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杀

莱诺去寻落脚处。

不久，他寻到一间旅店。单看外表，这店算不得美观，甚至有些简陋：土墙早脱落了墙皮，支撑的木柱休了大半，门枢磨损得相当厉害，上面钉着块破木板，上面歪歪斜斜刻着“旅店”二字。

莱诺推开门，小声询问：“你好，有人吗？”柜台下给出了苍老的回应：“你好小先生，”老板不耐烦地点着柜台“有何贵干呢？”莱诺递去2枚银币：“我要两间房，每天管饭，算账。”老板见了银币，眼睛直闪光，捏起银币，轻吹一口气，仔细听着回声：“好的小先生，您能住上四个礼拜哩，这是您的钥匙，收好，房间在楼上。”言罢向莱诺递去两把钥匙。

莱诺离开旅店，往医生的小屋去了。他心想，莉娅是个怕生的傻姑娘，醒来不见自己，估计是要害怕的。

他的脚程很快，没多久就到木屋前。“莉娅，医生……”他笑着开门。须臾过后，笑容不见。他看着屋中场景，愤恨涌上心头。莉娅虚弱地瘫在病床上，胳膊被割了口子，血正淙淙流出，已装满了两个木碗了！

再看莉娅，脸上没了血色，人是昏迷的，压根没有生气。“杂种，你干什么呢！”莱诺箭步冲上去，揪住医生的衣领。“你他妈干什么，小混蛋？我在治病！给你带来的小东西治病！”“治病？！”莱诺放声大笑，笑得很吓人，声音颤着，透出几分癫狂。“那么，我也给你治病！”莱诺亮出匕首，猛扎医生的大臂。医生慌了神，想逃，却被暴怒的莱诺抓住衣服，一个踉跄倒地。

“你要干什么？小混蛋！”此时在医生眼中，莱诺宛若犯疯病的畜牲。

“老东西，我也给你治病！”他骑在医生身上，一刀刀刺向脖颈，鲜血迸溅，染红门板，莱诺不停手，转而向老医生腹腔剜去，“我要看看，你是什么黑心东西，这样害人！”

刀刀见骨！

医生肥硕的身子沾满了血污，挺在地上，他死了。

他想起莉娅，心中又生出希望“也许有救！天主保佑！”他撕下衣服，缠住莉娅的伤口，但这是徒劳的，血仍旧渗出，只能任由少女脸色逐渐苍白可怖。少年跪倒在床前，挽起少女冰凉的手，一遍一遍重复着:“莉娅，莉娅，不要死，不要死……”“笨蛋莱诺，”少女缓缓睁开眼，攒足了劲，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似乎想继续说什么，但只能看见嘴唇轻微蠕动着。莱诺附耳过去，“愿主……赐福再……见。”

他再忍不住，把头埋进少女怀里，失声大哭起来。弥留之际，少女以微笑相答:“笨……蛋，要记住……”

语终，人散。

下雨了，细雨中，莱诺抱着莉娅，行至木林深处，觅出一块面东的平地，停下。少年刨着湿泥，默不作声。

他的小友，已长眠六尺之下。

他折返回去，要掠走木屋内一切值钱的器物，不忘朝庸医的尸体淬一口唾沫。这庸医家底惊人的殷实，光是柜里的银币就险些撑破了衣袋，其他东西还不算！

莱诺回到旅店，交回一把钥匙，进房歇息。他不知，暗处一高一矮两个黑影已等他多时。

“是那小子吗？”高个问。“准没错，老爷，我看人一直很准。”稍矮些的带几分卑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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