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托姆记

下午，三人上了东岸，换上了相对干净的军装，继续冒充信使风风火火地进了阿托姆，就是后来希腊人称为赫里奥波里斯的太阳之城，竟无人阻拦她们。

三人一边找饭馆，一边游览了阿托姆，发现这座城大致只有三种建筑物，一是神庙，大部分都是祭祀拉神的；二是营房，驻扎了许多军队。遇到的人也只有三种，祭司、军人，还有少量为二者提供服务的商业服务人员。看来阿波庇王朝是把阿托姆做成了扼守尼罗河三角洲入口的一个重要军事基地来建设了。

三人坐进了一家饭店，要了烤肉、面包和果汁，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虞姬不许阿轲和赛克南雷喝酒。

吃过晚饭，虞姬不想在这里逗留，以免夜长梦多，就算是夜宿荒野，也好过在这强敌环伺的城市。三人来到南方的城门，却被守军拦住，赛克南雷喝道：“我们是信使，前往图拉，请让开路！”

四周要塞人头攒动，随着密集的脚步声，阿托姆守军全员尽出把三人围在城门前的广场上。

赛克南雷眼看中伏，心道糟糕，回头看虞姬和阿轲，她两个却面沉似水，毫无惧色。

后方瞭望塔上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虞队长，你犯了叛国罪，还想逃到哪里去？乖乖下马投降，免得万箭穿心！”

虞姬飞身跳下马来，冷笑着问道：“这么说，你是阿托姆守将吗？”

阿轲和赛克南雷也跳下马来。

“我哥是戴洛南辅，本人哈辛赤将军，就是阿托姆驻军的指挥官！你是我哥哥麾下的队长，竟敢叛变，还杀死杀伤我军上百名官兵，让阿波斐斯陛下震怒，令我哥受辱，让我们希克索斯军队蒙羞。那小子是瓦塞奸细吧？把三个人都给我抓起来！”最后一句是哈辛赤向手下士兵下达的指令。

“虞队长，你们都扔掉武器，不要反抗！”一名小队长带着手下过来抓捕虞姬三人。

“小轲，看你的了。”虞姬对阿轲说了句悄悄话，就把自己的两副弩机扔到地上。这帮希克索斯军人只知道虞姬是神箭手，看到她放下了武器以为三人已经放弃拒捕行为，这就一拥而上，可惜他们大错特错。

“啊呀”一阵惨叫，这个小队几乎全员阵亡，三名断了骨头的军人被虞姬三人抓住成了人肉盾牌。虞姬早已捡起自己的双弩，顺手就给了哈辛赤将军一箭，打算用斩首指挥官的方法瘫痪这支部队，然后再乘乱逃走。

不料，就当这只箭快射到哈辛赤脑门的时候，竟然被人用盾牌挡住了，哈辛赤逃得一命，虞姬却大惑不解，谁人能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精确格挡自己的神箭呢？难道对方也有身手高明的武士吗？那就要非常小心谨慎了。

虞姬斩首不成功，立刻又想到另一个计划，指着内城一个城垛，说道：“快，我们把小赛弄上去！”

三人抓着三个人肉盾牌飞速地向那城垛移动过去。希克索斯弓箭手们向她们三个射来无数箭雨，根本不把已经沦为肉盾的同袍放在眼里。随着那三名肉盾成了刺猬的惨叫声中，虞姬三人也移动到了城垛下面，上面的弓箭手探头出来射箭，却全部都被虞姬射杀。

“小轲，上去清场！”虞姬对阿轲喝道。

阿轲化为一道光影飞身上了城垛，把上面的十几名伏兵全都刺死，抛尸垛下。

“拿着这些火器，小赛，你快上，找机会就使劲放火！”虞姬向赛克南雷吼道，示意他踩着自己肩膀跳上去。赛克南雷对虞姬十分钦佩，毫不犹豫猛踩一脚，虞姬同时狠命一托，让赛克南雷产生了飞升天外的感觉。当他爬升到城垛口时，被阿轲伸手拉进城垛，堪堪避过对方射来的箭簇。

“小轲，带小赛杀出去，这里交给我！”虞姬用华夏语说完，就化身轻盈的风灵，轻松避开对方的箭簇，不时还能点杀军官，让这只希克索斯军队的各级军官都伤亡不少。

眼看弓箭根本射不到虞姬，将军失去了耐心，下令步兵冲上去缠斗虞姬，目的就是耗尽她的体力，就算是死一百人，也要干掉虞姬。当然，步兵发起攻击，弓箭手就不能再射箭了，免得误伤自己人，于是转而寻找阿轲和赛克南雷，可是这两人早就杳无踪迹了。

虞姬毕竟不是专业的近战能手，在领头的副联队长带领众多步兵的缠斗下，逐渐有点吃不消，只能收起弩机辗转腾挪格挡闪避，不时用下盘腿法踢倒几个用力过猛的士兵，使他们成了对方进攻的障碍。

头戴铜盔，脸盖铜面具，身穿链甲的联队长躲在某高处石柱后仔细观察着战局，刚才虞姬的斩首一箭着实吓怕了这些中高级指挥官，将军躲过一劫匿了，让他负责战术指挥，他穿戴整齐，就是怕再被虞姬冷不丁一箭送去冥界见奥西里斯。联队长见倒地的士兵们反而阻碍了进攻，于是下令士兵们躲开，给副联队长留出攻击的通道。

那副联队长得令，挥舞巨斧劈向虞姬，发出叮的一声巨响，应该是砍到了某种金属上，却见虞姬如遭雷轰，滚倒在地上。副联队长一愣，却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攻击奏效，挥斧又砍，却被虞姬翻身拔出弩机一箭封喉，当场阵亡，令他们引以为傲的希克索斯链甲在虞姬的箭面前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但是，士兵们在小队长的带领下对虞姬展开了蚂蚁噬象的攻击，让虞姬也险象环生。

联队长眼看着自己的部队终于要成功了，一面兴高采烈高喊着鼓舞士气的口号，一面手舞足蹈地指挥。

“长官，没听说过‘乐极生悲’吗？”阿轲操作并不流利的埃及戏谑道。

联队长一回头，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名小个子的士兵，秀美脸蛋上却嵌着充满杀意的明眸，不是阿轲是谁？接下来自己的两名侍卫倒地阵亡，鲜血喷了联队长一脸一身。来不及惊愕，一柄利刃穿透自己的锁骨上窝，向上一挑割断了肌腱，就好似庖丁解牛，不过被肢解的是联队长的老腊肉，但这只是开始。

“让你的人后撤！”阿轲用不熟练的埃及语喝道。

联队长却犹豫起来，他如果敢当着将军的面下这样的指令，那以后在军队里就不要混了。

阿轲马上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利刃一挥，联队长的膝盖上的髌骨被挖出滚落，联队长惨叫着倒在地上，当然众官兵又听到自己长官杀猪般的嚎叫。阿轲却娇声喝道：“保护长官！”

这个联队的官兵在这一吆喝的感召下潮水般退却，向后面的联队长涌来，利刃又挥，联队长的几节手指被鲜血喷了出去，为的是让动摇军心的惨叫声更响亮一些，阿轲这才迤迤然消失不见。虞姬乘着这空隙，施展“大风来”闯出了包围圈，偷偷藏匿在某个神像后面。阿轲也飘然而至，两人汇合在一起。

“小赛呢？”虞姬悄悄问道。

“溜出去了，他去找机会放火。看看从哈赛队长那搞来的超级火器功效怎样。”阿轲回答道。

躲在暗处观察的哈辛赤将军看到自己一个百多人的联队就这样被阿轲和虞姬给瓦解了，两个女的也逃出了包围圈，看着任务即将失败，心中大急，顾不得暴露自己，跳出来命令所有部队原地戒备，守住所有关隘，不要乱串，派出自己的亲兵去搜索虞姬三人。

他这一喊，倒让虞姬和阿轲轻易发现了他的位置。

虞姬心想这个将军也算个人才，指挥还算得当，不把他干掉，她们三个恐怕很难逃出阿托姆。当下和阿轲一起辗转跳跃就摸到了将军所在的堡垒入口处。

她两人一个擅长近战，一个长于远攻，所组成的特战小组所向披靡，堡垒入口处的一个小队瞬间团灭，无人生还。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二层攻去。

突然，一柄鱼叉刺到阿轲面前，与阿轲的反曲刀猛烈碰撞，力道十分狂猛，阻止了阿轲和虞姬的突进之势。此时，阿轲和虞姬才发现眼前站立着两个头戴土豚形状头盔、身披链甲、手持鱼叉和圆盾的武士。虞姬认得这是赛特神的一种形象，这两名武士难道是赛特神的化身吗？

两名武士并不言语，挺叉刺向阿轲的要害，又快又准。阿轲无法展开进攻，只能用双刃隔开刺入的鱼叉。那鱼叉与阿轲的反曲刀接触之后就转为旋扭，咬住阿轲的双刃使她难以施展自己的各种招式，一时令阿轲颇为吃力。

虞姬立刻用弩机射出劲箭，直指两名武士的咽喉，但如此近距离的箭矢都被两名武士用盾牌格挡开，身手之敏捷，令虞姬咋舌。眼看弩箭也起不了太大作用，虞姬收了弩机抽出一柄鱼肠剑上前协同阿轲一起攻击两名赛特武士。

两名武士论单打独斗都略逊阿轲一筹，但是近战又胜虞姬一筹。所以四人打成了胶着僵持的格局，这对虞姬和阿轲却是不利的。因为，外面的守军逐渐知道敌人的位置，已经开始包围堡垒。

阿轲心想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心生一计，对虞姬说道：“姬姐，大风来，突破过去射将军！”

将军看到战局似对他有利，不再躲藏，而是跑到十几步外观战，同时指挥其他部队进行包围部署。

虞姬心领神会，使出“大风来”闯了过去，两名武士用叉阻击，却像刺中泥鳅，全然不着力。虞姬这就突破了两名武士的防线，抽出弩机向将军的面门又是一箭。

两名武士一看不好，也使出某种绝招化作两道黑影分别向将军和虞姬投去。但阿轲也使出了她的绝招“幻舞”凭空消失，她的目标是干掉那个扑向虞姬的武士。

那名赛特武士抵近虞姬，正准备全力一叉刺死刚射出箭的虞姬，却头顶上一花，金光一晃，自己土豚头盔和头盖骨都被劈做两瓣，脑浆鲜血喷红了阿轲和虞姬的军服。

虞姬那支箭即将射入将军的脑袋之前，另一名赛特武士竟然后发先至，比箭还快，推了将军一把。那箭射入将军的肩头，形成了贯穿伤。那将军哼了一声没有惨叫，被赛特武士拽走了。

此时，外面传来猎猎的火声，定是赛克南雷放火得逞。这支部队失去了指挥官，基地又燃起大火，已经失去了围捕虞姬和阿轲的能力。

虞姬和阿轲飘然出了堡垒，两人神目如电很快就发现了赛克南雷，和自己三人的搭载行李的马匹。因为赛克南雷假冒信使，喝出一句“要去图拉”，虞姬想到这支部队也许会有人在向南去图拉的陆路上拦截她们，还不如乘乱去河边，抢船渡河先去对面的吉萨地区。

阿托姆的军营已经陷入火海也许还会殃及拉神的庙宇，那只有请拉神自己保佑了。

“好家伙，那帮家伙的火器简直太给力了！”赛克南雷不禁赞道，同时也为将来和希克索斯人的先进武器对决感到担忧。

“那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其身’，不是吗？”阿轲通过虞姬听懂了句埃及语，又给虞姬出了一个华夏对埃及的语言翻译难题。

三人骑马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就从西面出了阿托姆，来到河边的码头，然后跳上了一艘单桅帆船，从马儿上卸下几件行李之后，三人就上了船。阿轲飞身上桅杆，解开了船帆，这就要乘风而去。

从身后火光的背景中，阿轲锐利的眼神突然看到一支箭无声无息射来，目标不是她，而是虞姬！阿轲大急，来不及呼喊，从桅杆上扑下来用身体挡住那只冷箭。

“啊！”一声疾呼，惊呆了虞姬和赛克南雷，阿轲扑到了虞姬，右肩中箭深入肌肤。

虞姬是天下有名的神箭手，此刻竟被人偷袭，可是放箭的人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肯定是另一个赛特武士射的箭，一些念头在虞姬脑海中飞驰而过。

“嗖”，虞姬射出一箭反击出去。其实那不是一箭，而是前后连贯的两箭，用劲只稍有偏差而已。赛特武士还以为是一箭，早有准备的他举起圆盾轻松弹开第一箭，却没想到紧接着第二箭就射到，从圆盾下面滑入，刺破链甲穿透小腹。

“噢！”那武士痛呼一声，扔下圆盾，就想拔掉小腹上的箭，但是刺入太深，他根本拔不出来，于是转身向城里逃去。刚一转身，又一支箭无声无息地射到，穿透了这武士的咽喉，接下来就是那武士咕咚栽倒的声音。

这三箭是虞姬压箱底的箭术，终是在危机时刻干掉了对手。若不然这武士引来更多追兵，阿轲已经受伤，她们三个就更难以应付了。

赛克南雷连忙割掉缆绳，那船顺流又向下游飘去，但此刻只要离开河岸就行了，他和虞姬赶紧去查看阿轲的伤势，阿轲脸色苍白，身体发凉，浑身冒着冷汗，中箭处在右肩，已经开始发黑，很明显这是一支毒箭。虞姬仔细查看这箭头，好在这不是那种倒钩箭，可以缓缓拔出来。

当虞姬轻轻把箭头拔出来之后，阿轲肩头流出的血几乎都是黑色的。这可不是一般的表面萃毒的箭头，而是一种有腔体的箭头，后面还有一个纯铜柱体。当腔体中注满毒液并射入敌人身体的时候，后面铜柱体的惯性就会把毒液推入中箭者体内。

虞姬把小嘴凑上去就想给阿轲吸蛇毒，却被赛克南雷阻止了。

“这应该是沙漠眼镜蛇的毒液，可能还有混有蝎子毒。你若用嘴吸蛇毒也会中毒的，我来吧！现在还有一战之力的人，就只剩下虞美人你了。”赛克南雷说完，抱住阿轲大口替她吸出毒液，直到黑血吐了一船板，阿轲的肩头也逐渐恢复了白皙的肤色。

赛克南雷觉得应该差不多了，自己也中了毒，和阿轲一并躺在船板上大口喘气，还努力说着：“阿轲兄弟，你应该不会死了，只是身体虚弱需要休养几天。”然后就昏睡过去了。

“赛兄，赛兄！”阿轲一边摇晃赛克南雷一边急切地喊着他，怕他就此逝去。

此时，虞姬已经调整好了船帆和船舵，使船向对西岸的吉萨航去。

“小轲，你放心，他死不了。等到了对岸，姐去找点解毒的草药，他会没事的。倒是你，为啥要替姐挡箭？”虞姬说着就抱起了阿轲，替她包扎止血。

“我看到有箭射你，怕你受伤嘛！”阿轲轻轻回答。

“你傻呀！要是箭再偏过来几寸，你就死掉了！”虞姬想想后怕，心疼这傻妹子，双眸含泪。

“那我不是没死吗？是不是拉神在保佑我们？”阿轲摸着虞姬的脸蛋，给她擦擦眼泪，用轻松的语气宽慰虞姬。

虞姬后怕地长舒一口气，亲了亲阿轲的脸蛋，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去控制船。

船借风力，缓慢行驶到了对岸，没有发生什么差池。中间是虞姬独自控船，思绪万千。是什么使阿轲冒死救自己？又是什么让赛克南雷舍命替阿轲吸蛇毒？难道真是姐妹情，兄弟情，世上真有这样的感情吗？

那些赛特武士又是些什么人？难道也和自己一样，是神派遣的使者？她和阿轲算是弥勒菩萨的神使，那么赛特武士难道是赛特神的使者吗？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神使？看来只有等再见到玄奘老和尚的时候一并问问清楚了。

虞姬把船航行到了一个隐蔽的河湾靠岸。三人取走行李上岸之后，就让船自己顺流漂下。

虞姬找了一棵棕榈树，让两人靠着树休息，她们有行李，并不担心没吃喝，唯一问题是阿轲和赛克南雷体内还残留蛇毒。此时，明月当空，虞姬乘着月色去给他们找解毒的草药。幸运的是，不远处就有一棵八角莲，在没有抗毒血清的年代，这已经是解毒圣药了，于是赶紧采了，在自己头盔里捣碎给他们服了下去，果然两人的中毒症状逐渐消失，酣然睡去。

虞姬这才觉得自己这身军装臭的令人作呕，于是绕到另一侧，就想下水洗澡。

“姬姐，离开你的怀抱，我那睡得着？”阿轲说着走了过来，她也想下水洗澡。但是虞姬知道尼罗河里多有鳄鱼，有点犹豫不决，两姐妹正商讨这个问题，赛克南雷醒了过来，说道：“刚才吃的那药居然有解毒作用，我怎么觉得神清气爽了？”

“那是八角莲，华夏的大夫都知道对蛇毒有一定解毒作用，你们两个命大运气好，排毒及时，中毒不深，想不到尼罗河边也有这植物。”虞姬说道。

“赛兄，你说这河里会不会有鳄鱼呢？”阿轲用简单的埃及语问到。

“这一段应该没有。鳄鱼以前是很多，吃了太多牲畜和人，连阿波庇王朝都受不了。所以阿波斐斯命令军队清剿白城开始的下游河段中的鳄鱼，这是他们希克索斯军队的一项日常任务，看来这里的驻军还算骁勇，应该会把这个任务做彻底，这算是阿波斐斯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吧。所以，鳄鱼应该是在白城到鳄鱼城舍戴特那一段比较多，那是崇拜索贝克鳄鱼神的地区，所以没有捕杀鳄鱼。何况，如果水里有鳄鱼的话，那这里的动物来喝水的时候一定是非常警惕的，可是你们看远处那头瞪羚。”赛克南雷说道。

阿轲和虞姬看着远处那头喝水的瞪羚的确非常放松，看来这个地区已经很久没有鳄鱼了。

“那我们就下水洗澡咯。”阿轲欢喜说道，她也觉得这军服太难闻了。

“好啊，我去树的那边洗澡。”赛克南雷说道。

虞姬和阿轲脱光衣服下了水，月光之下就如水中的芙蓉花，她们一边洗澡一边欣赏着月色。阿轲右肩受伤，累右手都无法动弹，只好让虞姬替她洗澡，顺便她也在欣赏虞姬的美好身材，看来胸大的美女也未必没脑，虞姬其实非常聪明，不明白她怎么会嫁给项羽这种固执的粗人。

“姬姐，你到底喜欢项羽身上哪一点？”阿轲开始八卦起来。

“姐那时候年少，只知道爱慕英雄好汉呗。有一次，姐到山崖上采药，不小心藤条断了，我就跌下了山，被一位青年将军所救。姐心存感激，就嫁给了他。”虞姬悠悠地回忆往事，然后就沉默不语了。自从自己嫁给项羽到垓下自刎，项羽替她挡过一箭吗？没有啊，项羽听过她一句劝吗？也没有，他连范增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自己一介女流的计策。

虞姬略一分神，尼罗河水溅到了阿轲伤口上。虞姬吃了一惊，按照她的知识，伤口不可以接触河水，不然就会化脓，很难愈合，于是赶紧用自己的樱桃小嘴替阿轲吸伤口。

“我肩头很香吗？姬姐你干嘛老亲我？”阿轲吃吃地笑了起来。

“怕你伤口进了河水就会化脓！”虞姬没好气地说道。

“哦，这个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谢谢姐照顾我，亲一下！”阿轲抱着虞姬狂吻她的俏脸。

“好啦，谢啥谢！你差一点小命都没有了！”虞姬边说边轻轻推开阿轲。

“赛兄，赛兄，把你藏着的柑橘给我！”阿轲扯着并不熟练的埃及语喊道。

赛克南雷倒是君子，并没有偷看两位美女洗澡，听到阿轲的呼唤，扔掉了希克索斯军服，换上自己原来那套亚麻布长袍拿着那柑橘走了过来，边走边低头看，发现柑橘在炎热的天气里都发霉了。

“柑橘发霉了，唉，都忘了给你吃，扔了吧！”赛克南雷说道。

“不要扔掉！快给我！”阿轲一边喊一边赤条条从河水里跳了出来，她怕赛克南雷扔掉她宝贵的发霉橘子，赤裸着就跑到赛克南雷面前。

赛克南雷并没有想看她们洗澡，而是阿轲已经赤条条出现在他面前。月光下，羊脂玉一般的皮肤，细腰长腿，明眸善睐，樱桃小嘴，美人云鬓，这华夏美女独有的东方风韵，让赛克南雷都愣住了，心中也忍不住和他妻子阿赫霍特普做对比，结论是各有千秋，不遑多让。其实，阿轲应该更美一些，不过在赛克南雷眼里，阿赫霍特普王后永远是最美丽的女子。

倒是阿轲有点不好意思了，说了句“谢了赛兄，更要谢谢你替我吸蛇毒！”然后抓着橘子又跳回水里。然后，赛克南雷回了一句“兄弟不言谢！”就退到另一边独自赏月去了，至于阿轲为什么要这发霉的橘子？赛克南雷是有些好奇，但是事事动问也不是他的性格。

“姬姐，把这青霉刮下来，替我敷上，伤口不会发炎化脓的。这是人类在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现哦！”阿轲对虞姬说道。

“这种东西真能阻止伤口化脓？真不可思议！有机会我也想去二十世纪游历一番。”虞姬一边给阿轲抹上青霉，一面羡慕说道。

“二十世纪也不太好玩，世界到处都打战，那时代的战争可不是现在的刀枪剑戟可比，太可怕了。不如见了老和尚，求他给我们姐妹安排一个去二十一世纪的任务更好！”阿轲提出一个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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