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公道

《人生前三十》 Lc酌/著, 本章共7590字, 更新于: 2023-06-29 13:02

“大哥，打听事这活儿我也不擅长啊？”阿学看着一脸认真的阿然无奈地说。

阿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搂住阿学的肩膀低声说：“你擅长搞好同学关系啊，帮忙找个擅长的就行。”

阿学思索了一下，摸着脑门：“行，你这小子还挺会。不过可说好了，打听和老师有关的事要是让老师知道了可不能把我卖了。我爸对我唯一要求就是别惹事。”

阿然说你放心吧，阿学这才答应。

同一时间，周老师家。

“小一你能不能快点？人家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早读，你是班主任的亲儿子天天和班主任一起到学校，咋还这么磨蹭？”周老师一手扶着鞋柜一手提上高跟鞋同时回头喊着。

小一听到妈妈呼喊赶紧背上大大的书包校服也顾不上拉上拉锁就跟着妈妈往外走。自从去了妈妈的班级，自己是越来越不愿意去学校了。成天看着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

当天上午第二节课下课。

“按太阳穴轮刮眼眶，1234，5678，22……”广播中眼保健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着，时不时带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阿然手上边刮着眼眶便盯着斜前方的阿学看，也不知道请他帮忙的事有没有进展，第一节课下课这小子直接消失了根本没看见人。还好现在自己坐在第3排中间方便眼神交流，阿学看到他盯着自己头也没回直接比了个“OK”的手势。

做完眼保健操阿学拉着阿然到了操场上：“我跟你说，我这次找的人信息绝对靠谱，这可是我拿着2根烤肠、1大袋辣条外加1瓶可乐换来的。”

阿然点点头：“我零花钱少，你放心我肯定攒够了还给你。”

阿学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我差你这点钱么，我是让你记着这次我帮你了以后我有事你也得帮我。”

阿然不假思索：“行，谁让你够意思。人呢？这不就咱俩吗？是咱们班的吗？“

阿学白了他一眼：“我说大哥，你以为这玩意儿是去校门口买辣条给钱就成是么？明天晚上放学学校后边的小胡同见，就是旁边有卖小鸡的那条胡同，至于是谁明天让他自己告诉你，保持神秘！“

阿然边点头边说：“得，听你的。“

一天平平常常，晚上回到家爸妈难得早回来了一天，原来是阿然今天过生日。爸妈带着阿然去了饭店买了蛋糕，点了他最喜欢吃的菜。可是过了一会儿妈妈看着儿子最喜欢吃的锅包肉都没怎么吃，以前这小子一吃一盘子今天这是怎么了，脸上也看不出多兴奋，便张嘴问到：“咋的了儿子，你老师又说你啥了？“爸爸听到这也把烟放下看着儿子。

阿然愣神：“啊？没有没有，这两天老师对我挺好，我刚才想着今天学的数学公式没太听明白。明天应该问问老师。“

爸爸对着妈妈笑了笑：“你儿子这觉悟进步的够快的，以前写个作业都费半天劲现在还知道主动总结了呢，有点我当年的意思。“

妈妈笑着拍了爸爸一下：“去去去，好的都像你。“转头又问阿然：”那上次妈妈和你说的让你下个月去周老师家补课的事没问题吧？“

阿然沉吟了一下：“嗯……这个嘛……再说吧，我过生日要多吃点。嗷呜。“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妈妈看着儿子这样也就没再说什么：“慢点慢点，整的一脸都是，他爸你还笑，拿纸啊。给他把嘴，不是，把脸擦擦。“

吃完饭给姥姥打包回去，阿然伺候姥姥吃饭的时候姥姥问她：“孙子啊，姥姥虽然躺在床上，但是脑子清楚，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咋看着老也闷闷不乐的？“

阿然连忙摇摇头。

姥姥点点头：“行吧，反正别从小就学着把事儿都藏在心里，要和家里人说，要不容易憋出病的，知道了吗？“

阿然连忙点点头。

多年后姥姥去世的时候阿然看着姥姥的遗像心里曾默念：“姥姥啊姥姥，您说不让我把事都藏在心里，可是究竟谁才能真正理解别人，又有谁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呢。疼是自己的，别人再关心，也不会知道你究竟有多疼。我尝试着说出过心事，没有人真正明白，所以还不如不说。“

第二天晚上放学后，阿然正蹲在卖小鸡的小摊前看着染的五颜六色的小鸡，想着它们多好啊，无忧无虑，低头吃米就行了。想着摸了摸小鸡嘀咕道：“没有人会说你们去叠罗汉吧，没有人会打你们手板吧，哈哈。“

“你还挺喜欢小动物，别看了，往里走走。“阿学从背后踢了踢阿然的书包说。

阿然站起来转过身看到阿学后面跟着一个又黑又小的男孩，比自己得挨一个头，瘦瘦的而且特别黑，一对小眼睛滴溜乱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阿学介绍到：“这是阿晨，4年3班的。这是阿然，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后得互相帮助啊，走走走，进巷子里面说。“

阿晨边往里走边冲着阿然笑着说：“然哥，然哥，以后还得多多照应老弟，学哥说了你想打听你们班主任的事，我打听的差不多了。“

阿然摆摆手：“咱是朋友没有什么大哥老弟的，主要是事整清楚就行。“

阿学插话到：“你就放心吧，阿晨他爸现在是咱们市出名的煤老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爸以前和周老师是同学，这些年她家的事儿他爸都知道。你让阿晨和你说。我买几瓶汽水去。“

阿晨接着说：“是呀，我爸这人不喝酒没事，喝完我只要哄着他说他啥都告诉我。这不昨天学哥找完我，我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看我爸喝的差不多了就和我爸说，听说1班的周老师教出来的学生都挺好咋给我整到3班去了？我爸说你懂个6，我之前不告诉过你么，那老周是我多少年的老同学了，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上初中就为了选个班长暗地里给老师送礼，给同学拉票，有男同学追她还给男同学举报给老师了。这像初中生干的事？不过她也确实肯吃苦，又有手段，现在混这么个位置也挺厉害，听说过两年要提副校长呢。这有啥用啊？这离婚有两年了吧，听说还把儿子弄到自己班里去了，可能家庭没了就剩拼事业了吧。话说回来我上学她是班长管着我，我再把你送到她手底下去让她管着你，咱还翻不了身了呢。咱家现在条件比她家好得多用不着受她的管，你现在的班主任我早摆平了，有事你就让他找你爸。爸什么事都……”

“打住，打住”阿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是了解的挺多的可是这些信息对我又有啥用啊？”

“就你这脑子活该让人冤枉，接着。”阿学往这边走过来甩给两人一人一瓶汽水：“小一来咱班快一个学期了吧，这一个学期你就没发现有啥变化？”

阿然被问的一愣摇了摇头。

阿学用没救了的眼神看了阿然一眼：“你还真是谁也不关心啊，要说你没朋友呢？你就没发现自打他来了之后就算周老师不在班里的时候谁要是调皮捣蛋等老师回来也要挨板子吗？”

阿然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又看看阿晨，阿晨冲着他点点头。

阿学接着说：“你想啊，咱们的班长和学委3年多了一直就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要不也不可能和同学们关系混的那么好，可从小一来了之后有些同学挨打的频率直线上升啊。还有就是你没发现每次都是小一来了之后过一会周老师就来了么？”

阿然已经只知道点头了。

阿学顿了一下灌了一口汽水：“这6月的天也太热了，阿晨你接着说。”

阿晨笑着说：“没错，你们班小一姓王，我昨天问了我爸周老师的前夫就姓王，这不就对上了吗？”

阿然在脑子里又捋了一遍他俩说的话，沉吟到：“这好像电视里那个小品似的，小一这小子平时像个正面角色似的，其实是个{汉奸}！”

阿学笑着拍拍阿然的肩膀：“没错，想来想去肯定是他和他妈说有你一个，他妈又一直想找个理由弄你一下，可是你平时下课好多时候连班级都不出，又不太爱说话，成绩又还行，找不着理由啊，这次是抓住机会了。阿晨你要是着急回家就先撤吧，这次多亏你，以后有事吱声。”

阿晨点点头：“好嘞好嘞，然哥学哥有事我肯定帮忙，先撤了。”说完背起书包走了。

看着阿晨的背影阿然苦笑着说：“这个小一我平时可没得罪过他啊，再说就算咱们猜着了是他也没证据啊？电视上不说了么，只相信证据。”

阿学想了想：“想要证据最好就是让他自己说出来，这事你不擅长，我找几个平时总被打小报告的男同学一起把他堵住和他聊聊，不怕他不说！”

阿然赶紧摆手：“打住打住，这样吧，明天我先去问问他，别冤枉了好人。”

阿学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傻子一样：“我说然大哥你还挺善良啊？你要能问出来我特么以后跟你姓。反正你的忙我算帮完了，等我有事你可干脆点。”

阿然赶紧点头，接着又问：“这个阿晨家里挺有钱的，咋能让你拿点吃喝就给你办事儿了呢？”

阿学望着天：“你还算有点观察力，他家有钱，但是他自己长得又黑又瘦又小的，长相也不招人待见，总有些高年级的学生想着欺负他。可他可能是随他爸了，我说的是性格昂，平时就好靠家里给的钱维护关系，所以一般人也欺负不了他，但是有一回2班那个阿雷，就是他老爷是咱们市副市长那个想弄他。他没辙了找到我，我爸和他爸挺好的这才摆平，阿雷他爸以为就是个小孩打架，告诉自己儿子别动阿晨就得了，阿雷也听话了。从那以后阿晨就管我叫学哥了。可特么后来我才知道阿晨这小子勾搭人家阿雷的班花，当时阿雷正追着呢，可是这事也不能和自己爸爸说只能憋着了。“

阿然一副受教了的表情：“你这才4年级懂得真多啊。“

阿学背过身蹲下给他看了看自己后脑勺上的一道疤：“看见了吗，身经百战了，我刚上1年级那会儿第一次挨了揍没敢还手，打的还挺重，差点破相。就因为我把他绊倒了还不是故意的，咋道歉都没用。后来那小子家长来了要拿钱了事，我爸当时一把把那一摞钱甩那个当爹的脸上了，说我CNMD，谁要你的钱，我告诉你，我要不把你儿子弄的在这个市上不了学我就跟你姓。“

阿然听的入迷：“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小子了。“阿学看着阿然笑着说：”当天回家我爸抽了我两个大嘴巴，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我，打完我告诉我以后谁特么再敢打你你就往死里给我打，你不还手他们就更过分，我的儿子我自己打行，别人不行。你爹有钱赔得起！那以后我再也没挨过揍都是我揍别人，但是只要是不主动挑事的我也不欺负人，不过我一看到那种怂了吧唧让人随便欺负的就来气。那天你在讲台上冲着老周喊那一嗓子让我认定你不是个怂人，所以我才愿意帮你。“

阿然庆幸的笑了笑：“那还得多谢学哥赏识了呗？“

阿学给了他一脚：“滚滚滚，我告诉你你要真有那刚儿，问不出来别来找我。“说完径直走了。

阿然靠在胡同的红砖上思索着，前两天下过雨，红砖还透着湿气，渗透进阿然的后背让他在6月的闷热中觉得阵阵发凉。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样呢，是装作没有发生继续努力做个好学生？还是把事情弄清楚出了自己这口窝囊气，还自己个清白？还了清白又有什么用？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能把老周换走，自己以后可能也没法在老周的班里呆了。可转头又想起阿学刚刚说过的，挨了打就要还回去，不还手他们就会更过分。自己被冤枉了默不作声，还让家长给老师送礼，那就肯定有下一回。是这个道理。不行，必须还自己个清白，也许同学里有好多人都有过自己相似的经历却选择了忍气吞声，那就从自己开始吧，反击的号角，从这一刻吹响。

但是阿然还是想着自己和小一没有过矛盾甚至话都没怎么说过，小一不应该特意的害自己，还是先找机会问问他比较好。可是以前没注意不知道，这回一观察才发现，老周总也盯着她儿子连想出去买点零食都不行，有一天中午放学阿然回去拿帽子走到门口就听见小一和老周说妈给我拿点钱我想买点糖豆吃，他妈直接训他道,吃什么糖豆，对牙不好，一会儿等同学走的差不多了赶紧跟我回家吃饭去，你姥姥都做好饭了。

这一下也让阿然确定了他们俩的关系，剩下的就是要找机会和小一单独谈谈了。

终于过了一个多星期，老周难得的请了两天病假，据说是重感冒。阿然知道机会来了。中午放学之后把小一堵在了教室里，小一瘦瘦高高的，和阿然差不多高，长得特别的白，看来家里平时不怎么让他向其他孩子一样在外面疯跑。

小一刚要起身就被阿然按在了椅子上说稍等稍等有点事儿请教。

阿学看见了这一幕，没说话，转头走了。

阿然坐在小一前坐上转过身来面对他说：“我知道周老师是你妈。“

小一眼神明显慌乱了，嘴里也含糊着：“啊？什么，不是，你别瞎说啊。“小一心里知道这可是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说的不要让别人知道。

阿然笑了，好声好气的接着说：“你放心，我谁也不说，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小一看着他态度不错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什，什么忙？”

阿然看看班级里没有别人：“你告诉我那天是不是你和她说叠罗汉有我一个的？”

小一一脸茫然，明显小报告打的太多这半个月前的事不太记得清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奥奥奥，是你在讲台上大叫那回？”阿然点点头。小一接着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说的啊？我可没说啊，再说你也没挨打，事也过了这么久了，别再问了。”

阿然看他不想说就说你等等，然后回自己的座位上掏出了自己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买的辣条糖豆之类的零食摆在小一面前说：“咱俩差不多，都没什么朋友，平时你妈管你管的挺严的吧，你今天说实话，这些都是你的，就算是你说的我也不怪你。而且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放心吧。”

小一看着桌上的零食眼睛直放光，自己家庭条件挺好的，平时姥姥做的饭都是大鱼大肉的好吃的，可是小孩子就是想吃这些零食，每次妈妈都不让吃。好容易这次有机会，可是妈妈说不能说啊，但是阿然说了不告诉别人，也不怪自己。一咬牙，说：“是我说的。”

阿然松了一口气，把桌子上的零食往小一面前推了推：“边吃边说。”

小一打开一袋糖吃了起来说：“其实也没啥，就是那天下课回来我和我妈说有几个人叠罗汉，她可能看你没在座位上吧，就又问我说没有阿然吗？她一问我就含糊了，就说好像，可能有吧。她说那就是有，然后同学们就都回来了，后面你就回来了。”

阿然听完怒从中来，脸色一沉：“所以你无缘无故的就说有我其实根本没看见我？”

小一看阿然变脸了赶紧把手里的糖袋放下嘴里喊着糖球含糊的说：“呜…你可说好了不怪我的，我也不是非得害你，就是她问我顺口就说了。”

阿然强忍住怒气：“好，我说话算话，不怪你，但是你……”

咣！！！

阿然话说一半教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转头看去，阿学带着4.5个班里的同学正恶狠狠地盯着小一。

阿学一把冲过来拽着小一的衣领：“你特么平时装的挺好啊，小报告没少打了吧？这几个都是被你打小报告冤枉最多的，有的根本一节课没说话让你打小报告说上课交头接耳，有的交了作业让你把作业偷出来撕了说他没交。都特么你干的吧？今天让他们把你妈对他们做的都还给你。”说着后面的几个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小一吓傻了,结巴着说：“阿，阿学，学哥，你刚才说的我承认，可我从来没打过你的小报告阿。”

阿学指着周围的人说：“这些都是我兄弟，你动他们也不行！”

阿然眼看小一要挨揍赶紧站起来攥住阿学的手：“我答应他今天不论说什么都不怪他了。交给我我让他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阿学看看他，深吸一口气：“行，我给你这个面子，你说吧，怎么办。”

阿然看着本来就白现在脸上更是一点血色没有的小一平静的说：“我也不要求别的，你回去把你自己做的冤枉同学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你妈。”

小一头点的如小鸡吃米一般：“好好好。我都说我都说。”

阿然一拍桌子：“我还没说完，然后让你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告诉大家我，我们，是被冤枉的，明白了吗？能不能做到？”

小一听到这犹豫了：“这……”

“能不能做到？！”阿学大喊着一脚踹翻了小一的桌子，零食掉的满地都是。

小一赶紧疯狂点头：“能做到，能做到，能能能做到。”

阿学看看他：“滚！”

小一如获大赦起身要走，阿然低声道：“等等，把桌子扶起来。”

小一愣住了：“啊？“

阿然提高了音量：“把桌子扶起来！还有这些零食是给你的，都拿走。“

小一颤抖着身子把桌子扶好又把零食塞进桌子里才敢走出教室。

其他人陆续走了，只剩下阿学和阿然。

阿学先开口：“行啊然哥，学的挺快啊。这就会贿赂人心了啊。“

阿然笑了：“滚蛋吧，你这叫黄雀在后啊，你倒是仗义，人家就没得罪过你你还非得出头。“

阿学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总要有人出头，才会一呼百应。你是这样，我也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不行的。这是我爸告诉我的，曾经他们在街上摆摊对周边的摊主都很好谁吃不上饭都免费给做点吃的，自己都很苦还要帮助别人。所以后来城管要收了我家的摊子，旁边的摊主一起出来帮我爸出头。所以我知道，只要你愿意帮助别人，总有人愿意出来帮你的。“

阿然扭过头望向窗外，正值正午烈日当空，他的心里仿佛也升起了一团火。:”希望这个小一能按我说的做吧，也希望他以后能做个不随便害人的人。”

阿学嗤笑一声：“啧啧，但愿吧。“

那天之后过了两天，周老师接着请假，看来病的确实挺严重。奇怪的是小一也请假了，难道是被传染了。阿然心里一直想象着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那天其实没有自己，是冤枉了自己、被偷撕了作业的同学沉冤得雪的画面。

又过了2.3天，终于周老师和小一都回来了。可是一整天过去也不见班主任提他说的事儿，小一就坐在第一排，上课的时候阿然冲他看去他却根本不往这边看。下了课只要班主任在班里他就在班里呆着，班主任要是不在他也一准儿消失。阿然猜也猜到了要不是小一没说，要不就是发生了别的事。还是得问问小一才知道。

阿学也发现了根本捞不到小一的影，想了想心生一计：“看来得麻烦我爸来一趟了。“第二天中午放学当着阿然的面在小卖部给自己爸爸打了个电话：”爸啊，啊，没事，就是老师今天说我坐这第一排这么长时间了成绩没啥变化看看是不是调到后面去，我想着这后面我也看不清啊，要不你看你？“学爹当即会意，表示明日赴校与班主任”洽谈“。挂了电话阿学得意的冲着阿然努努嘴，阿然竖起大拇指：”牛逼！“

第二天下午学爹如约而至，正好赶上班主任的课，班主任一看金主来了满脸堆笑表示要去办公室细聊，转过脸又一脸严肃地说：“都消消停停的看课文，一会我回来考。”

阿然看到机会来了也不说废话，看到班主任和学爹走远了直接和阿学走过去把小一捂着嘴拽到了后面的墙脚，被阿然一把按在了墙上。班长一看要出事赶紧站起来要喊，阿学冲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我们就是问问他话不打他，没事的。”班长似信非信的坐在座位上观望着：“可不能动手啊。“

阿然按着小一的肩膀愤怒的问：“我让你说的说了没有？”

小一看着这俩人不敢在这打他来了勇气：“我告诉你们，我和我妈说了你们欺负我，她说了，谁敢打我她就让你们上不了这个学！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阿然楞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说：“小一，没事儿，你妈是班主任，我们不敢动你，回座位吧，对不起昂，刚才动作有点大，态度不好。”说着还给小一理了理身上的校服。

小一看这态度马上一副小人嘴脸，趾高气昂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还边走边嘀咕着：“哼，谁敢动我？”脑海里还想象着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之后妈妈不得夸自己勇敢啊。

阿学一脸震惊的看着阿然眼神里满是：“你特么干啥呢？”

阿然冲他比了比往下压的手势告诉他：“下课说。”

班主任快到下课才回来，满面含笑，看来学爹任务圆满完成。

阿学虽然不懂还是在下课到了操场他和阿然第一次喝汽水的树下，阿然已经在等他了，没等他开口，阿然先张嘴说到：“阿学啊，你说的对，我还是太特么善良，也把别人想的太特么善良。”

阿学低着头踢着地下的沙子：“我不管你善不善良，我就想知道这个B事就这样算了啊，那个小一把咱们玩了你明白不？”

阿然点点头想了想说：“我当然明白，今天是周三，你周末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