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顺风车杀人

第二天，新京市北关公安分局。

张队站在案情分析板前，努力探究着三起流浪汉被杀案之间的关系。死者都是流浪汉，社会关系无从谈起，三个人被杀的时间上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关联，真是棘手阿……

警局电话响了，“喂，我报警。警察同志，中心公园有死人！你们快过来吧。”

接线的小王慌忙跑着去向张长胜汇报：“张队张队，接到#群众报案，中心公园假山群东侧发现一具男性裸尸。而且，根据报案人描述，死者好像又是个流浪汉！”

“什么？！”张长胜像一只发怒的豹子，“又是中心公园？！”

“怎么可能，这才第二天，又来？”

“凶手疯了吧，杀红眼了？”

“都闭嘴，立刻出发。”张长胜拿起外套就大步冲出门去，“小王，通知陈法医。”

“哦哦，是！”

众人也慌忙收拾东西跟上车。

路上又是一阵的沉默，看着张长胜阴沉的好似都要发黑的脸，没人敢说话。

到达现场后张长胜三步并两步跑到尸体边查看情况，果然尸体状态看着又像是一个流浪汉，浑身遍布污垢，手和脚的指缝甲缝里也都是黑泥。

但是这个尸体有与之前都特别不一样的一点——尸体被分尸成五大块，没有头！

这是一具无头男尸！

张长胜心中一凛，这案件性质如此恶劣，而且又抛尸在中心公园，这无疑会给居民造成巨大的恐慌。

陈法医还没到，张长胜仔细观察着这具男尸疑窦又起。

他叫过来最早发现尸体的清洁工大姨问道：“您是几点发现尸体的？”

“早上六点半，我清洁路过时，看到这个尸体被扔在路边，我吓坏了，马上就报警了。”

“早上六点半……”张长胜拍拍一夜未眠而昏沉沉的头，正要继续问，大妈却道：“警察同志，我这算不算立功啊？

“算，当然算。刚发现的时候周围什么情况？您今早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呢？”

这样残忍的现场，大妈倒是一点不怕。

“我想想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昨天这个公园刚发现尸体，根本没什么人来这里了。我发现这具尸体的时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大妈一听立功了，讲话声音也洪亮了起来。

“好，您辛苦，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下详细笔录。”

“小王，带阿姨先回去。”

此刻陈法医也到了，张长胜一边吩咐着，一边拿出胶皮手套戴上，和陈法医一起来到尸体边。张长胜蹲下仔细观察这才发现这个尸体上泥土很多，刚才只觉得是流浪汉比较脏，现在看起来总觉得奇怪。

“这个尸体怎么像从泥土里挖出来的？”张长胜转头问一旁的陈法医，“怎么样？还是流浪汉被杀，被割下器官？死因是什么？”

“从体表来看，确实这次的死者也是浑身污垢，像是流浪汉。死者体内多种脏器缺失，看起来和之前的案子作案手法也类似，但这个死者的可能死于失血过多或者是被活取器官，活活疼死的。还有很不寻常的一点，死者的男性生殖器官被割下了，残忍至极。除此之外，我总觉得这个死者对比之前的有些什么地方的不太一样，还有具体死因，我需要回局里进一步解剖判断。”

“……”

听着陈法医的描述，饶是张长胜破案十三年，也不禁为这可怕的字眼咋舌。

“李不言！”张队大声喊来一个面容白净却硬朗的小伙子。“你们是怎么封锁现场的？昨天这里刚出现一具尸体，今天在警方眼皮子底下又出现一具？”

“这，张队，这个公园实在太大了，边上就是城市快速路，咱人手不足封不住阿。”年轻警员一脸为难。

“马上走访周边，看有没有目击者。查公园所有监控以及周边所有路口的监控，有可疑情况立即报告，一定要给我揪出个蛛丝马迹。”

“是！”

张长胜眉头紧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接连发现尸体，还是在同一个公园。凶手简直无法无天啊。

回到局里，陈法医对着解剖台上的死者，开始工作。现场勘验和尸体解剖都是体力活。一连三个多小时，陈法医额头细密汗珠不断往外冒，张长胜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不打扰。

已是下午两点多钟了，陈法医深呼一口气，搞定了。他慢慢挺直身体，精疲力尽，并且饥肠辘辘。

“怎么样？”张长胜迫不及待地问。

“这起案子和之前的果然不一样。”陈法医惊呼道。一旁的张长胜慌忙走上前问，“有什么发现？”

“这个死者虽然看起来身上十分脏乱，但他并不是流浪汉。”

“啊？”

“死者手上，脚上都没有老茧，就牙齿的磨损程度和骨骼脊柱的变形程度来看，他生前的生活条件应该较为优越，没有从事过重体力劳动，所以，他一定不可能是一个流浪汉。”

“那凶手将他刻意伪装成流浪汉，这是一次模仿犯？顺风车杀人？”张长胜略显惊愕，流浪汉连环被杀案还毫无眉目，现在又出现新的案子，如果是模仿犯案，警方不能及时侦破，社会影响会极其恶劣。

“应该是这样。根据死者的细胞活化程度和脊骨蛋白的分解程度来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前，也就是1月17

号。”

“17号？之前那个流浪汉死亡时间是几号？”

“推测是18号晚上。”

“这太奇怪了，两起案子相较，这起案子是杀人在前，抛尸在后。为什么会这样呢？”张长胜咬紧了后槽牙，百思不得其解。

“凶手折磨受害人数天，导致受害者外貌看起来像一个流浪汉。尸体为什么像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呢？那又为什么凶手在发生第三起流浪汉凶杀案后，才故意将尸体抛弃到同一个公园？两者会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呢？”张长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隐隐发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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