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的战利品

这，这是什么？陈慕辰将地上的化妆包捡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不去看她的东西了。将这个东西，塞进了他自己的外套里。

他在心里怒斥着这该死的学习，该死的考试，该死的制度，他现在双手的手心开始发烫，内心的怒火掩藏在眼里，自己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心里的女孩，倒在地上。体温的上升，让他感觉鼻腔充血，狠狠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将所有的烟雾一口气吞进肺部，鼻息间带着轻微的烟雾，之后他将烟头谨慎地用纸巾包着丢进垃圾桶里，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望着地上曲膝的女孩，好像睡着了一样，他双手穿过她的颈部和她的膝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他并不打算把她抱回她的班级，这班里的人，必定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而且那里的老师也是，眼前只有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语，他怀疑他们不会体贴学生。

他对任何自己的东西，自己的秘密，自己掌握的信息，都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点，他坚信，任何事情，只有不留痕迹，才能全身而退。他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陶软晕倒了，抱着她，从最偏僻的楼梯走到一楼的校医室。

“快，老师，快！”他抱着她快步转进里面的房间，值班的老师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晕倒了，可是不常见的事情，立马从值夜班的困倦中清醒了过来，弹出座椅，跟着陈慕辰的步伐，进了房间。

“快！老师！”陈慕辰缓缓地将她放在最里面的病床上，他不想太多的人经过从窗边看到她，虽然他手上的动作很慢，但是嘴里却像喷炮一样，说着火气冲冲的话语，凌乱的发丝盖住了他右边的眼睛，和他一身整洁很不相称。

“我来了，我来了，她怎么了？”带着眼镜的女老师问到。

“不知道，她晕了！”陈慕辰扫着陶软的身体，看到她的校服外套，突然想起，他把她的东西装到自己那里了。“老师，这个，你看看，是什么。”他把鹅黄色的化妆包递给医生。

老师一看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了，“行，同学，我给她看看，你先等会哈……”，说完，她将床边的帘子轻轻地拉了起来，用魔术贴粘好缝隙。

陈慕辰见状便绕了出去，走到房间外，接着饮水机的水，喝了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不能着急，脑子要清醒……他想，她……好脆弱。不禁又联想到她哭泣的神情，他的眼眶不觉渐渐红了，但是他只能趁这短短的时间，哀伤一会，等会可要收住。

校医检查完之后，从帘子里出来，顺手把里面房间朝外面的窗紧紧关好，还拉上了窗帘，这样外面经过的人就看不到里面了。她走出来，看到饮水机旁边的陈慕辰，这时他已经整理好了仪表，“她现在是例假期间，现在还低血糖，所以晕倒了。在里面，睡着了。”校医一边放下脖子上的听诊器，一边说到，陈慕辰点了点头，“她是哪个班的，我现在跟她老师说一下。”，随后从衣服里抽出一直笔，按下按钮。

沉默了一会，见他不回答，她便又抬起头。

“……”陈慕辰也望着校医。

“不是一个班的啊，那她叫什么名字。”她又低下头，准备登记。

陈慕辰回过神来，“哦。她叫陶软，高一年级的。”

校医刷刷两下记下了名字，“行了，你想去看着也行，我现在跟她老师沟通。”

“好。”陈慕辰点了点头，把手上喝完的塑料杯，丢进红色的水桶里。转过身，两三步走进了那个房间里。她床周围的蓝色帘子还拉着，他轻轻地把魔术贴撕开，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盖着蓝色薄被的身子，纤腰细腿，一览无余，她整个人显得很娇小、很矜贵。他不禁眼底又红了，少女的这般模样，谁看了都感到心疼，身体这么脆弱，居然还不吃饭。

陶软枕在她乌黑发亮的长发上，侧着脸，就像他第一次见她一样。即便生病了，她的嘴巴还是一样的粉而饱满，皮肤更加苍白了。他在她身边的木椅子上坐下，回头发现帘子刚刚被他拉开，又小心翼翼地起身，不动声色地把帘子贴上。

他依靠在椅子上，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看，一脸痞样，反正，现在她是无意识，不看白不看，况且，也没人知道他看了，何乐而不为。看了一会，他开始想，既然能看，那摸一下脸蛋，她也是无意识的咯。

想到这，他直起身来，轻声试探了一下：“……陶软。”。她毫无反应，睡得可香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他挽起右手的袖子，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两下她的脸蛋，果然是很软，他又想到她的名字，陶软，真的是很软。

突然，因为挽起的袖子，他看到自己右手上的手表，十月六日，6：29，看到这时间，他不由得心脏猛跳了一下，接着快速而安静得将帘子掀到自己半腰，然后灵活地钻了过去，几步走到房间外，装作出去接水般镇静，他来到饮水机边上慢慢地接着水，看到校医正在药房里摆弄着东西。此时，冗长的起床铃声响了，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表，6:30。刚好，初中部起床的铃声响起。

他通过室内的窗观察房间里面，她，没有醒。

“呵，像小猪一样……”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十月六日的例假时间，不爱吃早餐，住在校外。”拿起身边的纸笔，他便写下这句话，拿着人家的发烧登记表，毫不留情地撕掉，然后完整地叠成长方形，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又在下一页背面写，“吃早餐！——陈慕辰.10.6”，特意留下一个日期，当作他的“战利品”——他知道了她的“时间”，不管她能不能看懂。然后，他又刷得撕掉，叠成正方形，放在右边的口袋里。

之后，他把纸条她床头的化妆包里面，又看了她一眼，笑了一笑，心里美得很。久留在她那里，可能会让校医感到怀疑，所以他现在就得走了。时间也刚好，差不多可以像高一的普通学生一样，去吃个早餐，然后赶回教室了。

待校医还在里面配药，他就从校医室走了，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紧拉着窗帘的窗，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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