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群调皮的小孩子聚精会神地盯着酒吧的侧门，他们眼中闪现着期待的光芒，兴奋地扭动着手指。

“她来了！”其中一个小男孩突然喊道。

一群调皮的小孩子立刻四散开来，酒吧的门突然大声开启，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槛上，她的黑白相间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脸上泛着红晕，湿漉漉的是汗水，她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们再也别想从我这儿捞上一分钱，一分钱都别想！我在这里花了三年的钱，现在你们说不再卖给我酒了！什么道理啊？”

门内传来一声愤怒的踢门声，女人沉重地蹒跚走出酒吧大门。

在酒吧门口那群调皮的小男孩们变得异常活跃起来，他们开始跳舞、嘲笑、大声叫喊，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嘲笑和奇怪的笑容。

女人愤怒地向其中最嚣张的男孩扑去，他们高兴地笑着，迅速地跑开一小段距离，还冲她吐舌头做鬼脸，她站在马路上摇摇欲坠，对着他们怒吼。

“你们这些讨厌的小子！”，她咆哮着，摇晃着手中的空酒瓶，小男孩们兴高采烈地嘲笑着，继续追着她背后跑，偶尔她转身向他们冲去，他们迅速避开并嘲弄她。

她站在昏暗的路灯下，谩骂着这群孩子，她散乱的头发让她那因酒精而发红的脸显得更加狰狞疯狂，她的巨大拳头颤抖着，疯狂地在空中挥舞。

直到她转身消失，那群小孩子才安静地沿原路返回。

那个女人摇摇晃晃回到那个原本属于她的阴影片区，最后跌跌撞撞地走上了楼梯，在楼上，有一个门半开着，几个脑袋好奇地从门缝里探出来，注视着她，女人愤怒地哼了一声，正面对着那扇门，但门匆忙地被砰地关上。

“林云，你给我出来开门，如果再不出来，等我到家了，我非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她开始用脚疯狂地踢门，她的尖叫把原本安静的楼层瞬间沸腾了起来，她的威胁声引来了除了她威胁过的那扇门以外的所有门上的脑袋，她的眼睛向四面八方瞪视着。

“出来啊，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有本事出来啊，”她对着那群观众们咆哮着，对此，得到的回答是一两声大骂、嘲弄、不屑和一些滑稽的忠告。

“不能再这样惯着她了，我今天非要收拾她不可，”在聚集的阴暗中，有一个声音说道，林动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锡制的饭盒，他这是刚送完货，还没有吃饭呢，“到底怎么回事？”他问道。

“都出来啊，来打我啊，我怕你们不成，”她的母亲像嚎猪一样尖叫着。

“闭嘴，回家去吧！早晚你会喝酒喝死的，”林动对她吼道，她大步向他走来，手指在他面前打转，她的眼睛喷射出无理的愤怒之火，她的身体因为渴望争吵而颤抖。

“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你没有资格，”她对着他大喊，她鄙视地转过她那厚实的身体，向下一层的楼梯走去。

林动紧随其后，骂骂咧咧个不停，在楼梯的口，他抓住母亲的胳膊，开始拖着她走向他们家的门口。

“回家去，不要再闹了”他咬紧牙关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他的母亲尖叫着。

她举起胳膊，猛地朝着儿子的脸部挥动巨大的拳头，林动躲开了拳头，但拳头击中了他的脖子后侧，“真麻烦，”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伸出左手，用手绕住她的手臂，母亲和儿子开始像摔跤手一样摇摆和搏斗。

“哇！这下好看了，”一些不嫌事大的人从房子传来一阵喊声，走廊里站满了感兴趣的旁观者。

林云打开了房门，探出头来，林动用尽全力将他的母亲推进房间，他紧随其后，关上了门，那群看热闹的邻居失望地说了几句，然后都退去了。

母亲缓慢地从地板上爬起来，她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这两个孩子。

“看着点，”林动说，“你已经闹够了，坐下，别捣乱，”

他抓住她的手臂，扭动着，把她强行塞进一个吱吱作响的椅子上。

“别碰我，”他的母亲又咆哮道。

“你这个老太婆，一点不让人省心，”林动疯狂地吼叫着，林云尖叫着跑进另一个房间，她听到了一阵连续的碰撞声，最后一声巨响，林动的声音大喊：“给我坐下来，不要乱动，”林云现在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他靠在墙上，大骂个不停，他的左手在拉扯中让墙壁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一点一点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她的母亲躺在地板上尖叫，泪水从她皱纹纵横的脸上流下来。

林云站在房间中间，四下张望，桌椅被推得乱七八糟，瓷器碎片满地散落，桌子被打翻，自然地向一侧倾斜着，一个水桶被打翻，水四处溅开。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是陈朝阳，他是来找林云的，他看到这个场景，耸了耸肩膀，说：“哦，这是怎么了，”

然后他径直走到林云跟前，低声对她耳语道，“嗨，林云，干嘛呢？跟我出去玩吧，”

角落里的母亲抬起头来，摇动着缠绕的头发。

“你和这样的人好上了？”她在阴暗中愤怒地盯着女儿说道，她的眼睛仿佛在恶狠狠地燃烧，“林云，你变了，现在，滚出去，跟那个流氓一样的家伙一起滚出去，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林云长久地凝视着她的母亲。

“滚出去，我不会容忍你这种人待在我的屋子里！滚出去，听到没有！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女孩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陈朝阳走了过来，他轻声对她耳语道，“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早上，老太婆就没事了，跟我出去吧！我们会过的很开心的，”

地上的那个女人大骂着，林动专注于他受伤的手，女孩环顾了一下屋子里满是一团混乱的碎片，以及母亲红色扭动的身体。

“走就走，我早就不想待这了，”

她走了。

林动认为，朋友来到某人家里破坏某人的家庭关系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他不确定陈朝阳对礼貌规则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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