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幽灵船

理查德敲响哨塔上的警报，众人诧异间也急忙停下了吃喝，尽可能快地奔向甲板上自己的位置。顾庭熙命令菲尼克斯船首向2点钟方向顺时针旋转，以侧身迎击来袭的海盗船。

新星号是一艘侦察型飞艇，在船首的两侧各有一门12磅火炮，船尾也配置了一门可以360度调向的火炮，但顾庭熙清楚，这些武器仅仅适用于自卫，如果海盗船携带的重型武器要远多于新星号，硬拼肯定是要吃亏，正在心里盘算可行的方案。

众人各自进入火力位置，船首炮位由陆战队员休操控，船尾炮位由陆战队员威廉操控，理查德继续在哨位担任观察员，其余人员也相继准备进行搬运炮弹的补给工作。

林恩硕拿起望远镜递给顾庭熙说道，“我观察了一下这时候的风向是西北风，海盗差不多是顺风过来，应该速度会非常快。”这也是顾庭熙很担心的问题，只得让炮手们警惕对向火力，必要的时候先进行规避。

“恩硕，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顾庭熙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说道，“既然是顺风，为什么他们的飞艇没有升起风帆而好像只是在靠引擎推进呢。”说罢将望远镜递给林恩硕。

“是有点奇怪，海盗船仅仅打出了旗帜但是没有升起风帆，而且似乎看不到对面船上有什么动静，甚至看不见船首上有海盗的踪影。”林恩硕道，“怎么说，你认为海盗们是有什么别的诡计吗？”

“咱们能否用官方船只的身份来吓唬一下对面海盗呢？”旁边的祝延年说道。顾庭熙不能确定海盗的意图，也只好让林恩硕在船首打出表明自己飞艇身份的旗语。

恩硕准备好旗帜，在船首打出警告对方飞艇的旗语，顾庭熙也在望远镜中观察着海盗船的举动，担心对方突然开火。但奇怪的是，对方没有旗语回应，船首甲板也没有任何海盗的身影，只是飞艇在继续朝他们这边驶来。

顾庭熙决定在海盗船进入新星号的射程后进行一次警告射击，于是下令让船首炮位预先瞄准海盗船旁边的位置，装填一发常规高爆弹后待命。又下令让在船尾的炮位直接瞄准海盗船首，装填一发实心弹待命。

“海盗船还有预计2分钟进入射程！”理查德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众人屏住了呼吸，周围只听见飞艇隆隆的引擎声和林恩硕打旗语时旗帜和风摩擦的声音。在下层甲板的薰子也紧握急救包，不时在舷梯口探身查看情况。顾庭熙紧握望远镜的手轻微颤抖起来，此时他的决定攸关整个飞艇上人们的性命，也不禁开始深呼吸。

“海盗船还有半分钟进入射程！”理查德喊道。顾庭熙见海盗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便让林恩硕停下旗语，在飞艇围栏后找掩护，然后示意船首炮位准备进行警告射击。

突然，在哨位上的理查德大喊：“海盗船甲板上全是倒下的人！”这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是眼见海盗船依然在朝新星号这个位置前进着。顾庭熙也从掩体后起身准备爬上哨位观察具体情况，等他到位后再次查看海盗船甲板情况时，也傻眼了：对向的海盗船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海盗们的尸体，看起来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海盗船已经驶入离新星号不足500米的地方，顾庭熙决定登船查看情况，于是让炮手们换填钩锁，又指挥菲尼克斯调整好船身，让新星号和海盗船彼此船头朝向相反。好在海盗飞艇的引擎速度不是过快，随着两声钩锁发射的声音，新星号截停了这艘海盗船。

待两船稳定下来后，顾庭熙下令关闭引擎，扔出船锚，又观察海盗船了一段时间，确认船上没有任何动静，决定带人登船。

“恩硕你和延年他们留守，我带理查德他们几个上船。”顾庭熙拿好步枪刺刀等装备，示意理查德等四名陆战队员跟随他登船。“我也跟你们过去”，祝延年在一旁提起他的巨镰，说道：“这艘海盗船外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激烈的交火痕迹，但是船上的船员却死伤惨重，咱们最好小心行事。”说罢又示意唐晓梦留下，以应对什么意外之事。

林恩硕表示顾庭熙是船长，最好别轻易冒险，但顾庭熙觉得事情蹊跷，加之早上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难掩心中疑惑，决心上船查个明白。于是六人全副武装，打开甲板上的对接口舱门，准备登船。留守的几人也准备好武器待命，时刻观察船上情况。

一上船就扑面而来一股恶臭，几人顿觉晕头转向，打头阵的两名陆战队员因为刚吃过午饭不久，胃里像是翻江倒海。船上的景象十分惨烈，只见数十名海盗尸体，倒卧在甲板上，有些尸体竟如被撕裂一般，残体断肢甚至挂在海盗船的火炮上面。

面对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顾庭熙也毛骨悚然，端着带刺刀的步枪，谨慎地搜寻任何一个角落。其他几人也开始搜寻甲板，希望发现一些能表明船上所发生之事的线索。

“这些伤口不像是人为造成的。”祝延年查看了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像是遭遇了什么大型生物的袭击。”

“你也觉得如此吗，这些海盗船四处劫掠，所处的环境也是伊卡洛密涅西北部海域这种十分恶劣的环境，半路上遭遇一些大型猎食者生物的攻击也不是没有可能。”顾庭熙一边观察一边向驾驶室走去，只见这些相对完整一些的尸体，几乎都是头朝船首仰面而倒，胸部和腹部都有一些贯通伤口。

“似乎是被枪打中而倒地的吧，看起来还是口径不小的枪械。”理查德观察了一下这些人的伤口说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如果真是枪支造成的伤害，那么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需要有多少人才能做到让这些海盗几乎同时中枪倒地呢。”祝延年问道。

顾庭熙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进入驾驶室查看情况，发现驾驶室的门几乎被扭曲得不成样子，已经无法正常开关。“看起来似乎是驾驶室内部有什么情况发生，然后某种东西破坏了关闭的舱门，冲到了甲板上面，”顾庭熙顿了顿，“而且是相当恐怖的破坏力。”

祝延年也跟着走进驾驶室，发现这艘海盗船通往下层甲板的舷梯室就在驾驶室内部，而且舱门也被毁坏得不成样子。“那谜底就应该在下层甲板室了，你们几个别跟过来，我去查看一下情况，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祝延年对几人说道。

祝延年拿起驾驶室内的一盏挂灯，从舱门口下到舷梯舱，发现下层甲板除了船员室，几乎所有的空间都给另外一个房间了。

唐晓梦见他们进入海盗飞艇内部好长时间都没有动静，担心出什么意外，想上船去查看情况，但被林恩硕阻止。“没有动静反而是好事，至少说明他们没有遭遇什么袭击之类的。”林恩硕安慰道，晓梦一听有理，但还是很担心。林恩硕也很难放心里面的情况，但也只能静观其变，同时也察觉到天气更阴沉了，似乎不久就要来暴风雨。

陆战队员休在打量着这间驾驶室，一些华丽的家具和装饰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海盗居然品位还蛮高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能装修出来的房间啊。”他不禁疑惑道。“这飞艇肯定是他们抢别人的啊，他们自己哪有制造飞艇的能力。”一旁的理查德说道。休听着感觉也有道理，但总觉得这艘飞艇不太像是一艘海盗船的样子。

顾庭熙觉得休的话不无道理，细看之下，按照海盗的那些习性，确实不太像是能把船打理成这个样子，至少除了血迹之外，不会这么齐整。正欲同休讨论这个观点，这时下去查看情况的祝延年回到了驾驶室。

“我在下面发现，这艘飞艇仅有两个房间，一个是船员们的寝室，另一间像是引擎室，但是空间很大，而且在角落里，有一个被破坏的铁笼子。”祝延年说道。“我有个猜测，恐怕这艘飞艇不是一艘海盗船。”

“没错，我们刚才也觉得是这样，这艘船应该是伪装成一艘海盗船的，只有船顶的旗帜是有点海盗的感觉。”顾庭熙说道。这时候陆战队员休又发现一个疑点，说道：“你们看这些海盗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太新了。”

众人又查看这些尸体的衣服，无论是面料还是磨损程度，都不像是常年在海空领域讨生活的样子。“这些衣服更像是赶制出来的，然后这些人用它们假扮成了海盗。”顾庭熙道。

“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还有下层甲板那个铁笼子是怎么回事。”祝延年疑惑道，但就在疑惑的瞬间，联系到今早发生的事情，他想到一种可怕的情景：难道这艘船，还有那个笼子，是用来运输那只灾兽的？

正在疑惑间，只听外面林恩硕大喊道：“庭熙，天气有变坏的倾向，如果没有什么情况发生，咱们还得快找个休整的地点！”顾庭熙一听，也只能结束搜查，带小队回到新星号上。

回到船上后，祝延年在给其他人讲解所遇到的情形，顾庭熙让林恩硕记录下了这艘飞艇的航海坐标，同时来之前又放下了这艘飞艇上的船锚，希望等后续官方来处理。顾庭熙也准备写一份关于这艘船的报告，和祝延年讨论将他们的疑点和猜测报上去。

“我的天，看远处那团翻滚的雨云，简直太可怕了。”林恩硕瞧见远处从海平面上升起的不时闪电的大片乌云，催促大伙赶快启航就近避雨。

“咱们3点钟方向海岸边有个村落！”理查德喊道。于是顾庭熙下令大伙重新打开引擎，锅炉烧到最热，让新星号全速向那个村镇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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