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此次岳州之战中孔有德部下二万兵马除少数逃离之外全军覆没了，孙可望指挥的安西军也死伤了五干多人，得知战况后岳州守将沈志祥也在逃跑途中忧惧而死，许天宠和郝效忠两总兵也弃军而逃。孙可望收编了他们的兵马约有二万人，打扫战场后孙可望把孔有德部战死的士兵筑成了京观，又把孔有德的尸体在岳州城中曝尸三日。接到王夫之的信后，孙燚叹息良久后给孙可望写了一封信——朝宗你这次全歼猛将孔有德部两万精锐，是这次收复湖南的第一功臣，我会尽快上奏皇帝为你和众将士请功，盼你能再接再励多杀敌多立功！只是我对用敌人尸体筑成京观和对孔有德个人曝尸的行为，有一点不同看法。筑京观是古时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威服敌人的手段，而现在的局势是敌我两方胜负未分，这样根本谈不上威服敌人。我的建议把他们的尸体全部用白布包裹后送至武昌清军大营。因为这样做既显示了我军强大的实力，又使我军得到了仁义之师的美名。人生自古谁无死你我也可能战死，这样做也许会让更多战死的人保留最后的体面！此议请你慎重考虑！大明二百七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孙燚。孙可望接到这封信后，他开始很有些生气，我比你大好几岁却自居晚辈，而且一直对你恭敬有加。我这次立了如此大功，你不仅不为我请赏，还这样敲打我。可他又仔细一琢磨这先礼后兵的作法其实很高明的！如果自己坚持侮辱孔有德等人的尸体就会彻底激怒清人，反之如果退还了尸体日后和清人打交道时也有余地。于是他一面送还尸体，一面给孙燚回信：孙帅勋鉴：归还敌尸一事，初得您来信时悲愤欲绝，盖因我父西王残死敌手，又闻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湘潭屠城之暴行！故欲将敌尸曝户荒野。读孙帅来信后，感孙帅仁义之心待人之诚而恍然大悟，晚辈决心——以仁义之兵行仁义之事。大明二百七十九年六月二十八孙可望拜。很快隆武皇帝下了圣旨：孙可望为湖南都督安西侯、白广恩为宁湘伯、冯双礼为定南伯、其余部下各升一极。孙可望接旨后大喜过望这个安西侯他倒不希罕，高兴的是这个都督是兼有巡抚和总督权力的，虽然只管一个省，但是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封疆大吏了。大明二百七十九年六月十六日孙燚独自一人到松滋去寻找闯王旧部，刚到松滋境内就碰到巡逻的士兵盘问，孙燚报上姓名后，一名士兵飞马回去报信，一名士兵为孙燚带路，，这卸甲坪是一片地势较高的山地，骑马西行两个时辰后就快到了，这时孙燚听到：前方山脚下传来一声浑厚又撕哑声音：孙帅是你吗？我是补之！孙燚知道是李过下山迎接了，他猛的一鞭抽在马的屁股上赶了过去，李过一看真的是孙燚急忙拉住孙燚马的缰绳兴奋地说：孙帅可把你盼来了，你一路辛苦先在山下歇一下，婶娘他们听说你来了高兴坏了，要亲自下山接你呢！孙燚急忙滚鞍下马说：不用不用都是自家人！孙燚回头对带路的士兵说：麻烦你上山禀告夫人就说：我有补之陪着，就不敢劳烦夫人了！孙焱记得李过和李自成一般身高，却比李自成壮实很多，可这次见他消瘦了很多，于是拉着他的手调侃地说：补之你瘦多了！李过神色黯然地说：这次败得太惨了！我自敬叔、田玉峰、李孜、吴汝义、张鼐等三十九员将领和五干名老弟兄全部遇害了，粮草辎重更是什么这没了！要不是你派人送的这些粮食大伙早就要饿死了。孙燚见李过如此垂头丧气，就取出了王夫之给他的信，李过看后还是摇摇头说：这仗孙可望打的是不错，可孔有德又不是真正的八旗精兵，再说还有你和这王先生谋划！这时孙燚哈哈大笑：补之你真是太没有出息了，自从闯王死后闯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荆州之战二十万一个月竟然攻不下三干人守的荆州！可李过并不生气他苦笑说：下山时婶娘叮嘱：让我一切听你孙帅的，你说是事实我确实没打好这一仗，没什么不能说的！可清军的红衣大炮的太厉害了，我闯王叔亲自指挥的潼关和西安两仗也败得很残！孙燚双眼猛地一瞪——补之你怕了？李过与孙燚对视一阵淡淡的地说：怕自打我和自成叔加入义军几番出生入死就从来没有怕过！孙燚沉声说：好！你我俩人夜探荆州城！大明二百七十九五月二十五日夜下李过一人立马于荆州小北门城外，孙燚在远处赶着二十多匹马，这些马尾巴都绑了树枝，孙燚赶着这些马来回奔跑，很快这一片就尘土飞扬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城头的士兵朝城外的李过大叫：你是什么人？李过大声回答：我是一只虎！士兵急忙禀告郑四维。郑四维急忙登上城楼仔细一看：真的是李过！为了探探消息他假装客气的笑道：大清久仰闯王威名，补公若能弃暗投明归顺大清，摄政王定会有裂土分茅的重赏！李过听着这忘恩负义之徒满嘴胡话他厉声说：我李家皆是堂堂热血儿男，岂会像你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做那卖主求荣之事！郑四维气得满脸通红，却见远处马蹄阵阵尘土飞扬似有伏兵，所以他并不敢连夜出城！只好狠狠地说：李过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大炮硬，说罢下令士兵向李过开炮，李过乘着城头士兵填充的炮弹的机会向前一冲进大炮射击死角，又当弓搭箭一箭嗖射向郑四维，郑四维急忙一闪身那支箭扎到了城楼的柱子上嗡嗡作响。这时一发炮弹带着巨响呼啸而来，落到了李过身后，李过啾准机会接着嗖嗖的又是几箭射中了两个炮手，城头大炮顿时哑火了，郑四维急得大叫：弓箭手准备，一时间城头万箭齐发，李过冲到城门口用盾牌奋力格开射来箭（原来俯射角度下弓箭的力量并不大），见弓箭也伤不到李过，于是郑四维大叫：用石头砸死他，城头的士兵纷纷举起石头砸向李过，可城下如此宽阔李过又左冲右突哪里砸得到！正在这时有人高喊：补之玩够了没有，我们回去吧！郑四维乘两人答话时正要举起一块大石头砸向李过时，纵马过来的孙燚抬手一枚飞石打到郑四维的右手腕上，郑四维右手一吃疼那块石头正好砸向自己的双脚，虽然他尽力躲闪，可还是砸到了他的脚指头，这搞笑的一幕被城下的李过看得真真切切！哈哈哈……黑暗中传来他的笑声——这可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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