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光

孙燚送麻福长到城门口说:麻兄三天后我进城，麻福长带着五六百俘虏兵进了城，宣光城这三天三夜里哭喊声不断。大明二百八十二年四月初六日，孙燚带着一百精兵来到了城门口，一位很像麻福长的青年人带着那群俘虏兵到城外迎接，后面还有一群满脸喜色百姓，他们车载肩扛着数不清的财物。这名像麻福长的青年说:我是麻福长的二儿子麻福淀，我父亲身上的伤犯了起不了床让我替他过来迎接大人，孙燚客气地说:你父亲太客气了，他现在大明的功臣，应该我去看他的。他又大声对迎接的士兵说:我谢谢大家来接我，你们带的这些财物大家分了吧！麻福长没有来迎接，孙燚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因为他是这次作战最大的功臣，可他只是带着这帮俘虏兵清洗了武公直的亲信，报自己的仇。他既没有控制城中的军队，也没有带伤迎接孙燚入城。他如果乘机控制城中军队，又坚持去接孙燚入城，肯定会得到更多，同时也会受到孙燚的忌惮。孙燚用三天时间把城中把城中近两万兵马重新整编，他在几百俘虏兵中挑选二百人封为百户，分配到军中，又在军中重新任命二十个新的千户，宣光镇改为宣光军麻福长被任命为宣光将军，剩下三百俘虏兵都有百户的身份留给麻福长作亲兵。麻福长悄悄的找到孙燚说:留守大人我就是个恋家的小人物，封疆大吏我是想都不敢想。孙燚说:麻兄你是有大功的人，应该有这样的待遇。麻福长说:我这几天老是做恶梦，一会儿梦见大儿子血淋淋的脑袋，一会儿梦到武公直恶恨恨地要我尝命！孙燚也知道麻福长背着叛将的恶名难做这一军之帅！于是下令在全城各路口贴上告示:麻福长将军是我大明名将麻贵同族兄弟，他曾担任南海留守府副总兵之职，他在一年前带家人到安南居住是采购军需的，在莫大人第一次南征中他带着匡扶正义之心进了武家军营，可惜明珠暗投。他在这次平叛中，不仅长子被害，而且自己几次赴汤蹈火，才得这破城首功。望该将军以后能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望我全城军民悉知。此令（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这篇告示看似强词夺理谎话连篇，可它用南海留守这顶大帽子背书——把麻武两人的个人恩怨定性朝廷平定叛乱的过程，彻底洗去了麻福长的恶名）这时李化鲸传来消息——约有二三万兵马袭击琼州府！孙燚明白这是阮主出手了，他果断放弃了和莫敬宇合兵的计划，他让罗烈率五百精兵策应莫敬宇进军，李化鲸率船队从红河进军转运物资，自己带着新整编的宣光军直扑升龙而来。郑柞得知孙燚率军向升龙进军，急忙撒军回防，他分出两万兵马镇守升龙和清化。亲率剩下三万人马迎击孙燚的两万人马。升龙府北面和东面各有一条河，其中北面这条河是干流，东面的河是支流汇入北边干流。孙燚在北边布置一万人，又在东边布置了一万人，两军之间河上用船只搭建临时浮桥。麻福长担忧地对孙燚说：我们宣光军是地方部队，很少出境打过的仗多是防御战。可大人这次却要以寡敌众我们能成功吗？孙燚当然知道两军的虚实，此时琼州己有外敌入侵，这影响到了船队物资转运。但郑主刚起事不久，两军作战区域是几经战乱，所以他们的物资供应更难。好在孙燚调来莫九带商队供应粮食，李化鲸船队补充了宣光丁壮六干，沿红河保护两军侧翼安全。孙燚故作高深对麻福长说：麻兄你让化鲸给挑选百名水手加一条船，你负责在红河监视郑军动向，麻福长领命而去。安南军队惯用象兵冲阵，可孙燚扎营在对岸，象兵过不了河。郑柞性子刚毅急躁，他仔细察看了对方的阵势，才知道自己城外三万人马却要面对北东两面攻势，自己两面一分兵根本奈何不了对方，但他不想认命，大明二百八十二年四月二十六郑柞集合了两万兵力向北线攻击，他搭好浮桥先派一万人发起进攻，其余一万的兵马也在河边摆好阵势伺机而动。渡河的郑军在震天的鼓声中向北岸冲了过来，冲在最前三千死士，这些士兵由刀牌手和长枪手配合。对岸的孙燚也派出三干派刀牌手和长枪手阻挡，双方在河滩上混战，一个时辰后士气不高的宣光军渐渐不敌，只能且战且退，河南岸的郑氏士兵却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孙燚在附近看到郑军渡河兵马过来一半时，他下令亲兵朝天上放了响箭，很快李化鲸带着几百战船冲了过来，船上的士兵端着弓弩向浮桥上渡河的士兵射击，渡河的郑军士兵急忙用盾牌护身，李化鲸见弓箭对郑军伤害不大，他举起令旗一挥的，又有几十条满载柴草的小船向浮桥冲去，这些士兵在小船快靠近浮桥时，纷纷点燃火船跳船。由于李化鲸的水师只能攻击浮桥一面，这些火船多数被郑军长枪手阻挡，眼看着火船烧尽却仍靠近不了浮桥。李化鲸见两次进攻都被化解，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一阵风从身后刮过。李化鲸灵机一动有了主意，他亲自驾使一条楼船乘着东风又一次冲向浮桥，又让兄弟驾船在远处待机而动。在靠近浮桥他再次点燃这条楼船，跳船逃生。浮桥上的长枪手急忙再举枪阻挡，可这是条大船上有好几面帆乘风向浮桥驶去，眼看楼船在几十名长枪手拼命阻挡下依然一寸寸靠近，跳水的李化鲸也上了救援的小船，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小船再次用弩箭攻击浮桥，南岸的郑军也拼命向河中李化鲸水师放箭，但船上的士兵也在船上靠南岸一侧用稻草阻挡。李化鲸传令水师一齐大喊：谢谢你们的箭，南岸郑柞心里嘀咕——这算是草船借箭吗？很快浮桥边楼船发出一声巨响，浮桥上的士兵惊恐地说：这次是一船炸药，楼船炸药巨大的冲击波终于冲断了浮桥，附近的士兵全被掀倒了红河中，李化鲸乘机指挥水师冲了过来摧毁了浮桥。己在北岸苦战半日的几干郑军士兵也被宣光军逼到河滩，麻福淀兴奋的对孙燚说：这仗打的太解气了，没有想到我们小地方出来的人，也有机会猛揍称霸近百年的郑家。我要带着兄弟们一鼓作气把敌人赶下河。孙燚笑着说：再等一等！因为这些敌人现在没有一点退路，如果我们逼得太紧，他们会玩命。我们留下一半士兵缠住他们，另一半士兵吃饭休息。北岸的战事一直到了傍晚，郑军终于支持不住了，他们派出一名将领出来要求投降，这名将领要求宣光军先让他们吃点饭，麻福淀刚要拒绝却被孙燚用眼色制止。郑军使者走后，孙燚命麻福淀将一些卤肉送给郑军，麻福淀不解地问：这些卤肉我们自己都不舍得吃，不能这群混蛋吃！孙燚说：你悄悄命我们最精锐的兄弟待命，等他们吃饭时我们乘机动手。麻福淀带人将食物送过去时，孙燚藏在一边观察因为送过来的食物只够他们吃一顿，但那些郑军士兵分取食物时并不慌乱，麻福淀见这些士兵吃得津津有味，顿时愤愤不平地又要动手，孙燚说：他们分食物时并不慌乱，我们再等等，好戏还在后面，郑军士兵以为对手中计了，个个放下戒备准备休息，可孙燚在这些卤肉又加了很多盐，到半夜时这些士兵又渴又热的，纷纷卸下盔甲到河边喝水。孙燚带着三干士兵冲了过去，猝不及防的郑军士兵只能束手就擒。这一战郑军被淹死一干多人，北岸宣光军和郑军各战死二干，但宣光军收编了三干了降军。郑军这一战损失六干人，士气大为低落，郑柞吸取了水师不强的教训，他一面向阮氏求援，一面驱使军民全力打造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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