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军

大明二百八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在宣光军招开了第一届安南议事会，参加会议有二百议员和宣光首义的哨官，大会由安南通政使麻福长主持，宣光军将军罗烈作整军工作汇报，麻福长本是行伍出生，第一次在台上面对这么多世家大族，心里很紧张，台上的议员也坐在台下左顾右盼不停地小声说话，麻福长几次开口都被他们的窃窃私语声打断了，这时孙燚在台上扫了罗烈一眼，罗烈起身对坐着另一侧的宣光首义军官声说：既然各位议员忙，我们先讲咱们的事各位兄弟辛苦了，留守大人下令各位亨受县令待遇，这些士兵大喊道：我们谢谢留守大人了，罗烈摆摆手说：兄弟安静一下，我先讲一下各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这时另一边的大族们不愿意了，他纷纷起身说：这开的是议事会，应该先讨论议员的事，另一边的首义军官也不甘示弱，他们大声嚷嚷着：没有我们浴血奋战，你们能坐在这里说风凉话！孙燚也起身了，他先对这边的首义哨官说：大家先安静一下，我们是坐地户，各位议员都是各地的客人，我们让一下他们好吗？看到这些哨官都不吱声了，另一边的议员也不好意思吵吵了。孙燚又走到议员这一边客气地说：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宣光军的将士们前一段时间打仗很辛苦，又牺牲了一部分兄弟，他们心里有委屈，大家理解一下。这些议员本是一些破落子弟，他们多少有点能力，但影响力不够，所以没有被安排官职。这些人对麻福长为代表的草棍新贵很是忌妒，但又很畏惧强权和暴力，所以孙燚说话后他们暂时沉默了，他们心想你们这帮泥腿子打仗没说的，写写算算能离开我们？这时罗烈拿起帐册说：升龙一战中我军阵亡士兵两干，加上平时阵亡的共有三干，历次哨官阵亡三十人。按大明律令哨官阵亡者抚恤一百两，士兵阵亡者三十两，再补发三年军饷，父母妻子等家属发给一半军饷。三干士兵每人三十两共九万两，哨官三十人每人一百两共三干两，士兵饷银每年十八两三干士兵三年共十六万二干里，哨官每年四十五两三十人三年共四干零五十两，这两项合计二十五万九干零五十两。孙燚说：好，罗将军请尽快发给家属。通政使麻大人你来宣布一下各现任官员的薪奉，莫福长拿起名单念每位议员参照知州从五品职，每人八十四两，现有二百人共一万六干八百两，有功哨官五百七十人每人四十五两共二万五干六百五十两，孙燚又补充说麻大人父子共一干两。这次发放奉禄一下子把孙燚以前剩的三十万两花光了，好在这些俸禄有一半是粮食。孙燚请了罗烈来商量裁军的事。罗烈说：安南刚刚安定，现在裁军是不是有点早了，孙燚无奈地说：安南混乱了这么长时间，宣光又是山区，军队多了百姓负担不起，实现不行先把在升龙时收编的外籍士兵遣散吧！罗烈说：留守大人你是代表整个大明的，若只是遣散外地士兵怕会寒了安南民心。孙燚想了一会儿说：你先摸摸底看看这些将士有什么想法，我再想想办法！孙燚急忙赶回了请了宋应星和王夫之商量，王夫之说：老孙你对那些外夷手不够硬，用些手段一样控制他们。宋应星说：孙老弟你不要着急，咱琼州这两年尽造船造炮了屯田了，一直没有什么现银，但粮食还有一些，是不是可以先给宣光军发半年的军粮，另一半等新粮下来了再说。孙燚急忙拱身行礼说：辛苦宋先生您了！宋应星起身对孙王两人说：你俩先忙，我去筹备粮食！王夫之和孙燚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王夫之开口了，他说：老孙你这个人说是好人吧，你又虚伪又霸道！说你是坏人吧，可你折腾来折腾去没有一件事是为了自己！偏偏你这个人又很对我的胃口。孙燚急忙赔着笑脸说：先生有什么教我的！王夫之说：宣光军可以将裁下来的士兵去开矿和种地，金银这种贵金属不好找，铜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我们自己铸钱就有钱发饷了。孙燚说：麻烦王先生写信邀请顾亭林先生来一趟，帮我们出出主意。安南的罗烈也来信说：宣光军将士表态了——大家都愿意跟着留守大人苦点累点不算什么！但莫敬宇又上门叫苦了。孙燚陈钧带着带着几十名匠户坐着李化鲸的船队，带着六十万石粮食前往安南。罗烈带了几百亲兵到东门码头迎接，大家肩扛手抬将船上的粮食运进城中军营。陈钧带着几十名匠户北上老街考察矿山。三万宣光军很快集合在校场上，孙燚罗烈李化鲸登上点将台，罗烈大声说：兄弟们好，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之源，也是我们的父母亲人；我们裁军是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既然大家都不愿离开就要服从留守大人的安排。这时校场的士兵齐声说：我们坚决服从留守大人的命令！孙燚接过话对宣光将士说：安南混乱了几十年，我们这次平叛也打了快一年了，长期的战争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知道我们当兵的辛苦，可老百姓也很辛苦，实在对不住大家，我这次只带了半年的禄米，剩下的半年禄米只能等新粮下来了。罗烈说：兄弟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苦都吃过，留守大人你就按非吧！孙燚说：我决定每个兄弟的饷银增加到二十两。整编合格的一万兄弟留驻宣光，剩下的兄弟一万改编个工兵去开矿，一万跟着李将军南下屯田，开矿屯田的兄弟和守城的兄弟平时拿一样饷银。不打仗的士兵每天操练也是很辛苦，所以将士们也能接受开矿和屯田的任务。罗烈给了他们三天的间处理家事。孙燚叮嘱李化鲸说：你和这些兄弟是熟人，莫九己在南圻备好房屋种子农具，你这些兄弟送到交给莫九管理，再住几天把屯田干起来。孙燚接到陈钧来信说：老街生权铜矿，矿品不错，还伴有部分金银铅锡锌，孙燚大喜急忙带着工兵和物资赶了过去。得道消息的莫敬宇也从老家高平去见孙燚，在矿洞口搬运矿石的孙燚简单洗漱后，招呼莫敬宇到工兵大营相见，两人客气一番之后，莫敬宇抱怨说：留守大人我们合伙吃饭吧！不然我这日子没法过。孙燚知道整个安南的盐税收入只有三万两；莫敬宇的地盘只有高平一地，这地方全是山区，要维持五万兵马确实不容易。于是他也苦笑说：我这次也是掏光了家底，才勉强给兄弟们一个交待！整个安南税收不过七万两，我己经把一半家底给你了，此时莫敬宇也很清楚自己只有裁军，或者交出权力才能解决问题。但是他知道孙燚还需要他来制衡其他势力，所以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孙燚想了想说：莫大人你有两个选择：一交出军权我给你换个清闲官职，二你的军队裁掉三万，由我每年拨给五十万两军费。莫敬宇仔细一想说：我听留守大人的只保留两万兵马。孙燚说：我给你的五十万两要分三次给，而且每次发饷或粮或钱要由我定，这笔钱从明年算起。莫敬宇一算这五十万两除了军队的开支，还有十几万两的盈余，自己里子面子都有了，于是他表示同意，两人约定发饷之时交割三万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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