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交

埃兹骑士领内。

待垦的荒地上不乏几个辛勤的影子，亦有偷闲的懒人。

“混蛋，快起来！”农人搁下带着土块的锄头，“偷懒像什么话！”

名叫桑的青年半闭着惺忪的双眼，说:“歇歇吧，伯父，仓里的燕麦还陈着呢，不缺咱的嚼谷！”

“没出息！”，老农骂道，“哪里有口粮！忘了先生那两匹马不成？那两匹马一天能顶你半个月的口粮！”

“战马可金贵呢，哪敢断粮，原先几亩地就是再丰收也经不住吃！”老农继续发牢骚。

桑提了锄头往田里踱步，不忘幻想着:“我也想当骑士啊，平日也不用劳作，战时杀敌就行，多荣耀！”

老农听见，轻蔑地哼唧两声，“你是个什么东西？想当骑士不成？你，狗一样的东西，顶天跟你死鬼老爹一样当个猎户，等着狩猎被野猪拱死才算了事！”

桑不应声，“来人了，大概是霍格尔先生。”

“旁边跟着的像是个孩子。”老农说。

说话间，霍格尔已至田垄。田地里两人问候道:“先生，您回来了，”又把目光转向少年莱诺，“这孩子……”

“他接伊桑的班，是我的新随从。”

桑只当是玩笑话，笑嘻嘻打趣:“别逗了，我的先生，这孩子可不能上战场，”他打量着瘦小的莱诺，“这样的小身板，牵不动马的，还不及我替。”

“他有股狠劲儿”霍格尔回答，“杀该死的人绝不自责，你嘛……”霍格尔扳着指头，说:“从你父亲以外去世以后，连鸡也不见你杀过。”

桑不作声，默许听到的一切。“带他去马厩那边，完事来找我，有你的用。”言罢霍格尔策马离去。

老农仍扎进田里忘我劳作，小道上只留两个男孩儿。

“莱诺。”

“桑。”

简单告知名字，两人就算认识了。桑把莱诺带到马厩，远远指着梧桐下行走的一抹栗色。

“哝，那是洛伊，霍格尔先生的战马。”“漂亮的栗色，”莱诺楠楠说，“我的工作？”青年扭过头，又说:“后面有库，里头是燕麦和草料，你的工作主要是喂马。”

莱纳很有兴致，他喜欢马。

“霍格尔先生骑走那匹，有名字？”

桑努努嘴，说:“卡列，先生最喜欢它。”

“我的活计不算累人，只是喂两匹马而已，对吧？”

“错了，”桑并不赞成，说:“只有那两匹是战马，最金贵，余下还有三匹驮马，关在厩里，”他补充说，“记住了，有名字的多喂些燕麦，没名字的多喂干草，省下人的吃食。”

这做法是老农私下教的，霍格尔不知道。

莱诺想亲近洛伊，匍匐在草地上，一点点爬去，尚距十米时，好马洛伊闻到了陌生的气味。

他被发现了。

四目相对，两边驻足不动，时间仿佛静止。莱诺站起，试图打破僵局，洛伊也看得清楚，马鬃当即炸开，不安地嘶鸣着，警告生人离开。

男孩儿不打算放弃，缓缓伸出手，轻唤着它的名字:“洛伊，好洛伊……”马儿似乎被安抚，不再嘶鸣，“好像冷静了。”莱诺想。

莱诺一点点挪近，很快便到洛伊跟前。好奇心趋势他更进一步接触，他的手颤巍巍的抚向马儿，万幸，此刻它很温驯，任由男孩儿摸个尽兴。

“唔，该去工作了。”莱诺往谷仓走，没注意背后那抹栗色悄悄地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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