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5）

两马驾车要上路了，芮芬奇突然喊道：“刘纪信刘旅监，你带一队人马护送我父亲，哥哥，还有小煜秋到吴谷。……只有你负责护送，我才放得下心。”芮本固说：“我等行路无碍，何须劳烦刘旅监一行护送。”芮芬奇摆着手说：“万一奸臣派人在路上谋害你们，后悔都来不及。前来谋害的人脸上黑布一扎，作了案，马上隐居起来，就是叫包公拯也没办法破案啊。故此不得不防，速登车启程，刘旅监一行还要连夜返程。”

送走了父亲和哥哥，芮芬奇回到军中营帐里喝了口茶。她正要跟尚宣一起视察整个溧东军营，御马监少监谷扫手拿黄布直往军营里跑，走进营帐里高声叫道：“芮将军接旨！”芮芬奇上前跪下来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政不可废弛，兵部乏人，诸事难行。兵部右侍郎、武选司郎中芮芬奇即行赴平都履行职责之便宜，着军监尚宣摄行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钦此！”

芮芬奇接过圣旨后，对尚宣说：“尚大军监，你接替我的职务，任前军大都督府大司马领帐前将军，本将只能带走我的勤务兵印红一个人走，皇命不可违啊！”说着，便叫士兵牵来两匹马，芮芬奇和印红各自骑了一匹马。她挥着手说：“尚将军，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再见！”三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径直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几天后，尚宣自嘲地说：“眼下我虽居帐前将军之位，麾下却只出不进，日渐凋敝啊。朝廷把芮将军调到平都，在兵部里任职。接着蒋应震的第五旅调到炳海省，驻扎二荣，先前都虞候曹小秋被招进后宫。……嗨，我们这个帐前将军部不住的少人，就叫个黄鼠狼拉鸡子，越拉越稀啊！”

杨逵也叹道：“罢了，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我们帐前将军部几经调遣，昔日旧部早已星散四方。唉，我们这些人也不知要被朝廷弄到哪里去啊。”

芮芬奇来到兵部大堂里，兵部尚书李羽正满脸堆笑地说：“芮侍郎，请坐请坐，喝茶。”芮芬奇平静地说：“李尚书，本将的办公处在哪里？”李羽正摆着手说：“莫心急呀。微臣告诉你，兵部已经由梁孜青任右侍郎，芮将军你来了，就任左侍郎，仍然兼武选司郎中。你的住宿处在这后边的第三排最右边的房子。皇上曾吩咐微臣，命娘娘每隔五六日回玄仪宫住一两日。如今微臣已将圣意带到，事后万勿怪微臣未曾言明。”

芮芬奇有点窝火，“圣旨上不是说臣妾出任右侍郎，怎么临到头却改成左侍郎？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李羽正仍旧满脸堆笑地说：“这娘娘你可以问皇上啊。若是旁人，纵是百般打探也无从知晓，而娘娘您却不费吹灰之力。”

芮芬奇见他话里含有讥讽之意，便挑明道：“李尚书，本将初涉军旅，训练军队，斩了嬉闹军纪的高芝、谢铤二人，那高芝是你的外甥。当时本将完全是为了严肃军纪，没曾给你李尚书留面子，莫非李尚书李大人对本将的成见一直没有释之以怀？”李羽正双手连摇，忙说道：“不不不，芮侍郎你做得很对嘛！练兵之道，首重军纪。外甥高芝他违反军纪，理应受到惩处。芮侍郎，我们马上跟梁侍郎商量今后兵部分工司职。郝平子，你去喊一下梁侍郎，叫他到这里来，就说会会新来的芮侍郎，商议兵部一些重要大事。”侍卫郝平随即喊了声“是”，便大踏步地走出去。

李羽正笑容可掬地说：“芮侍郎呀，你真正是沙场上的大英雄，称你是穆桂英、樊梨花再世都不为过分，我们兵部里的人都对你敬仰不已。总共只有五千多人马，竟然扼制住丹朱气势汹汹来犯的二十万劲旅，打死了他们的三军统帅朱铁环。历史上虽不乏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比如项羽以六万楚军大破四十万秦军的巨鹿之战，谢玄以八万晋军击溃八十万前秦军的淝水之战，但自古以来还不曾有过女英雄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奇迹，奇迹啊！”

芮芬奇摆着手说：“李尚书，你别再夸奖本将了。其实中安保卫战的胜利靠的是英勇的三军将士，靠的是中安刘知府的同心协力的配合，更主要靠的是中安城百姓的全力支持。三四个月里，后勤保障一直没有中断过，且激战之时，更有诸多百姓投身战事。再说，古时候也有女英雄，如商武丁时期的妇好，还有花木兰、樊梨花、萧燕子、梁红玉，等等。臣妾芮芬奇与她们这些人相比，能算得了什么？”

李羽正一愣，故作镇静地说：“芮侍郎真乃谦谦君子。现在朝廷调你到我兵部里任职，可算是用对了人。待你熟稔业务之后，我兵部定当如虎添翼！”梁孜青走了进来，李羽正马上介绍道：“梁孜青梁侍郎，这位是新来的左侍郎芮妃娘娘。”梁孜青伸出手，芮芬奇也伸出了手，两人握了一下，尔后分坐在李羽正位子的桌案两旁。

李羽正说：“现在，微臣把我们三个人的分工说一下，梁侍郎你管军训司、武库司，主要是军管、军训、军械配备，以及配合朝廷的突发行动的指挥，等等。芮侍郎，你亲自兼任武选司郎中，还要管理职方司，职责主要是朝廷六军的人事档案管理，兼管六军兵事方略。……二位，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芮芬奇说：“李尚书，梁侍郎，今后我们三个人在司职时要通力合作，当然各人要做好各人的事务，但万万不能在处理事务时相互掣肘，甚至相互猜疑。那样的话，恐怕有负朝廷所望啊！”

李羽正马上接过口说：“芮侍郎，你放心好了，微臣与梁侍郎断不会因侍郎乃女流而轻慢，履职之时必竭诚协作，唯有同心方能成事！……啊？嘻嘻……”梁孜青跟在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真是：温水煮蛙削实权，甜言蜜语缓兵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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