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悲哀

舟舒攥紧床单，呼吸有些粗重。

她打开衣柜，开始挑衣服。她在八岁之前受舒芒的影响，特别温柔、喜欢穿裙子。但在舒芒去世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今天她要穿裙子。穿给妈妈看。

她挑了一条黑色长裙，很有设计感，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腿，衬得她肤白似雪，百般风情。

舟舒认真地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波浪形的长发灵动地披在肩上。她不用化妆，就已经足够出众，所以她只是淡淡地抿了一点唇膏。

舟舒走下楼，提起茶几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帆布包，正准备出门。

大门打开，沈莫和他几个哥们儿走了进来，几人看到舟舒，皆是一愣。

太他妈好看了！

舟舒本来就是冷艳的蛇系长相，微微挑起的丹凤眼尤其风情，一颗小小的痣点缀在眼睑左下角，魅惑人心。

最主要的是，舟舒一幅“老娘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能把老娘怎么的”的表情。

傲得很。

冯柯眼睛一亮：“舒舒，你今天真好看！”

一般女生听到这种赞赏大多都会开心道谢，但舟舒显然不是一般女生，她冷冰冰地问：“谁让你那么叫我。”

冯柯尴尬地停了一秒：“哦，舟小姐。”

舟舒没说话，看着沈莫，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的意思：“沈莫，以后不要随便带人到这里来。”

说完就绕开他们，只留下一个背影。

舟舒知道舟酉不会去，所以坐上自家的车，飞快的朝墓园驶去。

舟舒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舟酉应该又在某个酒馆里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不敢来看妈妈；娘家人应该跟平常一样，无所事事，根本不会记得舒芒的忌日，他们唯一记得的，是舒芒给舟舒留下的巨额遗产。

舟舒扯起嘴角，妈妈活了将近三十年，到头来却只有自己一个人来看她。

多悲哀。

舟舒向左转，走到第7个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张浅笑倩兮的脸庞，头一回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她耍手段赶走了舟酉的情妇，她给沈星下避孕药，她不断地抓紧舟酉......

又能怎么样呢？

妈妈能死而复生吗？

沈星不是照样搬进了舒芒以前的卧室？

舟酉不是照样没来看妈妈吗？

舟舒瘫软着坐了下来，她害怕，害怕舟酉快要忘掉妈妈了。

舟舒白皙的手指抚摸着黑白照片，声音嘶哑：“妈，我快要守不住了。”

守不住你的位置了。

“妈，你为什么会出车祸啊？”舟舒喃喃道，“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为什么连爸都不告诉我？”

她不知道舟酉是不敢查、还是查了不告诉她。

八年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要查清楚。不惜一切代价。

舟舒勾起嘴角，吻了吻照片上女人的额头：“妈，我今天在这儿发誓。”

“一、我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二、你将永远在舟家又一席之地。”

“只要我还活着。”

舟舒从包里拿出一瓶舒芒最喜欢的威士忌，倒出一半在舒芒坟前，另一半被她一口一口地喝下。

她在模模糊糊中说了很多话，很多话第二天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又打开一个扁盒，里面放着一支簪子。

她将簪子端端正正地摆在坟前：“妈，很可惜不能为你亲手戴上。”

她努力笑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生怕再多呆一秒，就会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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