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瘪三 拐得痛

堂叔堂婶在众乡亲的见证下，作出了重要决定：要将这两个“有娘养无娘教”的“小兔崽子”扫地出门、驱逐出村！

得到了村民们的一致赞同、鼓掌喝彩。

其实，就算是堂叔堂婶不下逐客令，村民们早就想要，把这两个“危害乡邻”的“小瘪三”驱逐出境了！

用当地的土话来形容，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拐得痛”！（方言：坏得很）

他们把在矿区养成的老毛病，带到了乡下，并且，发扬光大：偷鸡摸狗、顺手牵羊。

被失主抓住，武力教训了之后，他们俩就展开了疯狂的暗中报复：

早已运用娴熟的老把戏，又有了新创造：

前些年，在矿区，他们是往人家炉子上正煨着的排骨汤的瓦罐里，扔煤球；

现在，到了乡下，煤球难得找到了，改！就地取材，改成扔狗屎了。

前些年，他们俩是闲得无聊，才搞恶作剧。侵害的对象，是随机选择，遇上哪家是哪家。

如今，他们俩害人的技艺提高了，“精准打击”，专门找得罪过他们的人下手。

害人的法子，多种多样、五花八门。

诸如：冷不丁地，趁着仇人家里没人，扔一块石头，砸窗户玻璃。

别看小小一块玻璃，值不了几个钱，可是，步行几十里山路，到离得最近的集镇上去配玻璃，误工不说，还受累；搭车前往吧？车票不便宜，“豆腐盘成了肉价钱”。

破玻璃，由它去，不配吧？冷风飕飕，灌进家里，吹病了老人小孩，医药费更是一笔大开支。

许多人家，被逼无奈，只得用育秧的塑料薄膜，把窗户蒙上。

江家的这两个“小兔崽子”，由此便多了一个“娱乐项目”。漫步全村，清点“战果”：看看有多少家村民的窗户，是被育秧薄膜蒙上的！

他们还去镇上买一瓶毒老鼠的毒药“三步倒”，拌进饭团里，扔进仇人家的鸡窝、猪圈里，于是，这户人家半年的“油盐钱”，就打了水漂。

最叫村里人最担心、最害怕、最头疼的是：他们针对仇人家小孩子，搞的那些恶作剧：三四岁、五六岁的孩子，正蹲在路边玩耍，突然背后有人，猛力一推，小孩就来了一个狗吃屎：面部着地、鼻孔流血；甚至，掉进了沟渠里，栽进了粪坑里。

小孩子的哭喊声，惊动了大人，赶紧跑来救人。

江家两兄弟，早已逃之夭夭，正蹲在隐蔽处，偷着乐呢！

大人问被救小孩：“谁干的？！”

回答是：“不知道。”“没看见。”

村民们心似明镜，把这一桩桩、一件件坏事，都记在江家两兄弟的账上。

村民去找警察报案，警察因为出现场，离得太远，嫌麻烦，只用一句问话，就把报案人怼了回去：“有证据吗？抓了现行吗？！仅仅依靠怀疑，不能立案！”

久而久之，江家两兄弟，更加有恃无恐。

村民们恨这两个小恶棍，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去家长那里告状吧，大江和他老婆说：“不是我生的，不是我养的，这两个野杂种，我们管不了！”

赌狠打架么，江家两兄弟已经长得五大三粗，加之，行事粗野，脾气暴躁，早已是“打遍全村无敌手”了。

更有这么一句俗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村里人，都有父母长辈、妻儿老小，财产么，虽说不多，却也有房屋，有粮囤，有耕牛，有积蓄。

江家两兄弟，生就一副流氓无赖的模样，斜穿衣，歪戴帽，嘴里还叼一支劣质烟卷。

老实巴交的村里人，见了他们就绕道走。

特别是老大江昌忠，说了一句恐吓人的话：“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人咽气，全家灭门。算一算，你家有多少人？如果灭门，该死几口人？！”

这话，让村里的大大小小的“有产阶级”都心生忌惮、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易与这两个魔头发生纠纷。

纵然心里的怒火，煮得牛头熟，可是，表面上，对这两个“小流氓”却是归顺了、畏惧了，心里想，“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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