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拉面师傅

雨过金城关，白马激霤回。几度黄河水，临流此路穷。

拉面千丝香，惟独马家爷。美味难再期，回首故乡远。

日出念真经，暮落白塔空。焚香自叹息，只盼牛肉面。

入山非五泉，养心须净空。山静涛声急，瞑思入仙境。

（清·张澍《马家大爷牛肉面赞》）

话说马孝貘将面拉好后，放入锅水中煮。这锅很大，水面很宽——留给了拉面滚动和浮动的空间。用不了多久，马师傅就将面煮熟，捞于碗中放好。

如此往复数次，他一共做好了4碗面，供自己、女儿及两位小友备用。

接着他开始了下一道工序：煮牛肉汤。

虽说这清汤拉面香，但是如果没有牛肉作陪，味道还差那么一点儿意思。

马孝貘将一根剔去肉的牛腿骨砍断，放入新的清水汤里煮。然后加以牛肝和一些碎牛肉方块（总计大约不超过500克，即1斤）焖煮。一会儿就煮出了一些泡沫，马孝貘将泡沫等杂质祛除，之后继续以文火慢煮，直至汤煮出一番风味。这个过程叫做吊汤。一般吊汤的步骤会分很多次，但是马孝貘这里，为了简单，只吊了一次。

在其间隙，马孝貘将一些草果、桂皮（少量）、花椒（少量）包在一个小纱布囊里，放入锅中与汤水一起熬煮，为的是将香料入味至汤和肉中。不一会儿，牛肉汤就熬制完毕。

接着马孝貘把牛肉汤用勺子兜到碗里，用筷子加入煮熟的牛肉粒。4碗热气腾腾的兰州牛肉拉面便做好了。

马孝貘问小盘和小乞儿道：“来点辣椒不？”

诸葛盘首先点点头，小乞儿则摇摇头。马孝貘便只给诸葛盘的碗里送上一点辣椒酱。

这辣椒酱是用干辣椒磨制而成，加以油，调制成的辣椒油。撒上一点，即辣味浓郁。

诸葛盘坐在一个小长桌上，尝了一点辣椒，味蕾受到辛辣刺激，分泌了唾液，流起了口水，赶忙吃起面来。小乞儿从马孝貘那里接过面，也拾掇于那张小长桌上吃了起来。

马孝貘的女儿，也端过面碗，去了另外一张质量好一点的八仙桌旁，把碗放好，然后端庄地坐于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品尝面食。

回人吃饭本就很少与汉人同席。但这由于是马孝貘亲手做的食物，他们要是坐在一块儿也无可厚非。但又男女有别，马孝貘的女儿还是远离了诸葛盘和小乞儿，独自进食，免得打扰了二位远来的客人。

诸葛盘咕噜咕噜地吃了面，又大口咀嚼肉块。他这想必也饿了有一阵子了。小乞儿也在一边，试图比拼看谁吃得快，两下就把好吃的肉先吃掉了。

诸葛盘知道食物的珍贵，把牛肉用筷子按到汤底下，留到最后吃。先品尝的是这拉面。拉面也叫抻面或者扯面，讲究先搋（揉压）后拉伸。拉好了的面，劲道十足，口感有弹性。

拉面本可以有的粗，有的细。而马师傅这回拉扯的，不粗不细，吃起来正合孩子们口味。

诸葛盘问道：“叔叔，这叫什么面啊？真的是太好吃了！”

马孝貘在长桌旁，一边吃面，一边答道：“就叫‘清汤一碗面’。你也可以叫它‘兰州拉面’。”

诸葛盘和小乞儿很快地就将兰州拉面吃完。

马孝貘问道：“还可以再加点汤。一直以来，我做牛肉面汤，给大家吃，都是免费送的。”

诸葛盘不好意思道：“那就再加点呗……”马孝貘便起身，亲自为两个孩子舀汤。诸葛盘喝了面汤，轻松地打了一个饱嗝。

小乞儿也在一旁道：“哇哦，我也吃饱了。谢谢大叔。”

马孝貘的女儿见两个少年比自己吃得快，也不催促自己，仍是细条慢紊地吃面。她道：“你们吃得那么快，都品尝出味道了吗？”

诸葛盘道：“当然了。这味道好得很。代表着马叔叔的美意。”此时诸葛盘仔细观察了马孝貘和其女儿，他们亦不是富裕人家，但为人善良，毫无保留地帮助了自己和小乞儿。

诸葛盘便站起身，给马孝貘行了一个大礼。

诸葛盘道：“马叔叔……马师傅，请收我为徒弟吧！我也想学怎么做兰州拉面。我生来就爱吃面食，只是拮据的很，没有那么多机会。”

马孝貘笑呵呵地说道：“我们马家拉面，一般都是不外传的，本来只收嫡系弟子的。”

诸葛盘听闻这样的体制，遗憾地说了个“哦”字。此时他慢慢的收起捧起来作揖的手臂。

马孝貘见这少年很有诚意，便说道：“麦荞，快来拜见你二位师弟。”

“麦荞”是马孝貘女儿的名字。小姑娘马麦荞停下手中的筷子，便来见诸葛盘和小乞儿。

马麦荞说道：“两位师弟，你们好。这可是你们的福气了！”说罢她又回去继续吃面了。

小乞儿愣头愣脑道：“也包括我吗？我也要拜师吗？呃(⊙o⊙)…”

诸葛盘继续道：“拜见马师父。”这诸葛盘悟性略高小乞儿一筹，明白了马孝貘这是破格要收他们两个少年为徒弟，小盘心里激动极了，连忙改口称师傅为师父。边说着，他拉动一下小乞儿，让小乞儿一起行拜礼。

马孝貘说道：“我这拉面。要求不多。学习需要刻苦那是不在话下。在我手上学艺，心性需从我教基本教义和习俗。该尊重的部分还是请尊重。”

诸葛盘大抵明白了马师傅说的意思，便禀告道：“知道啦，师父！”小乞儿也道：“知道啦，师父。”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着马孝貘。

马孝貘说道：“乖，就这样。你们先去休息整理或者玩一下吧。等下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我得先去帮你们收拾一下房间。麦荞，跟我一起去。”说着马师傅带着马麦荞去给两个少年收拾房间去了。

闲来无事，诸葛盘和小乞儿便将吃完面的碗和锅，以及筷子，主动拿着前去涮洗。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吧，那你叫什么名字啊？”诸葛盘问小乞儿。

小乞儿边洗碗边说道：“我也不记得父母给自己取得什么名号，他们都叫我小罗。你也可以这样称呼我，就叫小罗。”于是诸葛盘和小罗交上了朋友，他们一同成为了马师傅的新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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