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张 吃啊，都是自助餐

六子速度也是快，嗖嗖的窜入稻田里就没有了踪影。

在后面追的张澄心里那个焦急啊，他现在是抱着春妮在跑，完全放不开，现在看不到六子，心里更是着急了。

“坏了，这傻小子不会被怪物吃了吧！”张澄也不管前面危险不危险了，也冲进了稻田里。

燕子巷的百姓和李保长看着消失的三人，一时也不知道是走啊，还是停啊，这跟剧本说的好像不一样吧。

“保长，我们出去吗？”一个百姓忍不住的碰了碰李甲一。

“这个......”李甲一李保长原本打算让张澄一家出去谈谈风险，如果张澄没有被吃掉，那么他们就跟上去，但前提是，张澄要偷偷滴，慢慢滴摸索进去，不是这么明目张胆，大吼大叫的冲进去。

正当李保长踌躇不定的时候，城上的守卫喊道：“等什么呢？怎么还不走！”甚至有名守卫怕李保长他们害怕不前，一支箭直接射在李保长的脚边，吓得李保长尖叫一声跳到了城门外。

“走走走！赶紧走！”李保长惊魂未定，知道再墨迹下去，不等怪物吃他们，他们就可以被炖汤了。

唉，百姓苦啊！

燕子巷的百姓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城，他们是第一次彻彻底底的感受到家是真的好啊！那是比出门在外想家更丰富的感觉。

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结果胆战心惊的走了半个多小时，不少村民听到什么风声就往回跑，就连李甲一都往回跑了两三次，要不是有城上守卫射的箭矢恐吓他们，他们肯定会做出一条龙服务，进城，关门，拿木桩在堵上，张澄？谁？不认识！

终于摸到田边了。

众人看着摇曳的稻杆，听着稻秆那哗哗的声音，感受着清风滑过身体，闻闻浓烈等稻香，身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多好啊！”

“要不是那个怪物，老子现在早就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跟谁说老子呢？我老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着怪物，群情激愤，看那样子势必要把怪物大卸八块不可。

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众人眼前，茂密的稻秆猛得被掀开。

刚才还骂骂咧咧想要找怪物打架的众人吓得四处逃散，场面极为混乱，有的被坑洼不平的路面绊倒，有的因为躲闪不及，竟然和自己人撞在了一起，唉，什么样子的都有。

张澄一手抱着春妮，一手耗着六子，从稻田里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傻了眼，第一想法是：怪物来了？

还好，还好，李保长在接受过两次守卫的恐吓后，心里承受能力也加强了不少，稍微混乱之后，看到出来的是张澄一家，心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保长怕怪物听到动静，没有大喊，而是拽回了一部分，再由这部分人去拽其他人，就这样又墨迹了一个小时，人算是又重新归拢了。

从他们出城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灵稻一颗没收不说，还伤了十好几个人，甚至有三个人还撞得断了手腿，看来要想完成今天镇守府给的任务，恐怕得干到下午了。

午饭？没有，镇守府怎么可能给送午饭，都是自己带干粮，而且带干粮的人还得偷偷地吃，为什么？封城这么久，好多家都断粮了，饿死人的都有，你光明正大掏出干粮的那一瞬间，就是你恶的开始。

“就怪张澄！”

“就是，就是，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我怎么会伤了腰！”

“好了，好了！都什么时候，赶紧干活，按照刚才说的，赶紧动手，谁动作慢，我就把他扔城外面！”李保长举着镰刀狠狠的说道。

保长这个职位在梁国官位体系中入不得编制，但是朝廷有规定，在特殊时期，比如战争，灾难等发生的时候，保长有生杀予夺的权力，而且还不需要充足的证据。

已经太平了这么多年了，保长的威信早就没人当回事了，只是现在众人看向举着镰刀的李甲一，刻在记忆里的朝廷律法又出现了。

能动的人都开始干活了，不能动的伤员根据自己的情况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张澄一家就不需要一直在前面了，因为镇守府衙门只是让他出城的时候做排头兵，如果李甲一狠一点的话，张澄也会被安排到最后一个入城。这时候大家都在割，干活肯定有快有慢，所以是不是打头的就不需要了。

但是张澄带着春妮被安排在了最边上，就是最显眼的边路位置，不过好处是，旁边有条小河，渴了可以随时有水喝。

“春妮，紧紧跟在我身后。”收割的时候，张澄不可能抱着春妮，又不能让春妮紧挨着自己，那样会被自己甩的镰刀伤到，也不能让春妮在自己的前面，只能让春妮在自己的身后。“如果怪物来了，你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春妮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因为保长之前说过，除非遇到怪物要大喊通知大家，其他的时候一定要不说话，或者小声说话。

不过春妮自从进入这稻田里她就发现一件事，当自己刚才在享受轻风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在她面前的稻田不是金色的，而是发着淡蓝色的微光。就连看不到的风也是有着像絮绒一样的形状四散开来。

他的父亲张澄和其他的燕子巷居民，依然都是原本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那个在一边抓鱼一边吃稻穗的六子，却全身冒着蓝黑色的光，就好像掉进了染色桶里刚被捞出来的一样。

不过那六子好像感受到春妮在看他，非常生气的朝她瞪了一眼，那样子真吓人，就好像要杀了春妮一样，吓得春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澄听到春妮在哭，转头一看，问春妮咋了，春妮说是被六子哥吓的，张澄一看在河里摸鱼的六子，也是无奈。

“唉....孩儿她妈，我真的想你啊！”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大家都在拼命干活，早上富裕点的家庭可能最好的就喝了一碗送行粥，没什么储备的家庭，可能就是喝了两口凉水便出门了。

干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工作效率早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偷摸的没了。

李甲一家的余粮还行，他在家吃了两张送行炊饼，但这时候也干不动了，灵稻的稻杆不像普通水稻的，它又高又粗，最矮的比人都高，最细的比杨树枝还粗。

普通稻一刀下去一大把，，灵稻一刀下去两三根，这块地不砍完是不会让他们回城的。唉.........百姓苦啊！

正当大家都饿得强制休息的时候，一股饭香飘了过来，大家闻味寻去，发现是六子正在河边煮饭，那味道太香了，比普通的大米饭还香。

“是灵稻的味道！”

“咦，你怎么知道是灵稻的味道？”

“我......”

灵稻是镇守府专门收取的食物，普通百姓虽然可以自己种植，但是是没有资格吃的。不过就算是允许普通百姓随便吃食，大部分百姓还是会选择尝尝鲜而不会经常吃。

一是因为烹煮灵稻相比普通稻米需要用掉更多的柴火，而柴火这种东西就需要去城外寻找，南门城外虽然有个猿兽林，但是危险也大，只有去东门或者北门外寻找，可是量不够那么多人大量使用，所以有时候，一般百姓家就会不得已选择吃冷饭。

二是灵稻这种东西，能量太足了，普通人吃个三四粒就饱了。多吃就有可能被撑死。这事是真的发生过，不是哄小孩的谎话。

耗费那么多柴火才做不到十粒米饭，谁会那么傻？

所以灵稻这种东西一直是由镇守府统一收购的，以前每斤灵稻可以换三斤普通稻米，但由于天劫以后，灵稻高产，所以现在降到每斤灵稻换两斤普通稻米了。

燕子巷这面的东门外稻田，一直是所有灵稻田中收成最好的，所以燕子巷和他周围几个巷子的居民日子过得就比其他几个城区要稍微好一些，当然也只是与中门以外的普通百姓相比。中门以内的中城到内城，过得自然比他们要好更多。

众人寻味闻去，发现是六子正带着春妮在烧火煮灵稻。

这就有点不对了吧，难道他们忘记了灵稻不是普通百姓可以随便吃的吗？为什么不分一点给我们吃呢？

“我的绿野，我怎么忘记带锅了！”

众人一拍脑门，后悔不已，这么一片灵稻，旁边又是水又是有现成柴火的，又没人管他们，自己带个锅，不就是妥妥的自助餐吗？

就想着害怕了，唉，百姓苦啊！

“那个，张澄兄弟，可不可以分点给我们啊？灵稻嘛，一人几粒就成！”渐渐地，张澄身边聚过来越累越多的邻居想讨要些吃食，完全忘记了刚才他们是怎么对张澄的。

张澄一看这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能不给吗？不给自己都有可能被加餐了，笑着说道：“放心，都有都有，只是这灵稻需要的时间有点久，大家稍微等等。”

看着张澄那和蔼的话，大家也都笑了起来，反正也没力气干活了，索性坐下来聊起天来了。

“张澄，你真聪明，出来还知道带个锅，你咋不提前提醒下我们，让我们也带上啊？”

“我也没想带啊，那个锅是六子带春妮抓鱼的时候，在河里捡到的，我才想的要不就用那个锅做个饭吃。”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是天不亡我们啊！”

清风和煦，饭香四溢，累了一上午，哪还有闲心去想怪物吃人的事情。什么怪物，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正饿着，你要是来，看是你吃我，还是我吃你！

春妮和六子在烧火做饭，这个锅是春妮抓鱼的时候看到的，因为泥沙的覆盖，它只漏出了一角，开始的时候，春妮以为是什么黄金宝物的碎片，没想到一抓上来，竟然是带着四个足的小圆鼎。

圆鼎的口大概有十寸，不是很沉，至少对春妮来说，还没有家里的锅沉。上面有些奇奇怪怪的纹路，还有些像字不像字的东西，整体很朴素，没有什么一看上去就显得很奢华的样子。

六子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圆鼎，当春妮把小圆鼎拽出来拿在手里看的时候，六子就围在春妮的身边，总是忍不住的想要把玩。

后来春妮把那个小圆鼎交给六子，六子可是玩了好长时间，直到张澄看到这个圆鼎才想着要不要用这个鼎当锅做个灵米饭吃。

开始的时候，张澄偷偷的往里面放了几粒灵稻，但是很快这些灵稻就变成了灰，张澄觉得这东西不吉利，就想把这个鼎扔掉，但是六子却拿过来，往里面各种塞灵稻，张澄甚至看见六子还把一些大石头塞进了鼎里。

不过奇怪的是，只见东西进去，却不见他满上来，当然除了六子倒出来的灰。

看着六子捣鼓了一个多小时，这个鼎才终于不往外倒灰了，放进去的灵稻也开始能保留出一些完整的颗粒了。

那就起锅做饭。

六子虽然人痴傻，但是东西还是能分辨的出来，一些基本的话，多说两遍他也能听懂，所以张澄跟他重复几遍要做的事情，他就会立刻去照做。

不过这之中还有个小插曲，当六子听说张澄要用这个鼎当锅做饭的时候，竟然用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张澄，好像在说，你怎么这么傻！

这张澄可就忍不了了，在经过了一番爱的教育之后，六子蹦蹦跳跳地去检柴火去了。

灵稻就是香啊，燕子巷的百姓慢慢咀嚼着灵稻带来的力量，躺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云彩慢慢飘荡，这种日子真好啊！

“哗哗！”突然，稻田里发出了声音，很明显是有什么东西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怪物来啦！”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还在舒服的人猛的想起来，对啊，还有怪物啊！他们现在造的罪不就是怪物给的吗？

大部分燕子巷的居民没有逃，刚才割下的灵稻都放在一边没有收集起来，就这么跑了，不带点灵稻回去，肯定会被杀，家里还有等着吃饭的嘴，不带点特产，难道还要喝水度日？

众人紧张的看着稻田里发出声音的地方，手里紧紧地握着镰刀，大气不敢出，只能听到六子和春妮在河边玩耍的声音。

“哗！”在众人煎熬的等待之中，稻田里的怪物终于出来了。

当阳光落在那黑影的身上，众人看清了他的面目，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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