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贿赂我，我教你？

天将微白，湿漉漉的雾气弥漫。去教室的路上姬桁野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他拨弄了下额头前有些长的碎发，似醒非醒。“也不知道同桌什么时候来？”姬桁野碎碎念道“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逗她了。”

“又要去输液啊？”姬桁野看禾素收拾起课本，白嫩的手背上针眼若隐若现。

“对啊，对啊，最后一次啦。”禾素的病好了不少，连声音都恢复了往日的清脆，姬洪捏着笔，眼神却落在禾素的酒窝上，嘀咕道“酒窝都出来了，看来真的很开心啊。”

“不容易啊，最后一次出校门了。回来给我带点吃的呗。”姬桁野想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好啊，你要吃什么？”禾素眨巴着眼睛，满口答应。

“嗯？你还真带啊。”姬洪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不对劲。”不过，禾素这样有求必应的样子实在难得，他试探着想要再过分一点。

“要不要，不要我走了。”禾素看着他傻愣在原地，也没生气，“诶，你要吗？”

“要啊，我想想带点什么。”姬桁野盯着禾素的酒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了句“带点巧克力？”

“好啊。”禾素答应的很是干脆，拉上书包的拉链留给了姬洪一个琢磨不透的背影。

等到姬桁野踏进班门时，禾素小小一只趴在座位上睡觉。姬桁野觉得自己没睡醒，“错觉，错觉，哪有人六点就到的。”姬洪使劲揉揉眼再三确认眼前的禾素不是幻觉后，步履轻快的回到座位，弯下腰在她耳边喊到“同桌，同桌，醒醒。”

禾素其实并没有熟睡，不过也着实不想搭理，禾素昨天晚上输液到11点，早上又很早的起床赶学校所以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姬洪一直在吵吵，而等会又要上早自习，禾素权衡了一下，挪了挪椅子，给他留下了窄窄的过道，然后就再也不肯动了。

姬桁野伸手比了下窄到不能再窄的缝隙，又对比了自己的腰，明显为难人嘛。姬洪狠狠地咬咬牙，“齐禾素，你好样的。”余光看见远处班主任的身影，姬洪提了口气，有些庆幸自己不是那种大胖子身形。在班主任左脚迈进前门的一刹那，姬桁野砰的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还睡，一会儿班主任过来了。”姬桁野凑过去，手指戳了戳禾素的手臂，禾素没有动静。姬洪浅浅看了一下，呼吸平稳，貌似真的睡了。

而此时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下全班，许是被大家朗朗的读书声取悦到了，满意的点点头，从讲台旁边搬了个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

姬桁野看班主任没有走动的意思，便不再管她。他从书堆里翻出政治课本，捏了根笔，补充昨天的笔记。

禾素在旁边睡的不太安分，她转了个方向，露出肿的厉害的手，许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禾素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嗯？”姬洪完善笔记后不自觉地落见禾素身上。禾素肿成猪蹄的手有些刺眼，平常娇小的手凸出了一块，白白嫩嫩的很像个包子。“手怎么成这样了呢？”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戳一下试试手感。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禾素已然睁开眼睛。

“太近了。”姬洪能看到禾素黑亮的瞳孔里有小小的他，气氛一瞬间尴尬起来。

“你干嘛？”禾素问他。

“你的手……”姬洪悄摸地拉开了距离，手指瞬间收了回来。

“跑针了。”禾素回答的漫不经心。

“什么时候会好？看着实在是像……”姬洪欲言又止。

“像什么？猪蹄？”禾素其实并不平静，奈何昨天晚上已经哭过了，如此丢人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我可没说。”姬洪摆摆手，跟自己撇清关系。

讲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些大，禾素抬头看了一下，班主任从椅子上起身，似乎要准备转一圈。调整了下神态，禾素装模作样的拿着书背了起来。

等到班主任从禾素身边走过后，禾素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姬桁野看着她这幅怂样，哼笑了下，心有些痒。

太阳一点点爬到高空，光线强烈，只是温热。“佳佳，来。”禾素捏了捏了捏眉头，强打起精神，对着在座位上发呆的康佳佳喊道。

“怎么了？”康佳佳听到禾素的呼唤，迷离的眼神看着禾素，头稍稍歪了下，似乎在问“叫我干什么？”

禾素看着她这么可爱，手蠢蠢欲动。从桌兜里掏出一个袋子，像个小鸟似得奔向康佳佳。

“给你带好吃的。”禾素将袋子递给康佳佳，手也不闲着，她捏着康佳佳肉肉的脸，笑的像只偷腥的猫。

“嗯？你手怎么了？”康佳佳眼尖地瞅见禾素肿成馒头的手，两人你推我拦的动作变成了禾素一方面碾压，等到禾素心满意足的收手后“没事，就昨天晚上输液时跑针了。”

“呜呜……可疼了，肿的可难受了。”禾素话音一转，抬着手使劲往康佳佳眼前凑，语调黏黏的，腻的康佳佳有些受不了。一把推开横在眼前的手，没好气的说“活该。”

“你不爱我了……”禾素假模假样的哭泣，康佳佳推推她说“好了啊，一会儿数学老师来了。”

“数学？”一语惊醒眼前人，禾素听到数学老师，整个人立马正经起来。因为生了一场病，禾素的进度落下不少。即使带着数学，她的卷子也没做多少。

眼看着快到上课时间，禾素失魂落魄的回到座位上。她木然的拿出书，白净的脸满是痛苦。

数学老师姓关，戴着副眼镜，整天笑眯眯的，看着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虽然他才三十出头，但职称已经评到高级了。他站在那里，会形成一种威严的气场，好学生都会矮三分别说禾素这种数学渣渣了。

激情昂扬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挥舞着粉笔，“已知向量a……”不一会儿刷刷刷写了半黑板，禾素一边痛苦的记笔记，一边试图理解这些符号和公式。

不知道是看到了谁上课跑神，关老师沾满白粉的手捏起一粉笔头，像发射子弹一样快准狠。坐在前边瞌睡的同学被突然砸到的粉笔吓醒了，抬眼对上数学老师凌厉的眼光，整个人一激灵，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看来大家都会了啊，那就上来演板吧。”关老师突然将话题引到演板上，搜寻着幸运儿。

“那就齐禾素和姬桁野吧。”

“要完。”禾素木着脸，僵硬着离开座位。

“快走啊。”姬洪催促道

“……”

姬洪算得上是数学老师的得意门生，禾素其实怀疑老师叫他们上来是为了打击她，她读了三遍题目，只在题目上看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而旁边的姬洪写着一手漂亮的粉笔字快要结尾。

“不会？”数学老师站在禾素身边，语气严肃。

“老师，我不会~”禾素拿着粉笔，眼皮垂了下来，看着很是沮丧。

“下去吧。”

“姬桁野你把你同桌的一块写了。”数学老师叫住放粉笔的人，吩咐道。

姬桁野无奈地看了禾素一眼，认命的从凳子上起身，慢吞吞的走去讲台，捏起粉笔接着写题。

“好，大家看黑板……”数学老师饱含深意的一眼让禾素更难过了，她也想好好学的，可就是学不会啊。

一张纸条大咧咧的越过界限到了禾素眼前，姬洪推着纸条，敲了两下示意禾素看“想好好学吗？贿赂我，我教你啊。”末尾还加了一个拽拽的表情。

禾素思考了一下，拿着笔在上边回了一句又推给了他。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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