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收聚灵丹

天还没亮，商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屋子，在窗户口侧身观望一会，确认没人跟踪自己，这才放心的褪去绣袍，露出一身微微隆起的肌肉。

细看，商衍的胳膊上有着十二条疤痕，像是被利器划出的，横向的排在右臂上。

盘坐在床上，商衍目光呆滞的看着屋顶，嘴里不停说道：“策儿，策儿，幽冥深渊的路上你不会孤单，等哥哥将仇人都亲手血刃之后，我会去陪你，会亲自跟你说声对不起。”

说罢，寒光一闪，手里的匕首狠狠划破自己的胳膊，这匕首上面包裹了一层灵气，接触之间顿时一道极深的伤口显现，鲜血狂流不止。

这两年来，他见过太多太多亲人同胞的离开，前有商家四百余人被屠戮，后有天绝谷中，亲手被自己处死的十二条名商家子弟，现如今他的手上又沾染了他弟弟的鲜血，如今自觉罪不可赦。

这十三条疤痕，代表了十三条葬送在他手中的商家子弟，将会在他有生之年一直束缚着他的内心，时刻提醒他到底为了什么活在这个世上。

做完这一切，随后简单包扎好伤口，商衍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颤抖的手，将玉盒拿出。

这玉盒是用百年古寒玉制成，刚一触碰那股冰凉的感觉直上心头，瞬间像是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整个人精神无比。

寻仙之路艰难无比，如果只是依靠武者汲取灵气来修炼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从天地初开之时便有了丹药之道，丹道衍生至今种类繁多，大概有，疗伤续命、增加寿命、聚拢灵气提升修为等其他用途。

其中，丹药分为世俗中炼制的一些白丹、妙丹、谲丹等，大多数是用人参朱砂水银炼制的，对于武者来说，虽然有一些强健体魄的帮助，但终究是凡火炼制的俗丹，丹毒未消有利有弊，与仙者炼制的丹药根本无法相比。

仙者炼制的丹药和武者修为一般，同样有着品级，由下至上来评定的话，分别是：一品凡迹丹，二品灵纹丹，三品法印丹，四品祖痕丹，还有一种传说中从未出现过的丹药，神罚丹！

这种丹药根本不能用形状，药理，甚至是大小来描述，甚至存不存在都无人知晓，而这些丹药对商衍来说则是太过于遥远，这枚一品凡迹，聚灵丹都是他目前为止，所接触到的最神秘的丹药。

百年古寒玉的独特寒气，将聚灵丹的药效鲜活程度保存的非常好，也只有这种寒性古玉才能做到。

玉盒一打开，里面赫然喷发出一股淡红色的丹气，药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与此同时通体红色的聚灵丹，竟乘着这股丹气缓缓漂浮起来，定在空中慢慢的旋转。

天已经开始显露晓光，远处太阳即将升起，这聚灵丹旋转的速度也开始加快，慢慢的肉眼竟然捕捉不到它的速度！只是感觉到聚灵丹四周不断的有灵气被他摄取，形成一股灵气漩涡。

漩涡一经形成，将聚灵丹包裹在其中，如同龙卷风中的核心风眼一样立在中间，除了旋转自身之外，屹立在中心岿然不动！

随着旋转速度突破至极限，远处，山脉后面的一轮烈日也慢慢攀升出来，只见一道紫色的光茫，从这大日上面射出，形如一条蜿蜒的游龙一般一下子射在这聚灵丹上面，聚灵丹瞬间停了下来。

“嗡！”

汲取到这紫色光柱的同时，聚灵丹抖动一下，整个丹身涨大一倍，大概变得有婴儿的拳头大小，一下子将这游龙模样的紫色光柱尽数吸收到体内。

周身汇聚的灵气漩涡也不断的朝内聚拢，纷纷被聚灵丹吸入丹身之中！

不止如此，四周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吸引过来，此刻的聚灵丹就像一个无底黑洞一样，无论多少灵气都不够填充它的身体。

盘坐在床上的商衍呆滞的看着空中的异象，此刻，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枚聚灵丹他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吞服进入体内，借用灵气炼化便可以，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幅场景，自己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难道，就这样等到聚灵丹吸收完灵气再将它吞服？”

商衍心中盘算着，之前王屠也没有向他说过聚灵丹该怎么服用，甚至都没有从书中见到过，也不排除王屠和他一样，不懂这凡迹丹的种种妙处。

正当商衍胡乱猜测的时候，识海中一道声音响起，之前想要夺舍他躯体的神秘人，纣带有焦急语气的大声说道：

“肉眼凡胎的混账东西！这哪是什么凡迹丹！这是天地混沌中，自然孕育的二阶灵纹丹！甚至是灵纹丹中的超品存在！此丹诞生之际就是以一品凡迹丹.示人，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看！这丹药分明是在自主吸取灵气、可惜，身处世俗中只能摄取灵气，若是脱离凡域进入东皇仙域，那它恐怕会立刻度劫!成为三品法印丹！这种自然孕育的丹药，已经不能用普通的丹道定理来形容了！奇妙之处只能收取之后慢慢发现！”

纣不解气的又是大骂几句“混账东西，这是什么狗屎运！”

商衍目瞪口呆的看着空中的聚灵丹，似乎还在消化纣刚才的话语，显然是被这一番话彻底震惊住了，虽然是问心境高手，世俗中可称封侯拜将的存在，但说到底还是凡胎俗子，哪见识过这种场面。

见商衍半天没有反应，纣急吼吼的叫道：“臭小子！赶紧将你的心头血祭出一滴，然后分别取灵台中的至阳灵气和至阴灵气摄入这聚灵丹中，同时把自己神识全部放开！脑中不断观想出这聚灵丹的模样！嘴里也跟着一起呼唤聚灵丹三个字，发生什么都不要抗拒！”

“哦..哦！我知道了！”

商衍听后不敢犹豫，点头之后目光凌冽的看着空中的聚灵丹，此刻聚灵丹身体已经膨胀到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并且还在不停的吸收灵气！

迅速的右手抬起，说做就做！五指并拢化作拳头猛然捶向自己的胸口。

“砰！”

商衍心口遭受这一记重击，窒息感充斥在脑中，一滴精血赫然出现在舌尖，大吸一口气之后。

“敕！”

嘴唇瞬间发力，将这滴心头精血射向聚灵丹，同时，识海中的灵台开始被调动起来，一股至刚至纯的阳之气，和一道至阴至柔的阴之气被商衍汇聚在两手的指尖。

双手法诀掐动，大喊一声“去！”

两股灵气呈一红一白，直直朝着聚灵丹而去，瞬间包裹住了那口精血准确无比的打入了聚灵丹体内，速度之快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商衍平推双手运“天炉百炼心法”，体内翻涌的血气一下子稳定住，刚要放空神识，入定冥想，突然心中一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这老魔上次险些把我的身体夺舍去，若不是那小塔助我，我此时已经神陨了，此人是包含祸心之辈，如今好心告诉我收取这聚灵丹的方法已经是有违常理，如今我若是按照他的方法做，真的将神识放空丝毫不做抵抗，那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随意夺舍？”

想到这，商衍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即使聚灵丹对他的诱惑极大，但事关报仇的事情成败，商衍也是不敢大意，毕竟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

见到商衍停了下来，纣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又着急催促道：“还愣着干嘛！聚灵丹马上蜕丹成功，一旦蜕去丹衣成为灵纹丹，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降服！反而会被这浓郁的灵气冲进体内，最后爆体而亡！别犹豫了，快啊！”

商衍眉头紧皱，最后一咬牙，紧握的双拳松开。

“拼了！生死有命！况且有那小塔的存在，这老魔也不一定敢胡来！”

商衍目光坚定，双手捏出一个“静心诀”的手决，指尖朝上，眼睛紧紧闭合，随即身体无比的放松，神识也全部打开，敏感的神识已经放出，便首先感觉到了空中的聚灵丹正汇聚灵气。

脑中呈现一片黑色，一颗通体暗红的丹药慢慢浮现，随即一道紫色的游龙在它身边显现，身体盘踞在丹体上面，口中不断喷涌着紫色灵气，这是商衍在脑中观想出的那枚聚灵丹，同时商衍的口中也不断唤着“聚灵丹，聚灵丹...”

正当商衍全神贯注降服聚灵丹的时候，识海中的纣，双眼突然显现出毒辣之色，嘴角诡异的翘起一丝弧度。

“小子，夺舍天地气运而生的丹药竟然让你碰到，真是可恨！不过也没用了，你这天大的气运只要被我夺舍后，将会悉数的加持我身，重生之后苦修一番，那么我也可以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哈哈哈！”

说罢，纣大手一挥身体化为血色雾气冲向商衍识海中的灵台，此刻的灵台，完全没有了先前那般神识缠绕的紧密保护，而是毫无阻挡，随意一动这团血色雾气就来到灵台前面，比起上次都要容易的许多！

纣化为的血色雾气席卷整座灵台，其中道道锁链开始蔓延出来，想要将这灵台束缚住，纣这次的算盘打得极好，传授商衍收取聚灵丹的方法虽然是对的，但也有自己的心思在里面，让他放空神识就是致命的一点！

这次放空神识之后，“纣天伏尸塔”应当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阻挡他夺舍，自己一旦夺舍成功便接替商衍，将这枚丹药收入体内，一切完美无比。

可正当纣想要驱动血色锁链束缚住商衍灵台的时候，“纣天伏尸塔”出手了！

识海中一道模糊的塔状投影显现，鼎立在纣的上方，仿佛纣只要再继续一步，便会被直接镇压进塔身。

感受到那股蛮荒的气息，纣重新化为人形，锁链一下子收进体内。

“哼！你当真要和我作对不成！”说罢，纣的衣袖一挥，隐去身形。

见纣放弃接下来的动作，小塔的投影也很有灵性的破碎开来，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此刻，商衍的口中仍然不断呼唤着聚灵丹，原先摄入聚灵丹中的那一血二气彻底与它融合，丹身仿佛有了灵性一样上下窜动，宛如孩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商衍的独立的识海空间中仍然一片黑暗，那一颗被紫色游龙包裹的暗红色丹药也有了反应，忽然间红光大作，原本缠绕在丹身上面的紫龙，停止了吐纳灵气，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一下子脱离红丹飞到空中。

刚一到空中，这紫色游龙竟然变得无比巨大，他的神识空间虽然黑暗，但足足可有数百里，这紫龙身躯游动间，头尾竟然蔓延整座神识空间，四只如山岳般的爪子仿佛能一下子撕裂天地，庞大的龙身开始盘旋，道道气柱从它那巨洞一样的孔鼻射出。

“吼！！”

紫龙张嘴咆哮，震耳欲聋的龙吟声让商衍差点崩出神识空间，但只是一声龙吟过后，丹药开始凭空产生一股巨大吸力，如同先前那样空中旋转起来，仅仅一息之间！这条紫色巨龙竟连抵抗都来不及，被丹药从龙尾一下子吸到龙首，完全没入里面！

丹药将巨龙吞噬之后，丝毫没有停顿，红色的丹药外衣开始寸寸碎裂，一阵紫光逬现，刺的商衍根本张不开双眼，等到看清时才发现，这枚丹药早已通体紫色，散发着层层紫色光晕，丹身上面还有着一道极其明显的纹路。

与此同时，外界的聚灵丹也发生变化，丹衣碎裂整个丹药由红变紫，正式踏入了二品灵纹丹行列！

商衍双眼睁开，欣喜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丹药，更为神奇的是，他和这丹药之间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像是血脉之间的那种羁绊。

正当商衍想要伸手收取这枚灵纹聚灵丹的时候，突然这丹药周边紫气爆出，一道紫色丹气化作光束一般商衍射去，速度之快商衍根本避之不及，被这道丹气直挺挺的击中眉心，后劲之大直接从商衍的后脑勺激射而出！

“我...我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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