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出差的学校就在宾馆对面，学校的一个侧门与宾馆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宾馆后面的小区是老干部楼，平时这条路车就很少，很安静。这个季节的校园美不胜收，从操场路过时，看到有晨读的女孩儿、有慢跑的老师、有晨练的青年，箐箐的学生气能闻得到，真有点净化心灵的意思，没人能不怀念校园里的时光。偶然瞧见前面打扮精致身材惹眼的女学生，不自觉跟着她的背影同步起来，一段路程后教工楼到了，女学生径直往前面的外语楼去了，我站在台阶下面打电话联系对接的老师，同时目送她进了教学楼。

电话接通后确认了一下，让我原地等着有人来接。学校蛮大的，站在这里视线受阻，单是目光所致，远处的人影已经很小了。“是你吧？”身侧传来指向我的声音，我转头看去，是个多数审美角度上年轻貌美的姑娘，看着不到三十的样子，冷着会儿脸，嘴角抖动艰难的挂起点笑，“对不起，是林老师吧？”“诶，麻烦您下来一趟，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您快请。”她脸上的冷漠逐渐消失，但是眼神里还有一丝忧伤。

“姚主任忙着呢？”

“姚主任开晨会呢，应该没什么事一会就散会了，知道您来，让我过来先接待您一下。”

“好，不忙。”

“您吃早饭了吗？”

“没吃，不过不用安排，我看咱们学校有挺多小吃，一会我去体验一下，十几年没吃了。”“你要不要一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说出来就已经觉得不妥了，只能装着很客气沉稳的样子。

“啊？我吃过了，那好，那您先在这儿休息会儿。”她愣了一下后说。

“好，您忙。”

三十多岁的男人单身久了就容易精虫上脑，看见漂亮女人就想着那点龌龊事，我坐在椅子上无聊了不一会儿姚主任就来了，宛如我高中班主任的形象，一位四十五岁很符合传统意义上知识女性形象的教育工作者，看得出她工作很忙，我们寒暄了几句就进入正题了。

这次来主要是公司的校招，一般校招的开始时间是七月下旬，到十月份也就结束了，但是有些小而精的工作室类型公司不愿意在校招时才行动，因为体积小，学生对此类工作环境缺乏安全感，所以这类小公司就通过和学校内的关系提前过来获取信息锁定目标，我们公司就是这种。姚老师从前在上市工作了，和我们老板在一个汉文化交流会上结识并建立了友谊，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过了六一儿童节就赶过来了。

姚老师执意要安排我吃饭，我坚定的拒绝了，因为我确实馋小吃，我一定要去吃。她为我推荐了三位她觉得很优秀的临毕业学生，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的一些表现。这次来之前给我的任务是够招一到三人。短暂等待之后，三名学生走了进来，都是女学生，我有些遗憾没有男同学，姚老师说明了我的来意，我给她们每人发了一份公司的资料以及相关待遇，同时听她们简单介绍了自己，过程大概十几分钟，最后我们约好了再见面的时间，就各自离开了。学校的小食街好吃的很多，我还是喜欢从前上学时那种脏摊儿脏店，找到一个后进去点了包子和小馄饨，真是好吃又安逸。我目光扫向斜前方，有个背影有些熟悉，但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并不认识，也谈不上印象。我刚要低头吃勺子里的馄饨时，他回头拿后面桌子上的醋，我猛地惊醒，这人是飞机上坐在经济舱那名年轻母亲身边的人。同时我觉得带在手上的表有些异样，抬起来一看，秒针往回转了一下，随后就正常了。换作一般时我一定认为是我看错了，但因为飞机上的遭遇，我坚信我没看错，就是有问题，我的表，还有那个人！

一年前我看过一个很离奇的新闻，一名研究生在学校宿舍里死亡，尸检的结果是被汉堡撑死的，胃都被撑破了，口腔有食道反上来的呕吐物，同时死者还在进行吞咽动作，连着新的食物又咽进去了，肚子里全是汉堡残渣，胃已经爆开了，人根本就无法经受这种痛苦，即便是想自杀的人也不可能选择这种方式。死者平时并没发现有异常，警方和医生也很诧异，又不是灾年吃不上饭，见过噎死的，这样活活撑死的还是第一次见。

“根据遗留在死者面部的表情，很难相信是自愿这么干的，死者在死亡之前应该很痛苦，还有恐惧、绝望。”刑警队长林宁看着死亡现场，摸着下巴努力思考着。

“我们所谓的撑死，一般是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导致胃部收缩麻木，之后大量进食的过程中果腹感来的迟缓，造成当事人胃部破裂，大量内出血，最终救治不及时导致死亡。这期间患者会大量的从口腔呕血，并且会挣扎求救，起码也会有移动，但是这次的死者自始至终坐在那，一动未动，口腔检测到血迹，但好像又被吞咽了进去，过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肢体动作，这是何等的忍耐力，匪夷所思！”法医主任王正坤咬着嘴唇，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先回去，我留下再看看。”“嗯。”

林宁在现场观察了许久，宿舍一览无遗，没有任何异常，没被整理过，甚至还有些温馨的气息，“等等！包装纸……”林宁犹疑了一下，“小张！”

“来了来了，怎么了林哥？”刑警小张从宿舍门外匆匆跑进来。

“你……你怎么还穿着高跟鞋呢？这脸画的什么似的！”

“我这不是约会了吗，刚约一半，电话号码都没留，对方条件可好了。”

“咱们队里那么多精神小伙子，非便宜外人！”

“不能刑警找刑警，不能让孩子没爹又没妈。”

“你你你，你一会赶紧把鞋给我换了，叮叮当当的烦人！”

“我问你！当时他吃的那个汉堡的包装纸，现场找到几张？”

“没有啊！就手里拿着一个，还就咬了一口。”

“没有？现场一张多余的没有？”

“真没有！我还问了当时屋里那男孩儿是不是扫出去了，室友也说就看到他买了一个汉堡回来。”

“这怎么可能呢？”林宁一脸的困惑，紧接着问：“那男孩儿叫什么？”

“叫……”

“铃铃铃铃铃……”突然的一阵电话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是王正锟的电话，“林队，刚小李说尸检结果出来了，有点问题，您回来一趟。”“好，我马上。”“快走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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