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蒋鸿熙初上战场（1）

向团长葛先才学习

1939年初，黄埔军校西安分校第15期步科毕业生蒋鸿熙被分发到第29军、预备第十师、28团、2营、5连、成为少尉排长。他这个步兵排下属1位排附、3位班长、3位下士和50位兵士，另加一位医护兵、一位号兵、一个通讯兵与一个勤务兵。那时预备第十师的师长是蒋超雄中将，副师长是方先觉少将。

第28团葛先才团长(1904-1997) 湖北汉川人。是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陆军大学参谋班毕业。参加北伐战争。历任国民革命军独立师的排、连、营、团长。1935年任独立第十军参谋长。抗日战争爆发后，1938年任上校团长，先后曾参加淞沪抗战、徐州会战（没有打）、南昌保卫战，冬季攻势作战等。

蒋排长和他全排50多人参与了1939年3月至4月的南昌保卫战，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的经验。当时的预备第十师是1938年由浙江保安团为骨干扩编成的新师，它的营级以上军官们都是具有战斗经验、有战斗精神、智慧、和幽默的领导。

1939年2月，国民政府军委会得到日军准备攻打江西南昌的情报，于是三次电命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派兵攻打在南浔的日军以便摧毁日军的计划。可是第九战区以准备时间不够为理由而拖延进军*。因此日军于三月17日开始攻打南昌，由于日军使用大量炸弹，加上大军压境，炮轰、机枪扫射，守军牺牲巨大，日军于三月27日就攻陷了南昌。* （南浔战役在万家岭-1938年九至十月-日军106师团大败； 但是日军使用了大量毒气弹。）

国军第28团于4月23日接到命令横渡南昌东南方的抚河，从李渡镇向西北进军。

在沿路遇见从北往南来的中国士兵，散漫无纪律，就知道前方有敌军。但是这时团长葛先才尚未接到与日军开战的命令，所以他决定与三位营长开会，争取他们的意见。他说:“伙伴们，我们虽然有命令从李家渡往北开拔，却没有战斗的命令。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向北行军，和日军打个遭遇战，二是回头去李家渡。你们选择哪一个？”三位营长一致主张前进，因为后退而不战是个耻辱的选择。

轻松谈笑以减少战前的焦虑与不安

在得到三位营长同意以后，葛团长要他们在所有士兵之前说笑话，这样希望减少士兵们在战前的焦虑与不安。三位营长互相高声取笑，使许多士兵们大笑，可是蹲在较远后方的一些士兵听不见，就请前面的士兵重复那些笑话，这时第二营第5连的一位蒋排长站起来高声喊说： “算了吧！我们三位营长讲的笑话可好笑呢！假如你们听到了会肚子痛、拉稀屎，还怎么能去杀敌呢！”这使得所有的士兵拍手大笑不止。

葛先才团长在平时强行军的情况下不让士兵背太多重量，可是现在准备战斗时就要求他们多带子弹和迫*击*炮*弹，以便支持夜袭。后勤连的士兵把子弹和迫*击*炮*弹、手榴弹一箱一箱的搬运过来，分发给每一排的士兵。

这时葛团长挂了个电话给师长蒋超雄，但需要等接线通讯。这时候团部的人已经吃过晚餐了。于是葛团长拿了一小杯酒和点心，坐下思考今晚该做的事。

不久电话响了，通讯兵报告说是蒋师长在线上。

“我是葛团长”，葛先才说。

“你应该到达目的地了吧？”师长问。

“报告师长，我们刚到。”葛先才回答。

“什么？怎么这样晚才到？”

“报告师长，这儿有些新情况。”

于是葛团长把前方有敌军，并且很多散漫的友军已经从南面消失的情形说了。

“第34集团军以下到第29军军部都没有给我这个信息，所以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的新情况”蒋师长说,“那么你计划怎么办？”

“我们决定要打”，团长回答。

“但是你们只有一个团，怎么赢法呢？一定要小心啊。”

“一个团可以打一个团的仗。我只想让我团的兵杀掉越多侵犯我们的日军越好。我们是中国兵，誓死要为我们的国家而战；假若我们死了，能够杀死更多因我们死而死的敌人就值得了。”团长回答。

“那么，告诉我你准备怎样打？”师长又问。

葛团长准备夜袭日军的营地，他回答说，“我还有些细节没搞好，请等半小时，我会打电话告诉您。”

葛先才放下电话，回到他的晚餐和他的深思。他觉得很幸运有这样一位勇敢而不自私的上级领导。其实蒋师长很可以命令他撤退回抚河的李渡镇，但是他已经接受了葛团长的请缨去打日军。30 分钟之后葛团长与师部接通了电话。蒋超雄师长立刻就接了电话，好像他正在等着呢。

“报告师长，我们决定请缨去打这一仗而不撤回李渡，因为我们都觉得若是没打仗就先撤退对于一个军人是一种羞耻的事。至于如何开打，我认为有四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先找一个高地，修筑工事，做好防御的准备，等着日军来打，然后还击。在人类的历史上我没学过太多采了守势而打胜仗的例子，而我也不愿意处于挨打的局面，所以我就放弃了这第一个方案。第二个方案就是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以后，我们从1，000 米以外开始向敌人冲锋，即使我们能够成功打进敌人的阵地，我们的士兵们已经精疲力尽了，所以我也放弃了这第二个方案。

“报告师长，第三个方案，若是我们与日军同时出发前进，这就成为一个遭遇战了。这样我们一定会输，因为日军的武器比我们的优秀，而且我们不会占据先手有利的局面，所以我也放弃了这个方案。

“师长，我们开会之后决定的第四个方案，已经由三位营长同意了的就是在日军想不到的情况下打他们一个夜袭。我了解我们国军很少采取进攻的局面，尤其是在三更半夜，但是我们都感到这是最有利于我军的方案。

“师长，我们现在对敌军的情况并不很清楚，所以我让第三营在附近的高地修筑好一个可守的阵地，这样子若是第一和第二营不能够完全击溃日军，他们还可以撤回阵地固守。我计划领导第一和第二营在早上两点钟用夜行军去接近敌方的阵地，之后在我方迫击炮的掩护下向敌军进攻。若是我们打胜了，我会叫第三营加入我们的冲锋前进。

“可是夜袭也有我军会有视觉混乱的不利情形，所以我会关照各营特别注意密切的联系与通讯。”

“好！好！”蒋师长不断地说，“我会把你的夜袭计划与你仔细思考的情况报告给上级军部。等我一得到他们的同意我就会立刻打回电话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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