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舞枪弄棒遇顾王（6）

几天后，芮文奇跟在父亲后边，来到西城桂府里。桂铣正在客厅里会客，忽听到家人报知芮侍郎前来拜访，便传他进来。芮本固进了客厅，突然发现坐在桌子旁边的是当今的长明皇帝，急忙跪下，喊道：“吾主万岁！”跟在身后的芮文奇也下跪喊道：“皇上万岁！”长明帝抬手说道：“芮爱卿平身，请问你身后的那个后生是个什么人？”芮本固连忙起身，垂首低声禀告道：“陛下，此乃臣之子芮文奇。”长明帝又说道：“后生芮文奇起来吧。”芮文奇这才起身恭敬地站立一旁。

长明帝目光落在芮文奇身上，细细打量，如同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芮本固生怕生出是非，便机智说道：“我家这个犬子平日大门不出，就是爱读书，什么书他都要看。他听说桂侍郎手上有本《孙子兵法》，很想借回去看一下，不出十日定然归还。”长明帝扭头说：“桂爱卿，你手上有《孙子兵法》这本书吗？”桂铣站起身弯着腰说：“有的。”“能不能借给我家三太子看一看？”桂铣柔声说道：“三太子顾王要看《孙子兵法》，臣理当贡献，何谈什么借不借的。”

芮文奇一听，便跪下说道：“皇上，顾王也要看这本书，小生不敢强求桂大人借书给我，但小生我想奏明皇上，今日既然来桂府借书，就先借回住处览阅一下，不出三日，定当奉送归还。小生斗胆请求皇上应允。”长明帝笑着指了指芮文奇，说道：“看你小子相貌俊朗，行事果决。好吧，你先说者为先，顾王迟三日读此书，也并无大碍。……芮生呀，你且说说，你要读《孙子兵法》这本书，有什么意图？”芮文奇抬头答道：“臣要做国之栋梁。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校之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处理军国大事，不可不学《孙子兵法》。眼下小生我正是少年时，现在不学，更待何时？”

长明帝哈哈大笑道：“芮文奇啊芮文奇，人如其名，坐下来吧，朕为难你啦。”芮文奇说：“谢皇上，愿他日为皇上效犬马之劳，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长明帝摆着手说：“芮生年轻有为，有志于朝廷，不久，朕一定选用你为官。”

桂铣对家人喊道：“上茶！”芮文奇躬身说道：“桂大人，小生恳请大人将书借我带回一览，三日后定当准时奉还。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们君臣三人商议国家大事，小生在此，恐有不便，拿到大人的书，理应告退。”桂铣招呼了一下皇帝和芮本固，进了房里拿来《孙子兵法》递给芮文奇，芮文奇当即弓着腰，退而告之。

三天后，芮文奇将书还给了桂家。桂铣询问芮文奇：“今年方几何？”“十六岁。”“有没有上过科场？”“曾赴科场，幸中举人，静候朝廷授命，以待仕进。”桂铣望了望芮文奇，说道：“你已聘定婚约？”芮文奇胡诌道：“确有婚约，可我一直不知是何家小姐，全凭父母做主。”桂铣愣了愣，说道：“不谈了。我派人告知顾王，顾王说他急需看这本书。要不然，我可以多宽限你几天。”芮文奇说：“谢谢大人美意，小生这就告退。”她躬身行了一礼，便返身走了。

严韬上过课后，便放两个学生走出后屋。芮文奇、顾王两个人来到外大街，又交谈了起来。费心隐说：“袁曹官渡之战整个过程，严先生全都说到了。曹操的谋略高啊，本来劣势的军队却打败了强势敌人；而袁绍的败就败在不知择贤任能、因势而动，不善变动战术，屡屡坐失良机，原有的强势终于化为劣势，以至于交战后便一蹶不振。”芮文奇夸赞道：“费兄的学习心得说得好啊！……唉，你除了研读《孙子兵法》，可还有其他兵书？”费心隐说：“有的有的，只是其他的兵书零零落落的，只有《鬼谷子》这本书是全的。”芮文奇马上心动地说：“能不能让小弟看它几眼，也饱饱眼福呀。”费心隐咧着嘴说：“哟哟哟，你这一说，我们俩哪就全没有点同学之情啊。走，现在你就跟我到德丰客栈里，我拿给你看。这总归行了吧？”芮文奇搭住费心隐肩膀，情不自禁地说：“费兄，爽快人，小弟这就上你处去。”这真是：文武兼备唯学习，情投意合求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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