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们

一回到家林予茳就待房间里写作业，房门紧闭也没人敢去敲门，到了饭点人也没出来。

姜乐容叹了口气，拿了手边的一个碗每个菜都盛出来一点随后把碗放进了电饭煲保温，对着坐在桌边的林憬贤和林慕翞说：“先吃吧。”

晚十点

“阿茳吃零食吗？”林慕翞敲了敲林予茳的门，没等里面有反应就轻手轻脚走进林予茳的卧室。手上面抱了很多种零食但他的脚步和动作都很轻，不敢让包装发出声音。晚上吃零食不睡觉，被抓住是要挨批评的。

暖黄色的台灯下，林予茳低着头写着数学试卷。桌边的垃圾桶里堆满被揉成球或者从书上撕下来的草稿。

盖好笔盖，林予茳把椅子面向林慕翞：“吃。”

林慕翞把零食都倒在她的桌子上，自己抽了一包薯片，坐在林予茳的床上，腿一晃一晃的：“阿茳是不是最近很累啊？高中读书很辛苦吗？”

林予茳扒拉着手里面的零食，撕了一包冻干榴莲：“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阿茳这几次回来都没有像傻子一样地笑了。”

“哎！”头上被挨了个大板栗，林慕翞吃疼地抱着脑袋。

林予茳睨他一眼：“因为不是聪明又优秀的人，所以只有努力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林慕翞皱着眉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阿茳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够好啊？”

为什么不觉得自己好？

回想起自己三年的高中生活片段，最后，停在了那双平静的眸子上：“因为，我数学不好。”

林慕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确实，你数学一直都不好，高中毕业之前不知道还能不能救一救。”

“林慕翞！”

突然被点名，让才进来坐了几分钟的林慕翞那双眼里透着迷茫，但是一对上他姐那个要冒火的表情，得溜！

“哎呀，我个初中生不懂那么多，我先走了！”

“咔”“砰”利落的开关门的声音。

世界安静下来，林予茳突然也觉得索然无味。放下零食袋，座位重新被拉回摆正，盯着眼前写到一半的题目出神。

终究还是和那种数学好的人走不上一条路。

屋外乍现的亮光一闪而过，林予茳起身走到窗边看屋外的雨景。

暴雨不留情面地洗刷着街道，路旁的树因为侵袭狂颤不止。大风透过窗户传来呼啸的声音，扬起雨帘，雨水击在玻璃上沿着水线的纹路往下滑。

一道沉闷的雷声，很响，就像在头顶就像在耳边。

林予茳摸起关了机的手机，开机。

界面划到微博祥明中学的超话，看了几秒，又很快划到了泷县一中的微博超话。

泷一的超话里面很少有些什么八卦，大多都是学生的加油鼓劲，这么励志还真的泷一的作风。翻了很久没找到什么，搜了泷一的话题。

一条文案为模范夫妻档的帖子让林予茳多看了两眼，不是别的，这个ID也叫Y婷。

她的粉丝量不多，一两千。但好像近年处于长期未更的状态，之前却发文是真的频繁一天可以发上十几条。而发文的内容分为两类，一类是她的追星另一类就是她磕的校园情侣。

关注的情侣很多，每对情侣也都被她拍到过照片。还真是个八卦头子。

再往下翻，停在了她去年六月份发的帖子。

【你们还是你们，你们不再是你们】

文案的配图是一张方祈正装出席祥明中学毕业典礼时做演讲的照片，那张照片是祥明做招生宣传选出来的照片。

“你们”在一句话里面出现了四次。

再想往下翻，只能关注才能看了。

咖啡和雷声的双重作用下，她愈发清醒。收回视线，又一次坐在书桌的前面。未合的作业本的下面，和不同学科的试卷混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张批改了标记了分数的数学试卷。

43……56……62……78……89……47……

一张张往下翻，试卷最上方的数字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终于，提起笔落下一个“解”字。

下一秒，那支笔被狠狠地甩开丢在了地上，试卷一把被抽起甩开撒在地上。

静了片刻，起身去捡笔和纸。蹲在地上，冰凉的笔杆攥在手心里，她没有站起来。酸涩的鼻头让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模糊的视线下只有被一滴又一滴无声的泪水打湿的手背。

两天的周末，过得飞快，当学校的牌匾映入眼帘，林予茳才后知后觉新的一个月开始了。

在宿舍里收拾一下行李，林予茳把课本和作业都收进书包里，回教室准备上返校的晚自习。

昨夜一场大雨过后，今儿个就燥起来了。

高挂天空的太阳照的人有点睁不开眼，林予茳抬手挡在眼睛上以此来减少些太阳光芒的刺激，让眼睛稍稍舒坦一点。

“砰砰”“哐”

侧过头去看，篮球场上五六个少年聚在一起，自行组队在篮球场上打球。书包外套一律搁在篮球架下头，有的人掀起衣服就扇了扇，也有人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略微休息，在青春的校园里俨然是一副少年朝气的图画。

林予茳的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少年站在三分的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篮板上被抛起的球，他缓下步子准备着接球。下一秒，队友就抢到球往他这边传，许是大家都没太注意他的位置，根本就没人防他的三分。少年娴熟地起跳，双手往篮板方向一抛，一个优美的弧度，空心三分。

“喔！”“漂亮！”一片欢呼，少年们聚在一起相互拍手以示庆祝。

林予茳一时间看入了迷，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少年的身上，见证了他的完美输出。

正和同学说着什么，张知和竟不经意地往她这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来的猝不及防，一时间林予茳竟看出来了他眼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欢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在他那张少年感十足的脸上显得很是好看，林予茳看得恍了眼。

“哈喽。”张知和的嘴张了张，用口型和她打着招呼。

林予茳心猛地漏了一拍，讷讷地抬手和他打招呼：“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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