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五水鏖战，河防死守

五水河畔，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冉华与覃云早已领兵在此布阵。河岸两侧的士兵们手持刀枪，腰挎火铳，盾牌列成整齐的防线，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官道——那里，烟尘正滚滚而来，联军的身影已隐约可见，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近。

此次联军主攻五水河的，是三方势力的精锐：张士诚残余由张昭之弟张芳带队，麾下大将张百、张龙、于正紧随其后；陈友谅残余则由陈灿的侄子陈仝统领，大将陈霸天、欧阳晋舟持刀护在左右；倭寇一方，领头的是武田久秀与冢原太二郎，山本信长、田中亮两名大将更是骑着高头大马，倭刀斜挎在腰间，眼神凶狠如狼。

两军相隔百丈对峙，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连河水流动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急促。冉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传遍每一名士兵耳中：“弟兄们！看看我们身后——那是五水河，过了河就是五水城！城里有我们的百姓，有我们的兄弟姐妹，有我们要守护的家！今日我们站在这里，就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守住五水城的安宁！我们必须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这河岸上，绝不让敌人前进一步！下面，有请覃将军讲话！”

士兵们齐声鼓掌，覃云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时，脸上没了平日的轻松，只剩凝重：“我没什么客套话要说，只跟大家讲句实在的——这五水河，守不住，后果就不是文腾关能比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沉重：“五水城的百姓殷实，粮草充足。一旦让这帮瘪犊子玩意过了河，他们就能抢粮食、掠钱财，实力会暴涨！到时候，他们会一路长驱直入，打进江浙腹地，再跟张、陈二人的内地残余汇合，下一步就是应天府，就是中原！真到了那一步，天下又要乱了，我们的家人，又要遭罪了！你们说，这五水河，能不能丢？”

“不能！”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河面泛起涟漪。

冉华趁机高举佩剑，怒吼道：“驱除倭寇！还我太平！”

“驱除倭寇，还我太平！”

“驱除倭寇，还我太平！”

“驱除倭寇，还我太平！”

呐喊声一波高过一波，如山洪暴发，似惊雷滚地，连远方联军的马蹄声，都被压下去几分。

可这呐喊声刚落，一阵“咯噔、咯噔”的马蹄声便再次传来，且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只见远方的烟尘如黑色狼烟，裹挟着狂风席卷而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联军的骑兵先锋，已杀到近前！

“是敌人的骑兵！快！火铳炮手准备！给我瞄准了打！”冉华瞳孔骤缩，厉声下令，手中的佩剑直指敌军方向。

一名火铳炮手急忙上前，拱手回道：“冉将军，敌军还在百丈之外，火铳射程不够，打不着！”

“再等等！等他们靠近五十步，立刻开火！”冉华紧盯着骑兵，右手缓缓举起，手指微微弯曲，“所有人握紧长矛，做好近战准备！”

士兵们屏住呼吸，手中的长矛握得发白，心跳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快——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骑兵们身着甲胄，手持马刀，脸上满是狰狞，眼看就要冲过防线。

“五！”冉华开始数数，每数一个字，便弯下一根手指，声音沉稳得像敲在战鼓上。

“四！”

“三！”骑兵已到六十步，马蹄扬起的尘土，都能溅到前排士兵的脸上。

“二！”

“一！发射！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未落，冉华猛地挥下佩剑。“砰！砰！砰！”数十门火铳同时轰鸣，炮弹带着呼啸声飞向骑兵阵。瞬间，马匹的嘶鸣声、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人仰马翻，尸体与马匹的残骸堆在阵前，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弓箭手准备！”冉华不给敌军喘息的机会，再次下令。

“发射！”

数百支箭矢同时破空而出，“嗖嗖”声划破长空，如暴雨般射向残余的骑兵。有的箭射中马匹的眼睛，有的穿透士兵的甲胄，钉进胸膛——不过片刻，马蹄声渐渐弱了，嘶鸣声没了，只剩下联军士兵的哀嚎，和受伤马匹的低吟。

烟尘渐渐消散，前方的空地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土地，几匹幸存的马立在原地，身上插满箭矢，血迹斑斑，瑟瑟发抖。

冉华与覃云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远处的陈仝、张百等人，却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们的火铳炮手呢？给我轰回去！把这帮官兵炸成渣！”张百猛地拔出佩剑，对着身边的炮兵怒吼。

武田久秀却按住他的手，语气冷静：“张将军，稍安勿躁。现在两军相隔依旧较远，我们的火铳也够不着。不如先用弓箭手开道，再派步兵冲锋，逐步逼近河岸。”

张百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传我号令，弓箭手列队，准备发射！”

很快，数百名联军弓箭手整齐列队，拉满弓弦，箭尖对准了冉华的军队。随着张百的倒计时响起，“三！二！一！发射！”，数百支箭矢如黑云般袭来，朝着河岸的士兵们落去。

“盾牌阵！举起来！”冉华反应极快，厉声下令。

士兵们立刻举起手中的盾牌，密密麻麻的盾牌连成一片，如铜墙铁壁般挡在身前。“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传来，箭矢撞在盾牌上，要么被弹开，要么钉在上面，竟没伤到多少人。

冉华躲在盾牌后，目光透过盾牌的缝隙，盯着对岸的联军，眉头越皱越紧：“不对，不对劲！”

“怎么了？”覃云凑过来，低声问道。

“你看这箭矢的数量——没有两千，也有一千！”冉华指着地上散落的箭矢，语气凝重，“刚才冲过来的骑兵，少说也有七八百人。这么算下来，敌人的总兵力，恐怕有五六千人！”

“这么多？”覃云瞳孔一缩，满脸惊讶，“我们手里，可只有两千四百人啊！”

“只会多，不会少。”冉华沉声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派人去请大将军，让他派霍副统帅来增援我们！”

“来不及了，也来不了了。”覃云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刚收到的消息，聂雷将军攻文腾关损失惨重，大将军已经派聂云将军去增援了；霍副统帅则去了武雄关驻守，根本抽不出人手。”

冉华的心沉了下去，沉默片刻，咬牙道：“那只剩一个办法——让大将军亲自带兵向我们这边靠拢！”

“就算大将军过来，也不够啊！”覃云急道，“霍副统帅带走了八百人，大将军身边只剩两千两百人，加上我们的两千四，总共才四千六！想用四千六的人，包围五六千的敌人，根本不可能！”

“没有其他选择了！”冉华语气坚定，“实在不行，再调张庄的张太清将军过来增援，凑够兵力，才有一战之力！”

覃云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他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几名士兵下令，“你们快马加鞭去找大将军，就说敌人数倍于我，预估有五六千人，请求大将军即刻出兵，与我们合力剿灭敌军！另外跟大将军说，可能需要调张太清将军的兵力支援！”

“是！”几名士兵领命，翻身上马，朝着林山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士兵们刚走，对岸的张芳便下令总攻：“全军冲锋！拿下五水河，进城抢粮！”

顿时，联军如潮水般涌来——前排是两百余名骑兵，左右两侧各有五百骑兵掩护，中间则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手持刀枪，嘶吼着冲向河岸，气势汹汹，仿佛要一举冲破防线。

“难怪他们能一路过湖口、夺文腾关，畅通无阻！”覃云看着冲过来的联军，叹了口气，“光骑兵，就占了总兵力的一半！”

“火铳手准备！”冉华握紧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给我打光所有火药，尽量杀伤敌人的骑兵！”

“三！二！一！开火！”

新一轮的炮火再次轰鸣，炮弹落在联军骑兵阵中，炸得人仰马翻，前排的骑兵瞬间倒下一片。可联军的兵力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炮火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冲锋，很快，双方的距离就只剩三十步。

“所有人，跟我冲！”冉华怒吼一声，率先拔出佩剑，朝着联军冲了过去。

“冲啊！”覃云也举起长枪，紧随其后。

士兵们见状，也都红了眼，提着武器，跟着两位将军冲锋——他们知道，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五水城，就是百姓，只能死战！

冉华与覃云都是天下第一庄培养出的顶尖高手，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冲进联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冉华的佩剑寒光闪烁，每一挥，都有一名联军士兵倒下；覃云的长枪更是灵动，刺、挑、扫、劈，招招致命，联军士兵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袭来——倭寇大将田中亮提着倭刀，纵身一跃，拦住了覃云的去路。“锵！”倭刀与长枪相撞，火花四溅，覃云只觉得手臂一麻，心中暗惊：这倭寇的力气，竟这么大！

几招下来，覃云愈发觉得棘手——田中亮的倭刀刀法怪异，时而迅猛如虎，时而刁钻如蛇，在联军士兵中穿梭自如，死在他刀下的己方士兵，已经有十余人。

“狗倭寇，敢来犯我中原，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覃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再保留，长枪如银蛇出洞，直指田中亮的咽喉。

田中亮反应极快，立刻举刀格挡，“铛”的一声，挡住了长枪。可他还没站稳，覃云便调转枪尾，对着他的胸口扫去。田中亮急忙再次举刀，可这一次，覃云却突然变招，左脚猛地踹出，正中田中亮的腹部！

“噗！”田中亮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覃云趁机上前，长枪对准他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噗嗤”一声，长枪穿透了田中亮的胸膛，钉在地上。

田中亮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长枪，又咳了两口鲜血，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覃云拔出长枪，擦了擦枪尖的血迹，目光再次投向联军阵中，眼神依旧坚定——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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