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第七章

1

如家宾馆门前的一辆白色的奥德赛内，杜郑波正安排着抓捕行动和计划。嫌疑人名叫刘金宇，之前在一家快餐店打工不过上个月刚辞职，警方怀疑他之所以辞职就是因为与走私犯有联系。经过一系列的安排，陈信彦和徐嘉翼连同杜郑波打头阵，郑磊和一名同事在楼下埋伏以防嫌疑人跳窗而逃，其余同事全部跟随杜郑波一起冲进去。

进入宾馆，亮出警官证查询到嫌疑人所在的房间，每个人都将手里的枪紧握在胸前生怕出现差错导致和嫌疑人进行火拼。跟随宾馆服务员来到目的房间，服务员将钥匙插入房间钥匙空的那一刻每位民警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陈信彦和徐嘉翼也不例外。

随着钥匙转动，锁扣开启的那一刻杜郑波一脚踹开门并大吼道；“警察，别动！”

所有人冲进房间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他们一拥而上将男人死死按在床上。嫌疑人还没睡醒他被吵醒后还睡眼朦胧的看着身边的警察，以为自己在做梦。

杜郑波拍拍男人的脸问；“你叫什么！”

“我叫刘金宇。”他回答道。

“就是他了，先把他拉起来带上铐子。”

陈信彦取出手铐为刘金宇带上，随后陈信彦掏出一张照片问道；“认识这个人吗？”

刘金宇稍微有些清醒了他仔细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回答；“不认识，我没见过这个人。”

陈信彦收回照片，杜郑波则将刘金宇拉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

刘金宇满脸摸不着头脑的表情问；“我犯什么事了？我就是吃个饭，开了个房睡个觉。”

听刘金宇这么说房间内的警察都大眼瞪小眼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抓错人，可人员名单上的名字没错啊。

“身份证拿了吗？”

刘金宇点点头指向床头柜上的钱包，徐嘉翼拿过钱包打开，里面只有几百块钱和零散的钢镚，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

杜郑波拿起身份证认真仔细的查看，确认没错他便说；“楼下那辆黑车是你的吧？”

一提到黑车刘金宇的表情闪过一丝不安，他支支吾吾道；“啊，是……是……是我的。”

“车钥匙呢？”

“在我上衣口袋里。”

“穿上衣服裤子，跟我们下去。”说着杜郑波便让陈信彦先给刘金宇松了铐子让他穿衣服。

——

将犯人押到楼下的黑车旁，打开车门徐嘉翼坐进主驾驶位搜寻车内的扶手箱和副驾驶储物箱以及车辆后备箱。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寻，从扶手箱里搜出一小包毒品，几摞美元还有那把涉案的手枪，副驾驶储物箱内则有几发子弹，后备箱里装着的就是从车上拆下的原厂尾翼。

望着面前的违禁物品，刘金宇既感到恐惧又感到难以置信，他颤颤巍巍的说；“这，这些……都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徐嘉翼问。

“我……我我就是开个车而已啊。”

“带回去再说。”杜郑波道。

——

审讯室内，刘金宇交代了事情经过。他之所以辞掉快餐店工作是因为他表哥刘金盛，他表哥刘金盛是在华茂集团工作据说待遇不错想介绍刘金宇去应聘。前几天刘金盛把这辆车交给他要求他帮忙开到如家宾馆，之后会有人来和他对接并带他去应聘，车里的枪械和毒品完全不属于他，他也不知道车里藏着这些东西。

而且经过审讯和对刘金宇家人的走访可以确定刘金宇并没有作案时间，案发当晚他正在家与朋友打牌。也就是说刘金宇完全是个替罪羊，现在案件的疑点全部指向刘金宇的表哥，刘金盛。

通过调查和追寻信息，刘金盛的资料很快便搜集完成。刘金盛，华茂集团的一位员工，有过吸毒史和犯罪前科。最近一次出现是在莱州国际酒店，而后便再也没有了信息，不过他的家人倒是在那天晚上收到过他的短信说他要出差几个月叫家人不要担心。这些疑点统一汇聚起来可以确定，“2.19枪击案”的犯人便是刘金盛。

2

白宫夜总会的包间里，一个满脸皱纹的光头老汉正左拥右抱搂着陪酒女唱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正当他唱得尽兴时，包间的门却被人推开。

老汉看到来者他便移开放在陪酒女身上的胳膊拿起一瓶酒递给面前之人，而他面前的人正是曹次华。

“欢迎华总大驾光临！”老汉一边呼喊着一边示意身边的陪酒女对曹次华敬酒。

曹次华与老汉碰杯将酒一饮而尽勾勾四根手指示意老汉跟他出去一趟，老汉见此也没多做停留穿上大衣便跟着曹次华走了出去。

老汉跟着曹次华来到一处阴暗的消防通道，曹次华这才开口说明缘由。

“胡爷，我不瞒你这次请你出山有事相求。”曹次华说着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取出一支递给胡文强。

胡文强点上烟深吸一口微微吐出问；“什么事？”

“要你帮忙找个人。”

“什么人？”胡文强好奇道。

“准确来说是犯人，不过这次我要活的，对胡爷来说问题不大吧？”

胡文强笑笑，说；“问题当然不大，只要你消息给的足他在美国我都能给你好手好脚的拽回来。”

“嗯，胡爷你说对一半。”曹次华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说。

胡文强听曹次华这么说有些愣神问；“什么说对一半？”

“出国，这次还真得要你出国。”

“去哪？”

“缅甸。”曹次华在说这句话时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看来这人得罪你得罪的不浅呐，没问题，只要这个到位保证能让你满意。”胡文强对曹次华做出“钱”的搓手指动作。

曹次华点点头再次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东西，不过这次掏出来的是张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刘金盛。

“如果路途有人阻拦，你就看着办吧。只要把照片上的人能好手好脚的给我带回来就行，钱一分不会差你的。”

说完曹次华离开了消防通道，而胡文强则看着照片上的人冷冷的笑着。

走出白宫夜总会，曹次华走到大哥曹初衷的辉腾前比了个OK的手势便坐进了车里。

曹初衷见曹次华坐进副驾他问；“说准了？”

“已经说好了，照片给他了而且也和他说了目标在缅甸。只要找到那个人，绝对可以对安长恒来一记重拳。”曹次华自信的说。

曹初衷则隐隐有些不安；“去缅甸真的会找到他吗？”

“但愿那人还活着吧，如果死了那就没办法了。缅甸那边我多少有点认识的人，我也和那边联系好了。”

曹初衷有些疑惑他并没有启动车辆而是继续问；“为什么不在缅甸当地找人？”

“大哥，你不在缅甸闯你不太明白，缅甸那边很乱抛去缅甸官方政府剩下的基本都是大大小小的各方势力。我前两年去缅甸做生意就是花钱雇的当地雇佣军保驾护航，而且那边的毒品和赌博以及黄色交易极其泛滥。”

“唉，真是苦了你了，小华。”

曹次华则摇摇头表示无所谓；“为了家人，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与所有人为敌。”

曹初衷明白弟弟的良苦用心，他没再多说什么，发动汽车离开了白宫夜总会……

3

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下班时间，陈信彦哼着小曲开着车前往市中心打算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抵达目的地后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看到他后很激动的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招了招手并示意他过去。

此人正是自己奶奶的主治医师，曹佳瑶。

“信彦！”她呼喊着。

陈信彦笑着与她打招呼道；“呀，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你是下班了也？”

“嗯嗯，你也是吗？”曹佳瑶点点头。

“那肯定啊，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这个时候。”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曹佳瑶问。

陈信彦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警官证，说；“你觉得呢？”

“你当上警察了？不会吧，你小时候学习那么……”话到嘴边曹佳瑶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陈信彦见曹佳瑶这个样子他笑了，问；“学习那么差，对吗？”曹佳瑶点点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信彦手中的警官证。

“你在这干嘛？”他话锋一转问。

“来吃饭啊，你呢？”

“我也是。”陈信彦说完本想结束话题然后转身离开。

曹佳瑶则立刻接下了他的话语并主动邀请他；“这么巧，我也是哎。看你这样子是一个人来的吧，附近有家法式西餐厅要不要一起呢？”

法式西餐厅，听到这五个字陈信彦顿感头皮一阵酥麻。虽然自己是个公务员，但实际上西餐厅那种高消费他完全消费不起，距离他上一次去西餐厅还是配合经侦抓捕犯人。

对此他只能尴尬一笑并；“啊，我吃不惯西餐，我觉得那玩意就一豆丁大的玩意吃不饱。”

“吃不饱？没事，今晚姐我掏钱请客，你随便吃我买单！”

“啊……”碍于曹佳瑶的盛情难却陈信彦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厚着脸皮去了，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既然有人买单那么自己就不客气了，累死累活那么多天这么好的事让自己碰上了那不可得使劲炫？

来到一处法式西餐厅的包房里，曹佳瑶拿着菜单点了一堆东西，而陈信彦则看着包房内的装饰壁画。虽然刚进门时陈信彦确实有那么一点被这个餐厅的装饰风格震惊到了，但也没那么震惊和电视剧演得里大差不差。

曹佳瑶点完菜后她一脸好奇的问陈信彦；“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当上警察的，你在那个公安单位就职，当警察是不是特别酷炫，你开没开过枪啊……”

面对曹佳瑶一连串的问题陈信彦只能继续尴尬到不能再尴尬的笑了，如果有地洞他真的想钻进去。他只能苦笑着一个一个回答曹佳瑶的问题；“我是通过公务员考试录取的，之前在三桥派出所后来调到市局了，当警察也没那么酷炫啦，各种事都有。开枪倒是肯定没有的啦，摸是摸过的。”

曹佳瑶点点头她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直问陈信彦关于警察的二三事，好在陈信彦没白在公安局混，他轻轻松松便化解了一道又一道难题。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与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女孩会对自己这么热情，根据经验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次他主动问；“你怎么会记得我在上初中时学习不好？”

曹佳瑶听他这么问顿时哈哈大笑，笑声很大导致包房外的客人都看向陈信彦所在的位置，笑了一会她说；“你上初中时典型的熊孩子嘛，而且我当时就在你隔壁班每次出来上厕所都能看到你站在楼道里抠手指头。而且我邻居和你是同班同学，叫蒋非，和你玩得很好。”

听到蒋非的名字陈信彦顿时来了兴趣，他的话匣子在这一刻被打开了；“蒋非！那个小少爷，你还别说那孩子真的损，以前我俩在班里没少惹事。”

“对对对，我知道！当时你和蒋非在楼道里玩掏鸟，结果你背对着级部主任，没看见他然后一屁股怼他身上了，当时他正在喝水关键是茶杯里还是热水哈哈哈哈哈，泼他一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了，最后怎么处理的？”

陈信彦想起以前的事情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害，还能咋处理。最后被叫了家长，我爸拿裤腰带撵着我一顿打。”

因为他俩的放声大笑上菜的服务员无奈走上前轻声劝道；“女士，先生请你们小点声可以吗？”

经过服务员的提醒陈信彦和曹佳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俩也只好捂住上扬的嘴角相互看向对方眯起双眼。

第一道开胃小点心被服务员端上桌，陈信彦望着盘子里真的只有一截指头大小的菜表情不自然的皱了下眉。

“这是开胃的点心，叫杏茸尖椒法式酥饼。”曹佳瑶看出了陈信彦的心思她对陈信彦解释着这道菜。

陈信彦用叉子叉起一块放入口中，咀嚼半晌咽下。

“吃着跟……口感很奇怪，不能说难吃也不能说好吃，这玩意我还真吃不来。”

曹佳瑶这次并没有嘲笑陈信彦，她则是很温柔的说；“没事，以后你会吃得来的，也会接受的。”

陈信彦被她这话整得有些不明所以，但本着沾便宜的心态他也只好沾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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