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 语 鬼 话 (二)

　　乔把车停在东山风景区的停车场，我们下了车，直奔自己的老根据地走去。

　　一片碧绿的草丛上开满黄色的，白色的，粉色的小花，远远望去心阔畅意，遐想浮荡。

　　乔摇晃着车钥匙链上的小浣熊，对我笑着说：“你在车上说的梦境，我也有过。和你不同的事，我和梦里的人是语言交流的。”

　　我说：“我进入的是不同的维度，你可能是镜像。”

　　影跟了上来说：“要了两份果盘，两份蔬菜拼盘，380的手把肉拼盘，多要了一根血肠。”

　　影自顾说她的，我和乔不搭理会这些。影话音略过后，人早就跑到了河边的太阳伞下落座喝茶去了。

　　乔也加快走了几步，我们也落座后。

　　乔依旧沉入在梦境里，她指着这片碧波粼粼的水面说:“梦里的场景好像就是这里，又好像不是这里。但是那是我常去的地方。一个老奶奶坐在树下，她……”

　　影又犯了毛病，抢话问：“是我们眼前这颗大树吗？”

　　乔用眼睛瞪了她一下，接着说：“那老奶奶给我看一面镜子，镜子里我见到一个老黄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一对老夫妻拿着刀，盆子递给杀牛的人。

　　老头子说：‘实在是干不了活了，要不也不能杀它。'

　　老婆子说：‘这只老黄牛跟了我们12年了，还是我给接生的呢。这牛干活卖力气，可能干了。哎，真是舍不得杀了它。'

　　老头子说：‘不杀它，它也干不了活了，留着也只费草料了。杀了吧。'

　　老夫妻俩一头牛吃了一个冬天，开春的时候，二人无故相继死去。”

　　影好奇地说：“没病没灾的，好好的人就死掉了。别是那头老黄牛来索他们的命吧？”

　　乔冲她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那老奶奶把镜子翻过来，我看到了我大姐和我大姐夫，他们带着帅帅在院子里跑。”

　　影说：“你大姐家的帅帅不是自闭症吗？他话都不会说。”

　　乔说：“嗯，我大姐和我大姐夫对帅帅可是真好呀。为了这个孩子他们没再要第二个，我大姐把工作也辞掉了，就在家照顾帅帅，你看他们夫妻俩瘦得像个猴子，帅帅一米八的个头，白白净净膀大腰圆的。”

　　我说：“记得上次我们也是来这里，大姐带着帅帅也来了。大姐说帅帅20岁的年龄，2岁孩子的智商。穿衣服都不懂得反正呢。帅帅现在怎么样？”

　　乔一脸惆怅地说：“那能怎么样，还是那老样子。现在又添一个毛病，整天必须出去溜达几圈。刮风下雨他不懂，他想出门就必须马上出去。要不就头磕墙。家里的东西不知道让他鼓捣坏了多少。”

　　影疑惑地说：“你说这事真怪，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自闭症怎么就医治不了？”

　　我说：“欠的债终究要还的。前世的债，今世的债。还清了就了了。就连今生我们的相遇都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宿世纠葛。”

　　乔说：“是呀，黄牛为他们劳累了一生，终了还被他们俩吃了肉。如今黄牛变成他们的儿子，让他们也用一生的辛苦回报呢。”

　　服务生送来了午餐，我和乔看着一大锅心肝肚肺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影笑着说：“怎么了？害怕来生它们吃你们吗？不会的，这些不是你们所杀，我们食它，是因为它欠我们的。但是有一点要记住，你若吃饱了，千万不要强吃了，强吃就等于你又欠了它。”

　　那顿饭，我们很是小心翼翼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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