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点火成功

龙宝华和老曲分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这时间，两个孩子都已经睡觉了。

刚进家门，柳眉就迎上前来，对他轻声说道：“你快去给陈独火回个电话吧！他都打了好几次电话来找你了，我生怕把孩子们给吵醒了！”

看着妻子有些焦虑的样子，龙宝年甚为怜惜，柔声道：“辛苦你了！”

柳眉摆了摆头，用那一汪清水告诉他“你去忙吧，我没事！”

……

书房里，龙宝华拨通了陈独火的电话。

“处长，你找我？”

“都快把你家电话给打烂了！你晚上不在家陪老婆孩子，干嘛去了？”

“哦，去奎光阁听评书去了。”

“今天出了那么大事，你居然还有心思听评书，你心还真大呀！”

“不是！主要是约了朋友在那谈生意！生意——你晓得的！”

“哦哦，谈生意好，好事！不过，今天的事你得帮我好好参谋下，现在该怎么办？”

“处长，我觉得你没必要着急，这事应该没怎么严重吧？”

“还不严重？宝华啊，你想得也太轻巧了！一个在职警官，装扮成乞丐在街上行乞，被救济院打了个半死！这要传到那些记者耳朵里，事还不够大？那可是关系到几个部门，还有政府的脸面哪！”

“处长，你别急，真别急，听我给你捋捋。”

“哎呀！我们两兄弟之间，就不要一口一个处长的叫了嘛！你就直说，这事该怎么办？”

“好办！你明天直接去找方业实去谈。”

“我去谈？谈什么？怎么谈？”

“首先是谈目的。你为什么派方唐去执行任务？”

“这个，我该怎么说好？”

“当然是因为器重嘛！你觉得他年轻有为，是个可造之材！想提拔他，所以培养他。这样的任务是最容易立功受奖的，很多人挤破了脑袋想接这样的任务还接不到。”

“嗯，不错！这是个好理由！”

“其次是谈责任。人虽然是你派出去的，但具体负责执行的人不是你啊？那是他曾建成事先没和救济院沟通好，他布置失当，你何必要揽这责任？”

“对，对！这的确不是我的问题。”

“第三，就是谈现实！”

“这，现实怎么谈？”

“现实就是方唐因公负伤，记入考评，年底优先晋级。另外，住院费用，营养补助，休假补助由警察厅全包。”

“他们家才不会在乎那点散碎银子呢！”

“所以啊，你先说年底优先晋级啊！费用那只是表明警察厅的态度，不是钱的多少问题。”

“嗯，有道理！还有吗？”

“最后就是放下身段交朋友！”

“交朋友？”

“啊！交朋友啊！方业实做着那么大的生意，这朋友难道还不值得交？”

“那当然是值得交！可出了这么尴尬的事，人家能愿意吗？”

“方唐他干点什么不好？非要上中央军校？肯定是在家里宝贝惯了的，他爹妈拿他没办法嘛！我听他的教官老奇说，方业实为了方唐能被招进警政科，是找了关系的。”

“这倒是可以理解。独子嘛，又有那么大家业，怎么能放心让他上战场呢？”

“所以啊，你去跟方业实说，把方唐调到咱们督察处来，又安稳，又容易晋升。他能有那么大家业，场面上的事还能不精通？这朋友不就交上了么？”

“哎呀！宝华，你这脑壳转得可真快！好主意，真是好主意！明天就这么办！”

“处长，还有件事你考虑过没有？”

“你是想说调查的事吧？”

“是啊！下午鲁伟立汇报时你也看到了，那是有些情绪的。我估计，那大少爷的情绪会更大。你明天光跟他爹交朋友，他那不安抚好，我怕……”

“你不用说了，这个我心里有数。等会就给徐恩增打电话，把人撤回来。”

“我看要不这样。曾建成不是怀疑那个老师和邮差吗？干脆，先把人带回来审一审，把他们家里仔细搜一遍，来个一清二楚，也省得那么多兄弟天天耗在那里。快过年了，我们的任务也重啊！”

“我看没这必要了！二十个人，二十四小时盯那邮差十多天，就算是个白骨精也该现身了吧？还有那老师，我们的人提过了的，直接进学校去查，他曾建成不干哪！他为什么不同意？不就是心里虚么？怕搞错了，他两个宝贝女儿在学校里尴尬。但凡他有一点底气，绝对是先拿了人再说，还能放过这么好的立功机会？这事，我看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就撤人！”

“那行！你决定撤，就撤吧！”

“还有，宝华啊，明天我负责去找方业实，你得去医院帮我把那大少爷给安抚好。”

“你放心！你是处长，你怎么吩咐，我怎么配合！”

“哎呀！宝华啊，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是安心。你看，我们电话里说了这么会，我心情一下就舒畅了！”

“老陈，你也别谦虚，你那胸中的谋略我还能不清楚吗？你只是因为太着急了，换做平时，你那主意可是蹭蹭地往外冒啊！”

“呵呵……好啦！咱们兄弟也不用在电话里互相吹捧了，代我问候下柳眉，今天烦扰到她和孩子们了！”

“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她还巴不得你和眀萱多来走动呢！”

“嗯嗯！我们倒是天天见面，白天却是难得在家。是得让她们多走动走动，也好做个伴。”

“是啊，做个伴好！柳眉来了南京后，就是缺个伴！”

“那好，改天，改天咱们聚聚！今天时间也晚了，早点休息，明天厅里见！”

“好的，厅里见！”

此时的南京首都警察厅由于其特殊性，厅长由蒋介石特任，只设厅长一人，不设副厅长。

下设总务，保安，司法三科和督察与训练两处，外加八个分局，六十四个分驻所、派出所，总计警员近七千人。

科处级和分局长都是荐任官，处比科和分局长高半级。

督察处设处长一人，督察二人，不设副处长；督察就等于是副处长，和科长平级。

督察下面设督察员，二十人；督察员下面设巡视员，四十人。

保安科下面设有保安警察总队，特务警察大队，负责日常治安。

司法科下面设侦探警察大队负责刑侦和防谍。

督察就是管警察的警察，负责全厅警员的业绩考评，内部风纪，和政治审查。

督察处长实际上是警察厅的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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