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罪

大明二百八十八年八月初一，云贵督师顾祖禹行文卫藏——今日之卫藏昔日之吐蕃也，数百年前圣主松赞干布时君明臣贤，娶公主与唐和亲，吐蕃国势强盛百姓安定。惜后世之君不能继其遗志，上不能举贤于朝，下不能抚民于野，致有国主郎达被弑，社稷崩溃。从此藏地锋烟四起干戈不息，数百年来虽有大德八思巴、宗喀巴欲以佛法化干戈以救生民，但潜修佛法者凤毛麟角，鱼目混珠者比比皆是。闻宗喀巴大师对佛法有革新除敞之遗教。云贵本偏僻之地兵不过十万，本制也非穷兵黩武之徒，实怜藏地百姓处水深火热之地，日夜有倒悬之危。本制受皇帝养民之旨，圣贤恤民之教。故不辞劳苦统兵北上苦，望有志修佛崇佛等有识之士或解囊助饷或兴兵讨逆。则释宗之光，亦藏地百姓之福，实功德无量之美。此文到日咸使闻知！结果顾始汗和黄教首领置之不理。因为他们发现当地的粮价开始暴涨，但是他们并不相信干里之外的明军能奈何他们。大明二百八十八年八月十八，孙一民下令民勇北上征讨和硕特，由于前期工作作得好，五万民勇在一个月内占领康巴地区，又占了藏区东部门户昌都。九月二十拉萨噶厦厅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索南群培，他一边看失利的军报，一边指着诺尔布破口大骂——都是你贪图蝇头小利，而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诺尔布不服气地说：贪图蝇头小利是你们吧！大明是百足之虫可死而不僵，而且人家控制着我们喝酥油茶。索南群培听着这位兄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急忙请五世达赖喇嘛和顾始汗拿主意。五世达赖喇嘛悻悻地说：这明军指挥官出手又准又稳，让我们彻底没有还手之力。顾始汗不服气地说：等我把青海的兵马调过来，再去外地借些兵马消灭他们手到擒来！说罢看向索南群培，索南群培一脸为难，因为他明白固始汗请来的人马，吃喝拉撒还是要他们本地人承担，可现在粮仓的存粮让人买走了一多半。他只好说：请班禅大师来了也决定吧！三日后四世班禅赶了过来，他提出自己先到昌都一探真相。大明二百八十八年十月初三，孙一民带着卫仁、徐礼、李智、常信出城迎接，等四世班禅到求时，孙一民一招手，卫仁双手举着一条洁白哈达走上前来，四世班禅低头让对方把哈达挂在脖子上，回头也让随从给孙一民献上哈达。双方寒暄后回营里谈判。八十多的四世班禅身体依然很硬朗，孙一民亲自奉上酥油茶，四世班禅客气问：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孙一民说：晚辈孙一民只是顾大人属下一名小卒罢了。四世班禅哈哈大笑：那顾祖禹只是一介书生，大人文武兼备如此英雄，莫不是曾经的贵州军民府孙大帅？孙一民也微笑说：上师如此慧眼正是在下。四世班禅说：孙大人并非鳍杀之人，不知为何率大兵到边陲来？孙一民说：只因满蒙藏联盟致使中原不宁，又见藏地百姓有倒悬之危故而劳师动众。四世班禅见孙一民这番话讲得不卑不亢知道他是志在必得，他正色说：自吐蕃灭亡后我辈佛子全力教化百姓，一直唯中原大皇帝为尊，虽有部分不肖之辈渔肉百姓慢待佛法。但瑕不掩瑜孙大人何故吹毛求疵呢？孙一民思索一阵说：上师深仁厚德晚辈佩服，但事关社稷和百姓福祉晚辈义不容辞！四世班禅见对方不顾自己言词恳切依然不为所动，只好说：可否请大人宽限数月容我等商议。孙一民说：既然上师有命晚辈会暂缓一月西进，为回报上师的盛情回，晚辈会亲自护送上师法驾回去。大明二百八十八年十月初八，孙一民独自一人和四世班禅的卫队回拉萨，他们连续翻越了浪拉山垭口、年拉山垭口，在邦达草原补充干粮休息了一天，来到了业拉山脚下宿营准备第二天翻山，可第二天天刚亮孙一民走出帐篷，一看四周空无一人，孙一民取出指南针和地图，却发现一个角落有一个佝偻的身影，他几步跑了过去发现原来是四世班禅，孙一民佯装生气地说：上师你这是何苦呢？原来孙一民发现所有人都消失后，就知道这些人在给自己下马威。孙一民扶着四世班禅回到自己的帐篷坐下。四世班禅歉意地说：这些愚蠢的人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大人西进了，是我老头子化了装偷偷留下来的，他们一旦发现我不在，就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孙一民见没有外人在打趣说：打住吧！你这老爷子学问好人也不错。这些人不会回来了，一旦你老回不去了，他们可以四处宣扬——明军连八十多佛爷都不肯放过何况我们呢，我们一定要消灭明军为佛爷复仇。四世班禅叹了口气说：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们的错我这条老命赔给大人，还望大人日后高抬贵手呀！四世班禅问：我看大人在檄文中对我派祖师宗喀巴上师也很推崇，这是出于真心吗！孙一民说：宗喀巴上师主张：守戒、宗教独立、重视学习经文等主张我极为赞成！可我觉得在藏区学佛对百姓是一种奢望，上师你对中原净宗怎么看？四世班禅见孙一民如此执着，也爽快地说：但教大人所命老僧无不从命。到了夜里帐篷四周，突然传来了呜呜呜的狼叫声，这时帐篷外一个黑影闪出，几声低沉的狗叫声向狼叫处蹿去。四世班禅感概说：世间有人兽心者，也有通灵的义兽，想不到我几十年修行，临了只有一个一面之交和一条獒犬相伴。外面的狼群足有二十多只，四世班禅养的藏獒逐渐支持不住了，它满身鲜血声音也弱了很多，这时另一个雪白的身影扑了过来，这是一条雪獒，只是它的个头比前一只藏獒小多了，它的只有土狗那么大，但是这只雪獒聪明异常，它每次袭击一下狼群，就快速跑开，等有狼来追赶时，却被它咬死了，这时一只个头很大的狼呜呜连叫几声，几乎所有的狼围上了雪獒，它们在外面围成个大圈子，每次由三只狼向雪獒攻击，这一场狼獒之战很快过了两三个时辰，雪獒也渐渐身上由白变红了，这时旁边的大獒突然扑向狼王，可惜被狼王轻松躲开了，它只好死死咬住了狼王的尾巴，狼王吃痛用力过猛，扯断了半截尾巴，它狠狠地咬住大獒的脖子，大獒终因失血过多死了。狼王发出一阵更凄厉的叫声，它猛的冲向包围圈中的雪獒再次咬住它的脖子。孙一民一抖手一枚铜钱到了狼王的脑袋，虽然狼王皮躁肉厚的并没有受伤，却被雪獒乘机挣脱掀翻在地。狼王是狼群中最有经验的，它一般是先指挥狼群困往猎物，自己找机会一击必杀。可这次它不仅失去一截尾巴，又被雪獒击败，只好带着狼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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