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 语 鬼 话 (一)

　　人语不是区别于鸟语兽言，而是对立与鬼话的。

　　人语充斥着人间烟火的味道，鬼话则空渺怪离，无影无形。

　　乔开车的时候从不与人交流，一门精力把舵看路。我和影在后座上边吃边聊。

　　影指着远山说:“古人最是接近自然的人，他们每天亲近大自然，现在我们学习的好多哲理都来源于古先圣人。”

　　我感慨道：“最近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翻阅狐妖鬼怪之书，看得我神智错乱，感觉可以和它们交流似的。”

　　影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略感心疼地安慰我说:“多出来走走吧，亲近大自然，享受不一样的生活。”

　　乔竟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对影说：“别试图转移她的话题，让她说出来吧。”

　　我会意一笑，接着说:“一天夜里，我似乎没入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人在我身边，安静地看着我，我似乎也想坐起来和她说话。我感觉到我翻不了身体，她似乎也懂得我的想法，一只手托着我的头轻轻地把我扶起来。我们一前一后地来到我的山顶小院，在一对秋千上落座，我摇曳着，她安静地看着我。”

　　影有些入梦了，她问道：“她美吗？”

　　我回：“我无法形容她，她轻盈舒缓的长发闲散地披落在双肩，桃花般的笑靥裹着月光潋滟的双眸丝柔般地划过我的周身，酥酥暖暖的，我无法自己了。”

　　影又打断我问：“你是做梦吧？”

　　我并不答她，接着说：“她抬起纤纤玉手在眼前一滑，随之升腾起一团青乳色的雾球，像极了我们小时候，偷大人们的烟来吸，我们使劲地嘬上一大口，含在嘴里不停地咀嚼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吐出个烟雾泡泡。此刻在我眼前的雾球和我们吐出的烟雾泡泡一般模样，不同的是我们是用嘴吹出来的，美人是用手画出来的。”

　　影依旧改不了爱打断人说话的毛病，她笑着说：“这个我知道，小时候我经常玩。”

　　乔回头瞪了一眼她。我不理会她。

　　我接着讲:“当雾球散开时，我模糊看见在我修行的山下有些人流涌动。一位打扮华丽的贵妇人坐在四人抬的敞篷轿子上，她手里握住念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由山下而上虔诚祈祷着朝圣而来。

　　我不解地问美人：那夫人想也是个吃斋念佛心善之人，怎么还让佣人抬着她登山朝拜呢？

　　美人依旧无语，只是冲着我呼出一口清气。

　　我便豁然明朗道：那夫人是来渡那四位轿夫的。若不是夫人花钱雇佣他们送她上山朝圣，也许那四位轿夫这一辈子也不会登此神山，顶礼朝拜的。夫人有腿疾不能行走，也要靠轿夫得以登山的。

　　美人还告诉我，那个夫人就是我，只因为我为了节省钱在山下买了一瓶水，到达山顶后，在山顶的一位老翁背到山上的水，少卖了一瓶。我今生就无脑子地散尽自己的钱财，以此来抵过的。”

　　影心里很是不爽，她嘟囔着说：“不合理，山上少卖了一瓶水，不是成全山下的人了吗？难不成一样的买卖人也有贵贱之分不成？礼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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