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选择的权利

人生在世，选择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是选择的权利并不是人人都能享有的。

胡霸天在相国庄园一步步成长着，又是两年过去了，他也在武都下人圈子里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人人都知道相国庄园里有一个胡护院，人犯降人，豺犯斩豺！

这几年，胡霸天跟当初分散在各地兄弟姐们们也时不时地小聚一下。聚的次数多了，大家便有了结义的想法。这想法一但在心中发芽，便一发不可收拾。又随着几次的聚会，小伙伴之间唯一的女孩子于秀莲便首先提了出来。

于秀莲道：“胡大哥，要不然我们义结金兰吧？”

听到她的话，胡霸天也是一愣，道：“小莲，你说什么？”

于秀莲重复道：“胡大哥，我们义结金兰吧？”

旁边叫刘水清的小伙伴也跟着道：“是啊！是啊！秀莲妹子说的是，胡哥，咱们义结金兰吧！”

胡霸天看其他的弟弟也都用渴望地目光看着自己，便喝了一大口碗中的酒，站起身道：“好！走！咱们结义去！”

大家跟着胡霸天一同来到了酒馆外边的小竹林。

胡霸天率先跪下，双手抱拳，拜向天空。其他弟弟妹妹也学着胡霸天的样子，相继跪下。

胡霸天道：“弟弟妹妹们，咱们就按着年龄来排行吧？”

众人点头！他们自幼相识，谁大谁小，早已明知。

胡霸天接着道：“老天在上，我胡霸天！”

一个声音道：“我南不悔！”

一个声音道：“我刘水清！”

一个声音道：“我陈若现！”

一个声音道：“我王野军！”

一个声音道：“我张桂贤！”

一个声音道：“我于秀莲！”

一个声音道：“我闫阿贵！”

胡霸天接着道：“小品没来，他是最幼的，就排在最末吧！”

众人齐声道：“好！”

胡霸天继续道：“我们兄弟姊妹九人，今日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八人一起向着天空拜了三拜，又相继起身。

老八闫阿贵跳到胡霸天面前道：“大哥，咱们要不要跟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里那样，取一个名号？”

胡霸天还没有说话，于秀莲已经伸手捏住了闫阿贵的耳朵，道：“咱是结拜，哪跟板书里的故事一样？取个名号，取个名号让人笑话？”

于秀莲排行老七，比她小的也就闫阿贵和小品，小品不在，看到闫阿贵出丑，便端起了七姐的架子，教训起了这个弟弟。

胡霸天看着两个打闹的弟弟妹妹道：“小八说的也对，咱们既然结拜了，也真该取个名字。你们说说，咱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啊？”

闫阿贵揉着于秀莲捏过的耳朵道：“大哥，咱们叫‘武朝九龙’咋样？”

陈若现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道：“老八，你赶紧闭嘴吧！龙是皇家的象征，咱们叫这个名字会惹祸上身的！”

于秀莲也白了他一眼。

闫阿贵悻悻地闭上了嘴。

胡霸天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排行老二的南不悔。

南不悔道：“你看这四周，竹林茂盛，郁郁葱葱，咱们叫青竹九杰怎么样？”

老三刘水清道：“二哥，竹子有好多节呢，咱们叫‘青竹九杰’是不是有点不太吉利？”

……

大家七嘴八舌，直到天黑，聚会将散，也没定下叫什么名字。最好大家都同意将取名字的任务交给小品来解决了，毕竟他是兄弟姊妹们中最有学问的一个。

后来小品说，他们的结拜是老天爷做的见证，天高万仞，分有九……八重，于是就取了“八重天”这个名字。

再后来，他们兄弟姊妹又相聚了几次，小品因为学业繁重，便没有参加过。因为有了结拜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厚，虽不是亲兄弟姊妹，却胜过亲兄弟姊妹。

一次聚会，平时总是撒娇爱笑的于秀莲却显得闷闷不乐，除了喝酒，没有说过一句话。

闫阿贵首先发现于秀莲的不适，便凑上前道：“七姐，你咋了？”

于秀莲没有应他。

闫阿贵也不敢惹于秀莲，便走到胡霸天身边道：“大哥，七姐有些不开心。”

胡霸天看向于秀莲，于秀莲也和男子一样，正在一碗一碗地喝着酒，便道：“七妹，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跟大哥说说？”

于秀莲手里端着酒碗道：“大哥，我没事儿！”说完，又一口干了碗中酒。

其他兄弟也看出了于秀莲的不对劲。

刘水清端着酒碗来到于秀莲跟前道：“七妹，咋了？”

于秀莲又喝了一碗酒，摇了摇头，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胡霸天看到于秀莲的表情，道：“七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还认这些哥哥弟弟们，就说出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

于秀莲放下手中的酒碗，看向胡霸天道：“大哥，您知道我在哪里为奴吧？”

胡霸天点了点头。于秀莲当年被铁将军府带走了。

于秀莲道：“在铁将军府，我过得还是不错的……”

这铁将军府就是武朝的大将军铁背山的府邸。铁背山是武朝的威武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铁将军有两大特点：一是铁律，无论是对部下，还是对他自己，他都一视同仁，以律律人，以律律己。二是护犊，对于自己人，他都护着，这种护着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所以于秀莲到了铁府，虽然刚开始因为违反规矩，受了一些惩罚外，平时过得还算不错。

于秀莲在铁府慢慢成长着，凭着自己的乖巧伶俐，又天生的英气，受到了铁府上下的喜爱。铁将军也看出了于秀莲的天赋，让人教了她一些拳脚功夫。别说，于秀莲练得还真是有模有样。

于秀莲在铁府虽是一名奴隶，可大家从未将她当一名奴隶对待。后来，于秀莲又联系上来胡霸天这些哥哥弟弟们，她就更开心了。

要是这样一直过下去该是多么幸福啊，哎，错就错在她的聪明伶俐和英气上了。

前几天，铁府来了个客人，是贾相国的二公子。当时因为负责端茶倒水的下人病了，于秀莲便主动帮忙去伺候客人。没想到这相国二公子是一个花花公子，一眼便相中了于秀莲，想要纳于秀莲为妾，便当着于秀莲的面直接向铁将军提亲了。将军并没有直接答应。

第二天，相国二公子便带着一大车的礼品来到了铁府，正式提亲。

铁将军告诉他，于秀莲还是奴隶身份。可这相国二公子并不在乎。

铁将军是护犊子的，可是最近边关吃紧，需要朝廷批拨粮饷。他希望贾相国不会从中阻拦，极力促成这件事儿，也便没有拒绝。于秀莲也向铁将军求过，无济于事。

说完，于秀莲便又端起一碗酒，一口而尽，不知是酒太烈，还是情至此，两行清泪又顺着脸颊滚落。她看向胡霸天道：“大哥，您说，咱们怎么就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呢？”

胡霸天看着于秀莲，双眼发红道：“妹子，你别着急，我一直在相国庄园，我这就回去请相国管家帮帮忙，去求求相国二公子。”

老四陈若现道：“大哥，这相国二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真是个纨绔，花花大少？”

胡霸天没有说话，只是一口饮尽了碗里的酒，起身便离开了。

其他人见胡霸天走了，也便相继散去，只有老三刘水清和老八闫阿贵留下来，陪着那一碗一碗喝着的于秀莲。

刘水清宽慰于秀莲道：“七妹，放心吧，只要大哥出手，这事儿一定能解决！”

闫阿贵也跟着道：“是啊！是啊！七姐，大哥一直在相国庄园，他一定有办法的！”

于秀莲对于二人的劝解，一句话也不说，只管自顾自地喝酒。

丁甲正听得入神，胡霸天也正讲的起兴，“当……当……当……”两个人都是一惊。

老田头的声音：“开饭喽！”

丁甲向大牢门口看去，老田头正在用那个大马勺敲击着大牢的铁门。

丁甲对胡霸天道：“休息一会儿吧，该吃饭了！”说完，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葛大娘”，声音提高了一点道：“葛婶，一会儿你跟老田头说说，今后送饭，让他多给一碗稠的，钱嘛，每月底给他。”

“葛大娘”听着丁甲的话，看着丁甲的举动，她知道这饭是为一号牢房里的这个犯人要的，便应了一声。

丁甲来到大牢门前道：“田爷好！”

老田头道：“丁爷好！丁爷，今天多了一碗稠饭！”

丁甲疑惑道：“多了一碗稠饭？”说着数了数，还真是多了一碗，本来一共五个狱卒，五碗稠饭就够了，现在摆在面前的却是六碗。

老田头看出了丁甲的疑惑，便用手里的大马勺指了指一号牢房里的胡霸天。

丁甲道：“给他的？”

老田头点了点头。

“葛大娘”看向丁甲，丁甲也看了一眼“葛大娘”，他便摇了摇头。丁甲拿起两个鸡蛋递给了“葛大娘”，轻声道：“你去给了张杨氏。”

“葛大娘”点了点头。

丁甲又回头对老田头道：“好嘞！谢谢田爷！”便端起两碗稠饭，一碗放进了一号牢房，一碗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自顾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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