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爷大学学的是自动化机械加工，外面干了几年就回来自己开了个小机械厂。一年到头四处陪标、竞标总还是能接点订单，结果是落下了一沓子承兑汇票，年底结算总能亏个几十万。

前段时间小城里流行抽雪茄，于是他就自己组装了台手动的烟叶压制机，还在海外网站买了最好的津巴布韦的烟叶。

结果大家一抽都觉得味道醇正，于是就像是街头的小混混勒索老实巴交的学生，王爷被逼着每周提供一批雪茄，还有人嚣张的放话：“否则就见一次打一次！”

这种突然的角色转换让人到中年的王爷感觉很不好。终于一天，酒壮贱人胆，踉踉跄跄回到家的王爷恶从蛋边生，朝着给他们准备的烟叶来了一发。之后意犹未尽的仔细涂抹均匀，力求每片烟叶都粘上精华，以求更好的提升口感。

左手在一片茄衣上蹭了蹭，架空层的加工车间里，暗红的灯光下，王爷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座上二人此时眉飞色舞，嘴里含着粗大的雪茄吞云吐雾，还吧唧吧唧的。这声音传到王爷耳朵里，差点让他有了反应——

赶忙把思绪转移到窗外。院子外面缓缓驶来的一辆桑塔纳的警车，一位制服中年男子探出车窗看见院子里没地方可停，推了推鼻梁上墨镜径直走进来。

堂屋里的人刻意不去搭理那位腰杆挺得像门板的警官。墨镜警官不拘言笑，黝黑脸上岁月的沟壑刻成几个字“生人勿近”。

收腹，憋气，鞋跟有节奏的撞击在地面发出震慑的声波，踱到茶几前。

有人架在茶几上的腿没有避让的意思，直接一脚抡过去。墨镜后面的眼神犀利扫视这里每个人，最后停留在日天哥脸上。

“陆巡是你的，X6呢？”

“报告政府，抵债了。敢问政府什么时候方便，把我的帐也结一结。”日天哥眯着眼，一口烟喷在墨镜上。

“本政府不管这个！”警官冷峻地从屁兜里掏出个小本本作势笔录，“昨天晚上7点至12点期间，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见证人？”

“在你堂客被窝里，他们都知道！”日天哥盘玩着手里的蛤蟆，朝另外两人指点；挑衅的盯住那副墨镜后面的那双眼睛。

“对、对、警官，我们都看到了，我们作证！”两人忙不迭点头。

“嗯~，我是问你7点至12点，不是7点至7点零2分。”警官丝毫不为所动，一字一顿道，一边一本正经的在本子上划拉，日天哥一眼撇到那就是个买菜的记账本。“我堂客都几年没音讯了，下次劳烦您抽一分半钟，让她把她爹这几年的赡养费结一下。要不您给出一半？两分钟您也是女婿啊！”

“老子弄死你！”日天哥愣了愣，手里的三足金蟾拍在茶几上，“啪”有个什么小零碎飞了出去，三条腿蛤蟆变成了两条。

恼羞成怒的一把箍紧警察的脖子，日天招呼围过来的两人：“老子今天要弄死他！”

“操，袭警啊！老子带了家伙的啊，走火了啊！”大檐帽耷拉下来遮住了脸，发出的声音瓮声瓮气，警官双手两边划拉着想揪住个把人。

“哟嚯~，还带着家伙呢，掏出来走个火看看！”尼玛瘸着腿过来就往警官裤裆里招呼。

“大、大哥我，我错了！昨晚喝酒怎么没打我电话，老子等你们电话都到半夜了，”警官变脸得比翻书还快，铁青的脸变得如沐春风，“知道哥几个没吃早饭，带了桥头的牛肉粉还在车上。”

听闻此言，几人立马松手，体贴的把警官制服扯撑头，帽子扶正，示意他去把米粉拎过来。

维族粉馆的米粉，上面堆着寸许厚的大片牛肉，再拌上鲜红的剁辣椒和青翠的小葱，煞是馋人。维族人杀牛前是要念《可兰经》的，清早一碗带着愿力的牛肉米粉那就是解酒的神物！

瞬间化身成了外卖小哥的老丁和他们是从小一起混过来的同学，军校毕业分配到祖国大西南边境待了十多年。

那些年，深山老林里运气好能遇到偷渡过来的面黄肌瘦的缅甸女人，按在地上揉两把，就能心惊肉跳好几天。

深山老林里的风餐露宿让他看上去能有五十多岁，最后落了个副营转业回原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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