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后知后觉

两炷香时间已经过了，天已经露白，小壮家门外围满了人，昨晚动静太大，但叫声实在渗人，谁也没敢来。

屋内烧火的人，早已换成光着膀子的卫木匠，小壮的娘也换了一身衣服，脸上露着疲惫，神智看来已经恢复正常，靠在卫子琢娘的肩上，眼睛发红，看来是哭过好几次了。

大壮在桶里，桶里水黑乎乎，黏兮兮，上面飘的小虫子，分外扎眼。脖子和手套着粗绳，两边都是村里最壮的壮汉，拉着绳子，精神紧张。车玉书站在身后，闭眼，做着奇怪的手势。

罗正护着手，拿着瓢和桶，站在旁边，瓢上沾着黑色黏液混着许多白色小虫子，额头汗如雨下。

小壮旁边有一个罐子，他拿着盖子，拿得紧紧的，因为紧张呼吸开始急促。

卫子琢拿着火钳，缩着脖子，聚精会神的盯着大壮的嘴，眼睛眨也不眨，像一只狩猎的狮子。

桶里的大壮皮肤发红，传来“啊～！”青筋暴起，透过皮肤能清晰的看见有虫子在皮下逃窜。

“来了。”车玉书一手加重力道，另一手集灵气，放入大壮体内，追着虫子往口里赶。

卫子琢此时闭眼，将呼吸缓慢调匀，一吸一呼，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虫子到了喉，还能听见喉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咻”的一声，一条大白虫从口里弹出，离嘴一寸远，“咔啪”，夹住的大白虫，尾巴左右一摆，断尾逃生，刚落地就要跑，卫子琢一脚踩在大白虫上。软黏黏的怪让人恶心，恶心得他，龇牙咧嘴，奈何肚子里确实没什么可以吐的。

原计划是卫子琢捉虫，夹到小壮的罐子里面，这下好了，在脚底，一时不知道做些啥，看着车玉书。

车玉书走上前，拿出一根针，一甩，插到大白虫头上，大白虫恶心的扭了几下就嘎了。

“这虫已经死了。”车玉书看着虫子说道。

卫子琢抬脚，脚都不愿再踏地，只想把鞋子脱了。

心里想着，等忙完这里，这双鞋子他不要了。

罗正走近一看，面露惊恐：“这……这……。”

“罗大哥，你可认得这虫子？”卫木匠看出罗正似是认识。

罗正：“有些眼熟，不过只是和金蚕蛊毒有点像，不过真正金蚕眼睛应该退化成黑点，浑身金黄，肥肥胖胖，单看是有的可爱的。这只嘛，眼睛还能睁开，颜色有点杂，太丑了，只是像。”

车玉书一刹那有点意味深长的看着罗正，随即点头赞成说：“村长说得正是，不过这确实是金蚕蛊毒，更像是失败品。”。

罗正忙问：“金蚕不易练成，即使是失败品，也是珍贵的，也不应该用在平头百姓身上。”

车玉书答：“正是，有可能是仇家下的蛊。”

小壮忙说：“我爹鲜少进城，要进城只和卫叔一起去干工，鲜少外出的。大多都在村子里，怎么会有仇家。”

众人停下思考，想到大壮平时虽说话直接，平时除了干活，鲜少出村。与人和睦，这种性格怎会得罪人。

“大壮怎么办?”其中一个壮汉打断沉寂问道。被虫子吸引，一时忘了大壮。

“先冲掉身上的秽物，让他先休息，醒了再喝药。”车玉书说完，就有些站立不稳，卫子琢上前扶着他。

卫氏和小壮的娘，退出门，卫氏去做饭，小壮的娘去准备衣物。

“车道长，你已辛苦一夜，不妨先去休息?”罗正关心问道。

“无妨，只是母虫除了，体内可能还有余虫，他现在身体亏空，肺腑有损伤，正是关键时刻。”车玉书胳膊清靠卫子琢摆手道。

卫子琢本是对修仙的人没什么好感，城里那些修仙的人老用鼻子看人，对车玉书倒不讨厌，刚刚还救了大壮叔，心里怀着感激：“车道长，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你帮我找些纸笔就好，我要写几个方子。”

“纸笔在昨晚吃饭的房间，我去拿。”小壮说着就要去拿。

车玉书看向四周，没有可写方子的地方“这也没地方写方子，我还是去那边写。”车玉书说完就跟着小壮来到昨晚吃饭的地方。

地上已没有昨晚污秽物，早已被车玉书用符纸烧尽，空气里也没有刺鼻的酸臭味，有的反而是桌上传来的清香。

桌上还剩得有一些常见的家常菜，几粒剩余的白果，小半瓶倒着的巷子深。

小壮放好倒了的酒杯和酒坛，坛里的酒不小心撒在了桌上撒落的白果上。

小壮拿着酒：“我爹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今日他说这酒是东家送的好酒，喜欢得很，才多喝了几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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