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死者永生

运兵直升机将绳索放下，女孩们一个个顺着绳索快速滑下，来到奈达等人面前报到。她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整支小队有二十人之多分成三队由她们三个人分别领导。当然，奈达是老大。

奈达很无语，她看不惯这帮跃跃欲试的姑娘，倒也不是她们不行，而是因为她们来自帝国军官团。帝国军官团，凌玄国最不受内部欢迎的组织之一，其次是卫生部。因为帝国军官团的腐败，其资本主义的侵蚀到一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包括训练、人员选拔、选举等等各方面都被渗透，也因如此，原本高不可攀的帝国军官团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要肯花钱、身体倍儿棒、学习成绩优秀，便可拿到铁饭碗的工作。人员选拔的门槛大大缩减，训练指数当然也进行了“人性化改革”。

当年那个只训练人形战争机器的帝国军官团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帝国军官团虽然训练指标还在，但远不比当年的程度。出来的特工也只是普通士兵的水平，远达不到“死神克虏劳”的训练水平，那时是真往死里练啊。奈达也是经历过短时间的帝国军官团的魔鬼式训练的，以她的眼光来看，这就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打着“特工”的称号，去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总的来说还是挺可悲的。

奈达目光扫过这群女孩，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墨绿色作战服，厚重的作战服在她们前凸后翘的身体上搭上了一层壁垒，却仍能通过那一点点暴露出来的身体来判断她们的身材。这是诺亚的能力，跟诺亚待久了，奈达也自然掌握了这项技能。

说这是特工训练部，倒不如说这是女团培训班——这是奈达的评价。

她扛着安全箱，站在天台上。那柄狙击·枪与她形影不离，那是在战场上救过她的东西，是佟丽娅与她之间的信物。这些意义远超狙击·枪本身，却又是这么多柄ASR型重狙击·枪中奈达用的最得心应手的，所以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换，悉心护理着。

“怎么，不满意吗？”诺亚走了上来，奈达俯瞰着城市，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一帮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她们懂什么？”奈达反问。“她们也许什么都不懂，但我们可以教啊。每一位新晋的特遣队员都要与我们这类的α级特派员并肩作战一场，让他们体会到人心险恶，社会的不易。我想她们每一位都是家境不错的中产阶级成员，”诺亚用筷子搅拌着SAS牌的速溶咖啡，那是他的最爱，“她们不懂，所以才需要我们教，不是吗？”

“哼！”奈达冷哼，“我可没这闲时间。”说着奈达来到诺亚身前，接过那杯搅拌的刚刚好的速溶咖啡，“谢谢……我想他应该独立出来专门出一个牌子。”

“资金不足。”诺亚笑笑，随即又开了一包，“等退休了，我一定要全力支持他们，尽管现在的人并不爱喝这种廉价的速溶咖啡。”

“味道真不差，”奈达喝下一口，“上面的消息接到了吗？毕竟你才是这个队伍的‘鼹鼠’啊。”确实，诺亚是第一手掌握上级的信息的，这点就连队长奈达都比肩不了。执行局办事，一般会将最新消息转告给队伍中最忠诚的一位，但这一位基本轮不到队长来当，所以他们之后大概一刻钟后队长才会接到。他们被称之为“鼹鼠”，既有监视之意，又有安全的防备。诺亚在这个队伍中担任的这个职位。

“还没有，上级只说让我们原地驻守，具体的上面还没有表态。”诺亚道。

“哦，”奈达转过头去，继续眺望城市。

山间小屋，克洛将便装脱下，露出了里面纯黑色的贴身作战服，克洛那曼妙的身材一瞬间显现了出来。路子秀立刻将头转向一边，毕竟这种身材不是谁都有的，对他这个心理年龄才只有十四的男孩来说，诱惑力不亚于一辆坦克。

克洛将便装穿上，将路子秀拽了过来。她现在已经清楚路子秀的情况了，路子秀有着非同于他人的第二人格，并有应激反应控制。比如路子秀遇到难题或是危机的时候，第二人格就会出现，帮他规避这场危机。

人们对神经这一块了解知之甚少，对于第二人格或多重人格更是一窍不通。现在只知道他的这个第二人格名叫冈斯蒂亚，莫兰顿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英灵，又是一名爱护女士的绅士，这点在他的战斗过程中就能看出来。冈斯蒂亚对于男性敌人来说，下手非常狠，甚至杀死都没问题；然而遇到女性敌人，那么下手便会非常谨慎，深怕伤了她们，并且也会对这些被打晕了的敌人十分关照：怕她们冻到会给她们披上一层衣服，怕她们凉到会把她们放在桌椅板凳等这些稍高的位置，等等。

当然，程妍是个意外，当时路子秀的手突然一松，程妍便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磕到了脑袋。

但也因如此，原本的那个路子秀并没有得到多少的进步空间，一切都是那个脚冈斯蒂亚的“路子秀”在帮他，所以他的心理年龄才只有诡异的十四岁——这正是那个真正的路子秀本身的年龄。

克洛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将他哄骗到了车上。路子秀早就听闻过克洛的大名，她现在是全国通缉的状态，路子秀当然知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路子秀试探性地问道。

“难不成还要让你留在那里做一场死亡率极高的手术吗？”克洛反问。路子秀闻言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向窗外。许久，克洛张口道：“别傻了，那帮人不会管你的死活的，你是一个武器，一个完美的武器。你免疫任何的英灵伤害，这对凌玄国去打马来斯顿学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马来斯顿学院……”这也是他所听过的，他在西洛学院任读的时候就曾听说过。那时的马来斯顿学院与西洛学院交恶，他也只是听说马来斯顿学院是一个全是大美女的美女学院，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你知道‘圣女贞德’么？”克洛忽然道。

“贞德？我见过她。”路子秀想也不想，张口就来。

“喂喂，这可不是游戏，不是‘STME’的那个贞德，是马来斯顿学院的圣女，贞德·南格尔丁！”克洛强调道。

“是的，没错。我见过她。”路子秀的语气很坚定，似乎完全不是在说瞎话。

“啥时候？你在哪儿见过她的？”克洛也有点发憷了，自己曾苦苦寻找就是借助土豆也没找到的圣女贞德，这个野小子他找到了还见过？

“在帕洛，我还和火羽姐姐奔逃的时候，”路子秀说到“火羽姐姐”四个字的时候，头低了下来，语气也沉了，他似乎很内疚，“贞德当时是一位流浪·女的模样，那时候有几个小混混要欺负她，我没忍住，上去教训了他们，他们认我为了大哥。贞德当时确实是喝醉了，戴着白丝手套，然后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穿白衣服。她的衣服、身体都很干净，很白皙，不像是个流浪·女的样子，倒像是个富家千金。我当时也没多想，在征询过火羽姐姐的意见之后将她抱回了我们当时住的那个小地方……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她竟是圣女贞德！贞德对我很好，她说她为了感谢我，赐予了我一次免死之绩，说是在我濒死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大喊‘圣女贞德’，她就会出手帮我。”

“你可真幸运……”克洛听完后有些说不出来话来，她苦苦寻找的圣女贞德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所找到，还给了他一次免死之绩！“那么，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她在我们搬离那里对比追兵的同一天消失了，消失之后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那个许诺我的免死之绩和一句话。”

“什么话？”

“‘当太阳擎空，世间万物都要被太阳所灼烧殆尽之时，便是永生的开端。’我记得很清楚。”路子秀回答道。

克洛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是火羽姐姐告诉我的，她第一眼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认定了，她是圣女贞德，我们走大运了。”路子秀回道。

“这何止是走大运了……”克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菲要出手了，那一次免死之绩你绝对不能乱用，它对你来说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你要把它留到最后，当作自己最后的最后的底牌来用！”

克洛刻意强调了“最后的最后”，看来一般的生死危机还不行，必须是世界都要毁灭了，自己性命绝对不保并无人来救的那种时候。

“圣女，您有千年没有发出免死之绩了。”多菲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对眼前的白袍女子道。

“你在怕什么？路子秀我看中的人，”白袍女子美瞳闪过一丝亮光，微笑地看向多菲，“还记得吗？远鹰，你在一千年前欠我的那个誓言？”

多菲一怔，连忙道：“记得，但那誓言我已无法满足，请圣女换了吧！”

贞德微微一笑，将那只被白丝手套所覆盖的手伸出，摸了摸多菲那柔软的黑色长发，“多菲，白王的大祭司，我的贴身侍女，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此话说出，多菲身边的白王卷轴闪起了阵阵霓光，它们闪耀着，逐渐飞向天空，破碎开来。多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地看着眼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圣女。

“我只有一个要求——全力保护路子秀，就是丁格尔丹来了，带着圣山诸神来了，白王的旨意，永不会变。”

道罢，一阵金光照耀多菲，那禁锢了她八百多年的屏障终于打通，法神、传奇级，她终于实现了。多菲眼中欣喜万分，心中感慨犹如排山倒海般翻涌。八百年，八百年！八百年来她全心修习白王功法，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昭告天下之人，她多菲不是废物。

但她就是冲不过元帅屏障，困了她八百年。如今，贞德只是一句话的工夫，这八百年她好像就是小丑。不管如何，圣女的命令，就是白王的法旨，如今圣女成活新生，她的命令多菲怎敢不从？有意将她升为传奇，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路子秀在哪儿？现在她只有两个人可以理，一个是贞德，另外一个是路子秀。不管他二人提什么要求，就是路子秀要娶一百个一千个妻子，顺便把她也给娶了，只要出了贞德，世界所有女人任你选，现在你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什么陈家、张家，都给我通通闪开！

贞德自然是能看得出多菲心中的激动的，笑了笑，道：“但，在完成路子秀所给的任务之后，你必须以身相许，嫁给他。”

“为什么……”虽然多菲这么想，但这句话是从贞德口中出来的，她还是不禁多想，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路子秀的血脉，与你的血脉天配。你之所以被称为废物，是因为你的血脉太好了，甚至有了灵性，与你抢灵气，但你们只有一个躯体，所以进步缓慢。而路子秀，他是天命之人，拥有着世界上最好的血脉，他的血脉可凌驾于所有血脉之上，但灵性太大，路子秀不一定把控得住。所以你就要抓紧时间，一开始人家的血脉可能不会接受你，所以你要多试几次。”贞德缓缓道。

“那，您的血脉不是更好，为什么要用我的呢？”多菲更加不解，让她与路子秀结婚没有问题，甚至是让她和路子秀生孩子都没有问题，但血脉相交，这个过程可是要困难得多。

古坎德加人会用放血相交的方式，进行血脉相交，从而培育出新的血脉。但这种方式并不稳定，可能会培育出更坏的血脉，而且致死率很高。除此之外，就是正常的身体相交从而导致血脉相交，而这种方式需要两个血脉属性极其相近的血脉才有可能通过身体相交的方式在百次之内，完成血脉相交。

但路子秀的血脉太好了，天顶星级别，她也只是一流血脉，就是多菲给路子秀生一千个孩子都不一定能相交的了。血脉越是高级，灵性便越大，如果两个本就不合适的血脉你要强行让他们相交的话，被交的那一方很可能就会血脉整个废掉，拥有者也随即死亡。尽管多菲的这句话并不礼貌，但也确实，贞德的血脉要比她高出不少，它们相交成功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因为我与他的血脉属性太远了，不可能相交成功。”贞德来到窗前，凝视着远方的太阳。“路子秀的血脉太高傲，这样相交可能会导致我与他一起死亡。而多米诺她们，她们的血脉比你都要差，整个学院，你是最合适的。我知道，身体相交的滋味并不好受，但相信我，为了学院，为了未来，你会成为了历史上的光彩灼目的大祭司的。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多菲咽了咽口水，这确实很有诱惑力，多菲想要的也的确是这些。算了，身体相交就身体相交吧，不过首先要保证路子秀的安全。

“换衣服。”贞德向她丢过来一套便服，“你这一身走在街上还以为是你去参加那个漫展呢，穿这套衣服能让你更好地适应城市的生活。”

“是，圣女。”多菲恭敬地行礼。

“我想以你的能力找到他并不难吧？”贞德低头道，“现在有一伙人正在追他，也不是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严重危害到了他本人的性命，你都可以杀，但不能滥杀。出去的这几个月，我已经完全了解了他们的文化，那是一个女多男少的国家，正好适合你。”

“是。”多菲说着退下。

贞德站在窗前，摸索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身体相交……可别真生出来几十上百个孩子把路子秀的身体给整坏了啊……不行，我得跟她说让她矜持一点，不要因为相交的次数多就赶时间！路子秀可是能活好久的。”

与此同时，路子秀这边。他们遭遇了遭遇战。以奈达为首的那只小队发现了路子秀与克洛的踪迹，开始打起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那些女孩们倒也没有奈达所想的那么羸弱，即使是在克洛的领域下，她们也能行动自如，只不过不知她们还能坚持多久。

奈达趴在一处断崖上，重型狙击·枪的十字准心瞄准了克洛的头部。这次她不再使用钢弹，而是一枚炼金子弹，这可是能让一般的锈色者直接“脑洞大开”的武器，不知这对克洛有没有用。

冈斯蒂亚并没有出现，路子秀缩在车内，乱拳殴打一名不比他大多少的姑娘。

“嚯！”克洛打开车门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矜持一点，人家好歹是女生！”说着一把将那姑娘拉出车外，一脚重重地踩在她的头上，若不是头盔的防护，这一脚足够让她头颅炸裂。而有了头盔却也只是让她吐血，晕死过去而已。

砰！一声枪响响彻山谷，一枚炼金子弹笔直地穿过克洛的头颅，滚烫的鲜血崩裂出来，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成功了吗？”奈达自问道。

旁边的女孩们一拥而上，将车子围了起来，数把枪指着倒下的克洛，深怕她再有什么反应。

“嘿！姐妹，看后面！”一个声音传来，那声音意外的好听。

奈达一惊，却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多菲一平底锅拍晕了过去，“听圣女说过，这种武器在你们的游戏里很好用，今日一试，果然如此！”

毕竟不知路子秀性命是怎样，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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