道：“梁鸣泰！”披枷的梁鸣泰一听到芮芬奇的喉咙，便回道：“罪人在。”芮芬奇叱道：“梁鸣泰，你在长明帝一朝里经营了七八年，处心积虑篡位夺取敖炳江山，杀害了长明帝和他的家人，逼死了张皇后、司德妃、曹贤妃，杀死了鲍充媛、郁充仪，劫取了其他所有嫔妃。你还杀了一大批忠臣以及他们的家人。你建立了伪济朝只不过昙花一现，四个多月就土崩瓦解了，但是你梁鸣泰不惜人力、财力，集聚大量人马围剿顾王、尚宣两部起义的义军。因你这滔天恶行，殒命的士兵与百姓竟多达十五万之众！你梁鸣泰便是死上一万次，也难抵你犯下的滔天罪孽！梁鸣泰，跟你算总账的时候到了，你要好好地反思你犯下的罪恶行径！”梁鸣泰低头默然无声。

芮芬奇走进乙五监牢里，发现披枷的夏培流闭眼睡觉，怒喝一声：“国贼夏培流！你好惬意啊。”夏培流睁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连叩头，颤声道：“夏培流认罪！”芮芬奇踱着步走到近前蹲下，说：“你夏培流伙同梁鸣泰篡夺了长明帝的大位，还残忍地杀了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伪济朝的大丞相，封爵平山王，享尽了荣华富贵。本宫被你关押在这监牢里，受尽百般凌辱，先后五次游街，遭受不明真相的平民谩骂和投掷杂屑。”芮芬奇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丧心病狂的恶贼趁火打劫，奸污本宫的身子，致使本宫受到身心双重摧残。……恶贼，你说你夏培流该受到怎样的惩罚？说话哟！”夏培流涕泗横流，颤声说道：“臣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已然无计可施，任凭芮娘娘发落，纵使千刀万剐，亦绝无半句怨言。”芮芬奇猛地站起身，柳眉倒竖道：“夏培流，你这害国殃民的国贼，本宫岂会善罢甘休？你当知晓，似你这般恶贯满盈之徒，纵使千刀万剐也难赎其罪，如今朝廷正是与你清算总账之时！”说完话，便快步走了出去。

芮芬奇对方跃平说：“夜已深了，但本官还要见牛莉一下。”方跃平愤然道：“牛莉这女国贼将大人害得如此凄惨，理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芮芬奇看了看方跃平、严淑华他们四个，点了点头，便走进牛莉的牢监里。牛莉披枷坐在墙角下，眼睛似睁似闭。“禁婆呀，给她把枷打开来。”禁婆一声不响地上去给牛莉卸下了木枷。

牛莉活动着两只手，转过眼发现来人是芮芬奇，吓得魂魄飞散，急忙双膝跪倒在地，嘴里说道：“芮娘娘，罪妇牛莉死在你手上，理所当然，只求速死，无有他求。”芮芬奇冷笑一声，说道：“牛莉呀，本宫已身陷牢狱，你竟给本宫披枷带锁，还要本宫终日跪伏，可见你心之毒辣；本宫落入梁鸣泰一伙国贼的魔掌，牛莉你还要变着戏法戏弄本宫一场，可见你心之阴险；本宫已经身陷囹圄，牛莉你指派陶甫、柳彥民等人先后五次押着本宫游街，还恶作剧地在本宫颈项上挂了只破旧的鞋子，可见你心之邪恶。牛莉呀，本宫芮芬奇被长明帝娶进宫里，第二天拜见你个牛淑妃，而你却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子，无端对本宫生出刻骨的仇恨。后来你牛莉晋位牛贵妃，本宫也跻身淑妃，位在你牛莉之下，可你牛莉仍对本宫心怀芥蒂，屡屡寻衅生事。国贼梁鸣泰伙同夏培流等人发动宫廷政变，杀害了长明帝，建立伪济朝，牛莉你竟然依附国贼，卖主求荣，恬不知耻，窃得西宫皇后之位仍不知足，又对东宫娘娘下毒，还下手勒死你自己的侍女步美香。牛莉，你以为本宫芮芬奇也像你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嫉妒之心，畸形膨胀；邪恶之心，用之以娱。你错了！本宫见你披枷，完全失去了一个做女人的起码的人生尊严，怜悯地叫禁婆卸掉你颈项上的木枷。现在你牛莉向本宫下跪似乎有悔罪之意，其实只不过是个假象，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牛莉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毒女人死了到阎王那里，阎王都十分痛恨你，让你下世投胎为人，还要戕害世人；让你投胎为狗子，却有狂犬病要祸害世人；让你投胎做个猪子，长的猪肉腐臭变质，要毒死世人。你牛莉有什么脸面苟活在人世间！死掉也要留下千古骂名！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亡，其言也善。可是你牛莉心地太肮脏，行径太卑鄙，临死之时，谁愿意静下心来听你说一番好话呢？受过你祸害的人无不恨不能食汝之肉，饮汝之血！眼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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