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家挨揍

不等大会开完，李飞扬的爹娘，都悄无声息地回家了。

他们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儿子丢尽了。

心里清楚儿子是无奈之举，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总不能打孩子一顿吧？他毕竟都长大成人了。

虽然在爹娘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但在其他人面前，李飞扬也是要面子的。

会场上，被同龄人折腾的差不多的李飞扬，也是累的无精打采。

他不是身体累，而是心里累啊。

等李飞扬他们玩儿足了，欢够了，村委会大院里其他人都走光了。

发小同龄好友李剑波笑道：“飞扬兄弟，既然你现在当上了山大王，今天晚上怎么安排？咱们不得正儿八经地贺贺啊？”

身后又冒出了王小明，笑道：“扬哥，剑波哥说的对。咱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喝个痛快。”

前面的苏有朋把手一举，喊道：“对，咱们不醉不归！”

李飞扬一笑，问道：“苏有朋，开大会的时候你怎么不举手啊？”

苏有朋一笑，道：“扬哥，我这小门儿小户的，哪敢跟您比啊？！”

“滚滚滚！”李飞扬气笑，“今天晚上喝酒 没有你的份儿，跟我说话还油腔滑调，没有一句实话。”

“嘿嘿嘿……”苏有朋笑道，“扬哥，我不是怕赔钱吗？”

“这还差不多。”李飞扬笑道，“那咱就说好了，今天晚上六点，聚集‘小村外’餐馆。不见不散。”

“好！”其他人异口同声。

约定好，大家各自散了。

李飞扬孤身一人，拉着自己从学校带回来的行李箱，缓缓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手里紧紧攥着从村委会带回来的“凤凰山承包合同”，就像自己手里攥着一枚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有可能把自己，甚至把家人都炸的粉身碎骨。

走到家门口，李飞扬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爹！娘！我回来了。”

李飞扬知道爹娘心里都窝着火，而且是大火。他先泼出去一股温泉，灭一灭火势。

哪里想到，李飞扬他娘刘芳，听到李飞扬的声音，“噌”的一下，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李飞扬去年买回来的鸡毛掸子。嘴里骂道：“好啊，你个小兔崽子。承包凤凰山？这么大的事儿，你竟敢私自敢签？翅膀硬了是不是？今天，我非打坏你的翅膀不可，看你以后还怎么飞……”

李飞扬早就学会了“游击战”，不能打就跑。

“娘啊，您……您听我……听我解释……”

李飞扬边跑，边解释。

“臭小子，还解释个屁啊？合同都签了……你小子读了四年大学，把知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放着城里的工作不找，偏要跑村里来去承包那个破石头山？谁都知道那是村长埋下的坑，你倒好，大笔一挥，当场就签了。你小子厉害啊，英雄了？好汉了？把家里的积蓄都赔光，以后咱们一家人吃啥？喝啥？难不成，都喝西北风啊？！”

“娘啊，当时，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村长让我签的啥啊？娘……”

李飞扬在前面跑，刘芳就在后面攥着鸡毛掸子追。围着自家的大院子，一圈儿又一圈儿……

“爹，别光抽烟了，快救救我啊！”

李飞扬又学着小时候，拿出了尚方宝剑，目的是让自己的娘休息一会儿，别累着了。

一直蹲在门口抽闷烟的老爸李乾坤，猛地吸了一口，把烟屁股在门板上使劲儿地按了按。

然后，说道：“他娘，行啦！让他长长记性就行啦！”

刘芳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道：“臭小子，承包凤凰山，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商量商量？”

李飞扬委屈巴巴地辩解道：“承包凤凰山，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是看见你俩，跟你们招手呢。谁知道，他们竟然误会我举手，是为了承包凤凰山。”

刘芳呵斥道：“你如果不举手，他们会误会你吗？”

李飞扬无言以对，低下头，心想：是啊，如果自己不举手，谁也不能说自己要承包凤凰山。关键是，自己举手的时机掌握的太不是时候了。

这时，沉默了半天的李乾坤，悠悠地说道：“你们都别说啦，反正现在飞扬也没有工作，承包合同既然签了，那就试试。实在不行，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刘芳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回厨房做饭去了。

李乾坤对李飞扬说：“别愣着了，快进屋歇会儿。”

一场承包风波，就这样暂时平息了。

李飞扬吃饭后，哪里也没去，一直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

村里人都说这凤凰山是石头山，是鬼山，难道真没有改造的机会了吗？自己学了四年的农业知识，这植树造林也不是难事。至于怎么利用凤凰山挣钱，那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凤凰山好改造，那抠到极点的村长为什么不承包？难道他就没有办法？如果他真有办法，这承包能赚钱的大好事儿还会拿到村委会上公开？那是不可能的。

李飞扬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想睡也睡不着。

不管怎么说，反正合同签了，那就不妨用自己的所学试一试，也算是四年的大学知识有了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李飞扬的心里舒服多了。渐渐地，他睡着了。

这一睡，李飞扬做了一个惊悚的梦。

那是一个如梦如幻的府邸，宽敞而明亮。李飞扬站在里面，感觉无比的舒适。不知道咋地，他又突然身在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口被许多的藤蔓掩盖着，山洞里发出五彩霞光。李飞扬想掀开藤蔓，看看山洞里面的状况，突然间，藤蔓里伸出一只女人白皙的手臂，“嘭”一下，紧紧抓住了李飞扬的手腕。

李飞扬吓的赶紧后拉，不等他挪动，“呼啦”一下，藤蔓下又伸出无数只女人白皙的手臂，都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拉也拉不开。

“救命啊——”李飞扬吓坏了，拼命地喊叫。

随着李飞扬的呼救声，山洞里发出无数女人的笑声，就像无数女鬼发出的招魂声。

李飞扬更害怕了，更是拼命地喊：“救命啊……救命啊……”

“啪啪啪……”李飞扬卧室的门被敲响。

母亲刘芳在门外喊道：“小扬……小扬……”

李飞扬被叫醒了，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妈！我没事，做梦呢！”李飞扬对母亲说道。

李飞扬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哇？都下午五点半了。

“真糟糕！”李飞扬埋怨着，“怎么一觉睡到这时候啊？晚上还有局儿呢！”

“爹，有二百块钱吗？我，今天晚上有个聚会。”李飞扬对老爹说。

李乾坤看了看儿子，放下刚抽两口的香烟，到床头上拿出一本厚厚的书，从里面拿出钱来，递给李飞扬。

“给，五百够不够？男子汉在外边可不能让人小瞧了。”

李飞扬看着父亲，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圈儿，又硬硬地忍了回去。

“爹，够……够……谢谢爹！”李飞扬忍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让眼泪涌出来。

“傻小子，跟你爹还说谢谢？！”

老爹的话就是责备儿子太客气，爹的钱就是儿子的钱，儿子花爹的钱就是天经地义。

可在李飞扬的心里，有一种对不起爹娘的负罪感。

自己都成年人了，都大学毕业了，本该挣钱养活爹娘了。但是自己现在还要啃老，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爹，娘！你们等着吧，儿子一定会挣到大钱，让你们享福的！”

关于自己承包凤凰山的问题，李飞扬打算，明天去山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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