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济党阉党相勾结（4）

吏部尚书王得宝奏道：“陛下，朝廷政制改革不能半途而废，要赶快全面上马。朝廷不能因为乐振华、胡玉助、茆万明他们的阻挠而耽误了进程。朝廷既要提高办事效率，又要防止有人专权。这次朝廷政制改革功在今日，利在千秋啊！”

汪瑾走进殿堂，跪下来奏道：“皇上，乱臣贼子胡玉助格毙。”梁鸣泰马上说道：“胡贼胆敢朝堂谩骂皇上，十恶不赦，死有余辜！”长明帝微微挥了挥手，神色淡然道：“朕已知晓，还有何人奏本，速速奏来。”

夏培流出列奏道：“陛下，内阁组成人员缺额，臣斗胆提议，吏部尚书王得宝王大人出任翰林院大学士，右都御史朱桂村出任东暖阁大学士，兵部尚书李羽正兼任西暖阁大学士，光禄大夫晏成出任协办大学士，现在提请陛下颁诏任命。”长明帝说：“朕已经知道了，不日颁诏。列位爱卿，后日交泰殿里上朝。”彭自用上前扬起拂尘，喊道：“退朝！”

王得宝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到梁鸣泰跟前说：“梁丞相，乐振华、茆万明二人精通韬略，足智多谋，此次被削职为民，完全是因为他们私议内阁名单，震怒皇上，结果百口难辩。现在虽然被赶出平都，但留下他们两个终究是个祸害，尤其是乐振华，但凡有将领心怀异志，得他辅佐便足以兴兵犯上，你我二人前景肯定不妙。我看该派人尾随其后，寻个僻静处结果了他们，永绝后患！”

梁鸣泰举着右手摆了摆：“我们派人收拾他们两个人，不妥，不妥。唉，让后宫里的公公化装成百姓，用布蒙住脸，到了没人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刀捅死他们。”王得宝翘起胡子哈哈大笑道：“悄无声息除去这两人，才叫神不知鬼不觉，妙哉妙哉！”

溧东驻军营帐里摆了四桌酒席，一派欢庆气象。原来是芮芬奇的小孩满月，身着平民布衣的父亲芮本固不肯坐首席：“孩儿的两个舅舅坐，老夫外公随便坐在哪里都一样。”军师杨逵便拉大哥芮文胜坐首席，二哥芮文强坐二席，而父亲芮本固则屈尊坐三席。杨逵打拱手道道：“婆嗲嗲，席位便这般安排了，您可有意见？若有意见便吩咐我们更改。”芮本固连连摇手道：“这样好，这样好，说来老夫一点意见都没有。”

酒席很快就散了，因是在军中大营，酒仅可浅酌几杯，绝不容许酗酒，否则军法处置。酒后喝茶，谈谈家常，这是最正常的礼仪。尚宣呷了一口茶，不解地说：“芮侍郎，今日小孩满月，你怎不曾穿袍服呢？”芮本固苦笑道：“老夫已经被朝廷削职为民，削职为民的人怎么还有穿袍服的道理？老夫被崔以旭、佘国金他们说成是乐振华的同伙，结果就被皇上削了职。……唉，老夫的两个儿子也受到牵连，大儿子文胜从大邱省同知左迁为政安府川合县知县，二儿子文强从确江府知府左迁为铁山县同知。如今朝廷里，乐振华一派的人全被清理出去了，一个都不剩。”

杨逵摇着头说：“朝廷里奸臣当道，难以想象的误国殃民的坏事随时都可能做出来。我看哟，那个梁鸣泰不臣之心的嘴脸已昭然若揭。恐怕他正在数着日子，说不定要在哪一天身穿龙袍登基呢。”尚宣听了，吓了一惊，手上的茶壶竟然滑落下来，倾倒下来的茶水泼了一桌。他惊骇地说：“哎呀，奴才不小心把茶泼下来了。唉，杨军师，你说话千万要注意，眼下是在溧东镇里，如若在其他地方，可要有血光之灾哩。”

芮芬奇走上来，坐到西南桌的空位上，说道：“是的，杨军师，在其他地方说话不能直白，千万千万要注意在场的环境与哪些人。目前，济党跟阉党相互勾结，狼狈为奸。这两党沆瀣一气，皇上已形同傀儡，迟早会被这帮奸佞所操控。”

尚宣抬起头说：“芮将军呀，什么人是阉党？还有奴才我够算在阉党里？”芮芬奇笑着站起来，扳着手指头说道：“尚大军监，您听在下细说。梁鸣泰、夏培流、佘国金这帮人大多是济湖省的人，所以我们把他们叫作济党。至于阉党是指彭自用、汪瑾、施泉、晁兴等，此一众后宫阉宦，皆唯梁鸣泰马首是瞻。宫廷内外遥相呼应，各显伎俩，掀风作浪，唯独瞒过了圣上。唉，现在，真的不知道朝廷到底要走向何方？”

军需长季羽惊骇地说：“堂堂东暖阁大学士胡玉助，不过质疑了内阁人员名单，竟然就被格毙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翰林院兼交泰殿大学士乐振华、西暖阁大学士茆万明他们两个人被削职为民后，回家途中居然被几个蒙面人杀死了。朝廷发生的这些怪事，听起来真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尚宣嘟囔道：“这一下，我们敖炳国要出大乱子了！非得血流成河方能平息。我等力量微薄，要想改变朝廷这个现实，实在是难如登天。”

芮芬奇搓了搓手，说道：“父亲，大哥哥，二哥哥，你们将小煜秋带回去照料些时日，我是不得走的。这样吧，就由奶妈带着她。奶妈叫嵇广妹，她很会照料小孩的。”尚宣插嘴说：“芮将军，你在娘家过几天，军营里的事我们几个会按照你的吩咐做好的。”芮芬奇伸出手一横，说：“现在正是敖炳国危急存亡之际，形势瞬息万变，我们切切不可粗心大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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