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组团

怨气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心中想笑，便笑了出来。

“公子怎么不说了？”

十爷警觉，哪里还看不出怨气的诡异，怒喝一声公子小心，抬手便朝半两劈去。谁知半两左手如钩一般，将十爷撑在半空。继续诡异的朝眼前的白衣男子笑了笑，问道：“子不语怪力乱什么？”

白衣男子定了定心神，再次坚定的望着怨气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公子觉得我的这张脸好看不好看？”怨气大手一挥，将那名叫十爷的莽汉砸向大树，死死地定在了树上，扭头专心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被怨气这样盯着，白衣男子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十分陈恳的回答道：“被划伤了，需要医治，暂且看不出来。”

“既是这样，抱我过去。”怨气露出天真单纯的笑容，合拢的刀疤随着笑容翻开。

她双腿不能动，却诡异如蛇一般缠上了白衣男子，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挥他带自己前去乱葬岗。

被定在树上的十爷见自家公子被如此诡异缠上，肝胆俱裂张口大骂，怨气正准备抬手了结他的时候，被他的白衣男子似乎瞬间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开口打断她。

“别杀他！”

“你是在教我做事？”

男子沉默了半响，慢慢回到“这是交易，我背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你留他一命。”

怨气发现自己很喜欢交易两个词，杀不杀人对她来说区别不大，便点点头答应了白衣男子的‘交易’。

白衣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背着她继续朝森林里前进了数千米的距离，就到了怨气心心念念的乱葬岗。

怨气示意白衣男子将她放在乱葬岗的正中心，闭眼开始感受弥漫在周围的怨气，这是她的同类，是她的本源，是世上最最好吃的食物。

只见她双手轻抚地面，铺天盖地的怨气争先恐后的朝她涌来，刹那间，皎洁的月光都被黑暗所蒙蔽。

白衣男子并未离开，反而一动不动的站在不远处观看这壮观的场景，绝对的黑暗如蜘蛛的网一般射向四面八方。

乱葬岗响起了凄戾的嚎哭声，四周的怨气化如实质般全部朝中心涌去。

尸堆中的少女头发散落，发疯似的生长，大片漆黑如墨的发丝朝四周伸开，在经过白衣男子时，还逗弄了下他腰间的佩环。

白衣男子顺手解开了佩环丢给了顽皮的头发，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微笑，仿佛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事情令他觉得惊讶。

一切的存在，皆是合理。

怨气修复好了半两那张百孔千疮的脸蛋，也修复好了半两无法行走的双腿。

她满足的回忆方才吸收到的怨气给自己带来的美好，反复品味了许久，这才想起白衣男子。

怨气消散，月光从树叶间透了出来，怨气伸出修复好的细长白嫩的双腿，缓缓走到白衣男子的面前，抬头望着他，邪魅一笑。

“现在，公子觉得我这张脸，好看不好看？”

怨气特地在半两那张精致的脸盘上点上了一滴泪痣，随着睫毛扑扑的闪动，而熠熠生辉。

白衣男子盯着怨气半响后，又用上了十分陈恳的语气回答“小孩子家家，都是很好看的。”

怨气？？？你礼貌吗？

白衣男子似乎很擅长掌握风向，他不等怨气再发作，反客为主的抢先提问：“姑娘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不知可否让我等离开？”

“你为何我不怕我？”怨气偏头质问白衣男子，她继承了半两的所有记忆，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和形态可以将人吓个半死，可眼前这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不曾露出一丝半点的害怕之色。

哪怕莽如他的那位跟班，在见到怨气脸上的刀伤后眼底都露出了惊惧。

可是他没有...

“因为我见过真正可怕的东西。”白衣男子耐着性子回答，嘴角依旧是得体的微笑。

咕咕咕——

“天就快亮了，你不赶紧躲起来吗？”

“为什么要躲起来？”此时的怨气不过半大的小孩，比起什么邪魅笑容，带着天真的疑惑表情反而更适合她，当然，前提是她把满地的恐怖长发给收起来。

“我是人，不需要躲起来。”怨气满意自己找到了适合的风格，手也配合自己天真烂漫的向两旁摊开，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名戏子，在琢磨自己的角色。

“姑娘，在下还有要事需要赶路，不知可以否行个方便？”白衣男子再次有礼貌的提议，真的是一点都没在怕的。

怨气转了转眼珠子，决定很大方的成全他：“好！我跟你一起走。”

白衣男子听了怨气的提议，站在原地努力思考此事的可行性，怨气才懒得管他在想什么，翻身又爬到了他身上，缠绕了一圈后，来到了宽广舒坦的后背，趴在上面发号施令。

“走！”

夜雾散去，树林迎来了第一抹阳光，怨气和白衣男子一起解救了十爷，十爷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走在后面，瞪着缠上自家公子的妖孽，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怨气估计早已被他灭的魂飞魄散，尘归尘土归土。

一路上，白衣男子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主人，怨气从十爷吐槽加各式怒吼中听出了些大概。这白衣男子是个身份贵重的人，之所以深夜赶路是因为被人设计追杀。

一边被追杀，还想出手救来路不明的小姑娘，如此怪异的行为似乎深得怨气的胃口，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的怨气可是一脸轻松，她那满地碍事的头发被白发男子给剪了个齐腰，此人颇为心灵手巧，还为她扎了两个小揪揪。

怨气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人了，就要学着人类的知恩图报，顺手帮男子解决了数十名前来追杀的死士。

连之前一直骂骂咧咧的十爷都开始觉得怨气是个善良的异类，如果公子累了，他表示自己也能帮忙背着怨气走。

怨气自然不会挑剔谁背她，反正她就是懒得抬脚走路而已。

如果人类和蛇一样喜欢滑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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