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逆着光站着的余映汝，手里提着上次闻向锦落在他那儿的点心盒子。汗浸湿的墨发贴在脸颊，扫了一眼桌案，毫无血色的嘴唇张了张，声音沙哑，半天蹦出几个字，

“小姐，你，在干什么？”

他声音轻的像羽毛一样拂过闻向锦心中的那潭死水。

她将流血的手悄悄藏在身后，移开双眸。按耐住做贼心虚的心。桃花眼眯着，微微含笑，柔声道：“怎么了吗？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厨艺。还有，记得，我是小姐，你是仆人。你管不了我。”

他身上的伤口淤青在冷风中冻的麻木。并不回答，直接踏进厨房，血腥味霎时间充斥在房间，闻向锦小幅度的战栗，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

余映汝环视一圈，最终眼神在桌案上的鹅肉、柿子和旁边的的金创药上。

挂在脸上的笑容更盛，“小姐，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呀？”

闻向锦有些慌张，随意敷衍过去，“李家的公子受伤了，我想给他带过去。”说完她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但凡细细品味，都会漏洞百出。

她听见余映汝轻笑一声，抬眸看见他笑着，嘴角血迹还在，他开口道：“送膳食的事就让小的来做吧？”

随后他走到向锦面前。臂膀的阴影笼罩住少女。

距离近到闻向锦可以从余映汝墨色的眼瞳里看见娇俏少女的倒影。

他声音有些颤抖，眼睛盯着案板。拿起一个柿子在手中。

“小姐可知？鹅肉、柿子，二者不可同食，同食之者可至身亡。这要做的也是准备送给李家二公子的？”

说完目光缓缓回正，手捏成拳头，眼睛死盯着她，眉头锁在一起。

“还是要送给小的？”

血腥味扑鼻而来，密不透风地环绕着闻向锦周围，让她很想逃开。

她像炸了毛的猫咪似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也不必管我！”

“小姐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还是有意而为之？”

闻向锦有些手足无措，前世也没有这段记忆，这让她有点无法招架。

她支支吾吾，“我真的不知道，只是觉得二者都营养含量高。还有你捏疼我了，你是下人，不应该这样对待主人。”她微翘的眼角染上红色，侧着头，眼睛里全是不情愿。

他这才将手松开，暗暗自言自语一句：“是啊……”

话中似乎有话，但闻向锦也全当余映汝在发疯。

正准备问他什么时候离开时，她听见余映汝说：

“抱歉，小姐，今日我唐突了。那日你落在我这儿的盒子我放这儿了。还有你手指上的伤记得上药，不然老爷会责怪你的。”接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闻向锦活动活动手腕，撑在桌案许久的手腕。觉得刚刚的余映汝有些奇怪。但也并未细想。

她抬头看向他离开的背影，白衣上血迹斑斑，霜雪之间屹立着，她觉得似乎如果此刻他有尾巴，定是垂在地上。

她竟又不争气的鼻子一酸。

扭头看向桌案，散落着的柿子，红色的汁水四溅。计划又破灭了。

……

从厨房离开，已是正午。回自己房间路上，竟又碰见了三房二小姐———闻复涟。

早上在主院，她大哭特哭。现在眼睛像两只金鱼眼睛。

闻向锦本在思考，怎么再次找机会杀了余映汝，拯救家国。抬眼一看，闻复涟的脸让她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闻复涟可恼火了，指尖对着闻向锦指指点点，“你，你，你竟然敢笑我！”昔日的姐妹在今早一事后不再掩饰自己。

“你等着！你反正笑不长了！等着看吧！我要所有人都瞧不起你！”闻复涟眼神中阴暗，咬牙切齿地叫嚷着。

好在她就算经常出去玩，也举止得体，从未得罪过人，也没做过出格的事情。没有过把柄，一身轻松。

“哼好，我等着瞧。”闻向锦笑了笑。

闻复涟哼一声，眼神剜了她一眼，扯着裙子快速离开了。

闻向锦还站在原地，她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似乎一切都在与上一世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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