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李渊

第二章：李渊

两人眼神一触即分，仿佛都能从对方的眼里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两人却是不知道，这是老一辈练武的传统，一般找徒弟都要提前试探这人的心性如何，能不能忍辱，会不会生气等等，变着法的羞辱人家。

经常有某某宗师发现一个练武的奇才，故意侮辱试探心性，结果对方已有师承，不得不出手维护自家名声。双方打起来，不论谁输谁赢，都是平白结仇。练武的最重名声了，今天你示弱了，明天就有人来你这踢馆。不是每个人都是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你这样侮辱我，就算现在打不过你，你总有老了打不动的一天罢，这就为以后埋下了祸端。

这是个陋习，得改。

李渊还算思想比较开放的老前辈呢，换做其他老一辈的宗师，只会做的更加过分。

待等到一声起身后两人才一前一后起身，不知所措地看向李渊。毕竟刚才还打生打死，现在就握手言和成为师徒关系了。换谁也会郁闷，心里埋着一根刺，早点讲你要收徒，我俩早就拜师了。

李渊大步走到季东面前：“你们俩现在只能算是记名弟子，还不是真正的出家弟子，不过问题也不大，等到了道观在正式拜师罢”

“我先为你医治这胳膊，虽然我没用出暗劲，但也使出了四层左右的明劲，再不医治就麻烦了。”

李渊不说就罢了，一提起这，季东才隐隐感觉胳膊有些肿痛。撕开衣服，手腕处肿起老大一块，青紫交加。真是奇怪，刚才竟不觉得有丝毫疼痛。现在轻轻一动，就疼的要死。

李渊端起季东的胳膊，然后从衣服内兜里拿出贴身的小药瓶，倒在手臂上约莫有指甲盖大小的药膏。

药膏翠绿翠绿的，好像什么毒药，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差点把季东熏倒，季初语也是捂鼻后退，不怪他俩反应大，实在是这药膏太臭了。季东兄妹二人从小在乞丐堆摸爬滚打，什么事没做过，什么味没闻过，却还是差点被这药膏臭倒。

是那种一头猪死在臭水沟里还被暴晒了几天中夹杂着一股辛辣的生姜味，令人连连作呕，让人很怀疑这药膏是拿什么做出来的。

相比起两名徒弟的不堪，李渊却早已习惯这种味道，运劲反复拍打季东的手臂，将药膏的药力细微的打进去，配合着独特的按摩手法，肿块很快就消下去了。

“好了，配合我这冬姜膏，只要在三日内不乱用力，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李渊颇为自豪的说到。“如果没有我这药膏，就算恢复了也会留下暗伤，等老了以后这条胳膊就废了。”

季东看着手腕，啧啧称奇，叽叽喳喳的问了李渊好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师傅你是道士吗？”“师傅这药膏是什么做的？”“师傅你是神仙吗?...”

李渊甩了甩手心的汗液，无奈的回答道：“刚才我见你话语很少啊，怎么这会叨叨个不停，我还以为你是个沉闷寡言的性子。哎！”

不过有些常识还是得和这两个徒弟说明。“咳咳，我们边走边说。”

”我名李渊，道号阳明子，练的是国术。据传是吕祖的再传弟子传下来的。到了我这一脉只有内功心法与搏杀之术，道术之类的压根没传下来。至于什么画符捉鬼是样样不会；

而国术就是杀人术，只为杀人不表演的方为国术。对敌不能留手，哪里脆弱打哪里。撩阴、扣眼、下巴，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打死对手那你就是好样的。

不过这也和武术的落寞有着直接的关系，现代社会，国术打法一打就犯法。有几个人会每天坚持练武呢。练武很苦的，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对武术有兴趣每天坚持练武，那也没有用，武术是靠打出来的，没什么人会整天打生打死。不应用到实战当中就永远是花架子。”

“传统武术有太极、八卦、形意、内外家拳之分。而我门主练的是太极拳。太极拳可不是公园老太太那种打法，那些连练法都算不上，真正的太极拳刚猛的时候，擦着便筋骨断，挨着就死。而圆润的时候犹如 飘散的云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让人摸不住轨迹”

顿了顿，对着季东说到；“刚才我为你敷药的时候，顺便摸了摸骨，你现在是十四岁左右罢？现在练武刚刚好，你的身子骨有些弱，需要补一补。”

季东在身后跟着，听到这话，赶紧回答：“师傅，我今年十六了。初语比我小一岁，今年十五岁。我们俩从小就在乞丐堆里长大。之后又被人骗到孤儿院里，平常能吃饱就不错了...”其实季东跟着李渊拜师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如此，能吃饱，不被欺负，仅此而已。

听完季东的话，李渊心里也不怎么舒服，现代社会，有几个挨过饿呢。他小时侯家庭很富裕，后来家道中落，作为家中的长子他经常忍饥挨饿，把吃的都留下来给弟弟妹妹，后来才渐渐的好转起来。

李渊沉默了。

自己已经和李家决裂，他已经回不去了。

察觉到李渊有好像有心事，季东果断闭嘴，拉着初语。加快脚步逃离这间充满“趣味”的屋子。

三人一前一后迈出了门口，象征着新生。

外面虽是黑夜，但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还是清晰可见。一股血腥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此时已经立夏，晚上还有些凉意。

少年傻楞在原地，瞳孔不自觉缩小。风一吹，一激灵就醒了过来，略带惊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放眼望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尸体足以堆成一座小山，死相极其凄惨,掏心掏肺，扯断喉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像是一只凶猛的老虎。

少年下意识看向了身旁漠然的老者。刚才没注意，这老头竟是穿着一身仿佛鲜血染成的道袍，只能从中看出红色，看不出其他的颜色，季东一开始还以为就是一件红色的道袍。现在想想也是，谁家道袍一身血红色。

哪能料到其实是名副其实的“血衣”呢。

站在李渊身旁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仿佛食人的猛兽。正是用行动证明着国术乃杀人术，对敌从不手软！

仿佛地狱般的场景没有让少年感到恐惧，他所惊骇的不是有多残忍，而是有些怀疑这样的惨状到底是不是这老头一个人做的。光是那些纹着奇怪符号的彪形大汉就够他吃一壶的，更别提有的人手上还拿着枪。

这样的惨状也不值得惋惜，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死十次都不足以赎罪。有些人更是凌迟都不足以让人泄愤，就比如前方不远处一个不断蠕动穿白大褂的胖子。

像一条蛆虫，扭来扭曲，少年缓缓走过去，从身后掏出那根漆黑的长钉，冲着心脏狠狠戳去，“扑哧”一声，长钉埋进二寸有余，片刻就再没有传来呼吸了。李渊见状也没阻止，眉头微微一皱“这孩子的戾气似乎有点重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说罢看向身旁同样平静的少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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