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聂云妙计，关下鏖战

文腾关下，采购铁锹的五十名士兵已陆续归队，铁锹堆在阵前，堆成了一座小山。聂云转头看向聂雷，语气沉稳：“大哥，弓箭手筛选得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聂雷拍了拍胸脯，眼中满是信任，“一百名精锐弓箭手，个个箭术百步穿杨，随时能上阵！”

“好。”聂云点头，指尖在地面上轻轻划着壕沟的大致走向，“你先下令火铳手继续炮击，但有两个讲究：一是打一炮换一个位置，让城楼上的敌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不知道我们到底在搞什么；二是炮火不用太密集，主要是牵制敌人，防止他们主动开炮反击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把所有弓箭都集中到弓箭手手中，分他们成三组，轮班上阵。我会派一部分人在你的炮火掩护下挖壕沟，第一组弓箭手先躲进壕沟里——只要城墙上有敌人露头，不管是放哨还是开炮，都给我射冷箭；几个时辰后换第二组，三组轮番盯着，务必射得敌人不敢轻易探脑袋。我会安排人在壕沟两侧望风，一旦敌人用火铳瞄准壕沟，立刻敲锣报信。”

聂雷听得眼睛发亮，身子微微前倾，仿佛已经看到了城楼上敌人狼狈躲闪的模样。见聂云停下话头，他急忙追问：“然后呢？壕沟挖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做？”

“然后就推进壕沟。”聂云的语气带着笃定，“一直挖到城门口为止——一来能借着壕沟的掩护，把城下兄弟们的尸首拉回来；二来壕沟抵到城门下，我们就能近距离破门，不用再顶着炮火冲锋。”

“妙！太妙了！”聂雷兴奋得一拍大腿，转身就要去传令。

“等等，大哥。”聂云急忙叫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晚上再行动。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你让人去收集些旧衣服、树枝和稻草，做几十个假人，越像真人越好。”

聂雷没有半分疑问——他跟聂云并肩作战多年，深知二弟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这么安排，定然有其道理。他当即应道：“好！我这就去办！”

夕阳西下，夜色渐渐笼罩文腾关。聂雷一声令下，阵前的火铳手立刻开火，“轰隆”的炮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同时，十几堆火堆被点燃，火光映着旁边立着的假人，远远望去，竟像是一排排士兵正守在阵前。

城楼上，黄天金和上泉义雄正盯着城下的动静，见火光处人影晃动，又听到火铳声不断，二人丝毫没有怀疑，当即下令：“对准火光处，开炮！给我狠狠打！”

城楼上的火炮瞬间齐鸣，炮弹带着火光飞向火堆，假人被轰得粉碎，稻草和布片四处飞溅。可他们不知道，这正是聂云要的效果——炮火声掩盖了下方挖壕沟的动静，火光则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聂云带着士兵们握着铁锹，在壕沟里埋头苦干，泥土被不断运出，壕沟一点点朝着城楼方向推进。

一夜折腾，直到拂晓时分，炮火才渐渐停歇。聂云这边，壕沟已经推进了一半，离城楼不足五十步。城楼上的士兵借着晨光往下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城下竟多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壕沟，正朝着关口延伸！几人慌了神，转身就要去禀报将领，可刚迈出脚步，数支冷箭便破空而来，精准射中他们的后心，几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城垛旁。

后续的士兵见状，连忙凑过去查看，可刚探出头，又是几支冷箭飞来，箭尖擦着脸颊飞过，吓得他们连忙缩回头，再也不敢轻易露头。而城下的壕沟里，聂云依旧带着士兵们开挖，铁锹撞击泥土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此时的文腾关议会大厅内，张晃、张侗、王海霸等十位联军将领正围坐在桌前，面色凝重地讨论着昨晚的战况。

黄天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满是疑惑：“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们的火炮打了两天，昨晚又轰了一整晚，按理说他们的兵力早该耗得差不多了，可下面的火铳声一点没减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泉义雄操着一口生硬的鬼子话，眉头皱成一团：“只听见炮响，看不到他们进攻……不明白，大大的不明白！”

“明白个屁！”王海霸猛地一拍桌子，性子火爆的他早已按捺不住，“依我看，别在这瞎琢磨了！直接带兄弟们杀出去，把这帮官兵砍个精光，省得在这浪费时间！”

“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坐在一旁的陈一鹏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真不知道联盟为什么要把你派来，除了喊打喊杀，还会做什么？”

这话虽轻，却被王海霸听得一清二楚。他当即怒目圆睁，一把拔出身边冢原滕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陈一鹏，怒骂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说你怎么了？”陈一鹏也来了火气，“啪”地一声拍响桌子，随即拔出自己的佩剑，剑尖对着王海霸，“就你会拔剑？老子的剑也不是吃素的！想动手，老子奉陪到底！”

“够了！”陈烈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晃动，他怒视着二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内斗？是想让官兵看笑话吗？”

张侗也连忙打圆场，对着王海霸说道：“王将军，先坐下冷静冷静。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吃的是一碗饭，守的是一座关，刀兵相向有什么意义？联盟派我们十人来，是把主军的安危都托付给了我们——若是贸然出城，中了官兵的圈套，不仅我们会折在这里，主军的后路也会被断，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王海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悻悻地收起佩剑，坐回座位上，只是看向陈一鹏的眼神，依旧满是敌意。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各位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晃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士兵眼神躲闪，看了看黄天金和上泉义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在炮台的观察孔里看到，昨晚……昨……昨晚我们轰的……”

“快说！别磨磨蹭蹭的！”陈一鹏不耐烦地呵斥，“再不说，老子先砍了你！”

士兵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颤声说道：“昨晚我们火炮炸死的，全是……全是假人！”

“什么？！”上泉义雄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士兵；黄天金更是浑身一颤，手指着士兵，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再说一遍？什么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士兵急忙解释，“我看得清清楚楚，昨晚我们炮击的火堆附近，全是用稻草、树枝和旧衣服做的假人，根本没有一个真人！”

“胡扯！”黄天金根本不信，猛地推开椅子就要往外冲，“我亲自去看看！我就不信，我们轰了一整晚，轰的都是假人！”

“黄将军，等等！”士兵连忙拉住他，语气急切。

黄天金怒视着他，语气冰冷：“你敢拦我？想找死吗？”

“不是的将军！”士兵连忙摇头，“是城下的官兵，从拂晓就开始放冷箭，城楼上已经死了不少兄弟了，现在没人敢露头！而且……而且他们昨晚挖了很多壕沟，还在不停地挖，不知道要干什么！”

张侗神色一沉，说道：“走，我们去主楼看看。记住，都低下头，不要轻易露头，小心冷箭。”

众人点头，跟着张侗一路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来到主楼，借着城垛的掩护，凑到观察孔前查看。

透过观察孔，他们清晰地看到，一条条深壕正朝着城门方向不断推进，壕沟里的士兵们握着铁锹，动作飞快；城楼下的空地上，偶尔有士兵借着壕沟的掩护，把同伴的尸首拉进沟里——原来官兵挖壕沟，不仅是为了攻城，还要收敛尸首！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城门！”陈烈脸色骤变，急忙对黄天金说道，“天金，快！下令火炮对准壕沟，把壕沟炸了，不能让他们再推进了！”

“好！看我的！”黄天金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炮兵下令，“对准下面的壕沟，开炮！给我炸平它！”

城楼上的火炮再次轰鸣，炮弹朝着壕沟飞去。可就在炮弹落地前，城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这是聂云安排的望风信号！壕沟里的士兵们早已做好准备，听到锣声，立刻钻进提前挖好的小洞内，炮弹落在壕沟里，只炸起一片泥土，连一个士兵都没伤到。

“他奶奶的！”黄天金看着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掏出腰间的火铳，猛地站起身，就要对着壕沟里的士兵开枪。

“天金，别露头！”陈烈见状，急忙伸手去拉，可已经来不及了——黄天金刚探出头，壕沟里的弓箭手便已锁定了他，数十支冷箭同时破空而出！

陈烈等人眼睁睁地看着一支支冷箭朝着黄天金飞去，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噗嗤”一声，箭尖精准地穿透了黄天金的喉咙，从后脑勺穿出，死死地钉在身后的城墙上，箭头上还挂着一团血肉。

火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黄天金眼睛圆睁，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喉咙的伤口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地面。

“天金！”陈烈等人失声惊呼，心中又痛又怕。陈烈强压着悲痛，对着众人厉声说道：“都给我稳住！谁都不许再盲目冒头！冷箭太准，露头就是死！”

壕沟里，聂云听到城楼上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士兵们高声下令：“兄弟们，加把劲！再挖一个时辰，就能到城门下了！等进了城，我聂云请大家喝最好的酒，吃最肥的肉！”

“好！”“冲啊！”“为兄弟们报仇！”

士兵们齐声欢呼，士气高涨，手中的铁锹挥舞得更快，壕沟一点点逼近城门，胜利的曙光，已然在前方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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