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的是一对

喻谕抓了一把果盘里面的瓜子，用手剥壳：“能评判漂亮的有很多，你的外在、内心、人格、精神都可以。阿茳，能盛开的花并不都叫一个名字，你能看见的，也不止一个姿态。”

把剥开的瓜子递到她的嘴边：“你喜欢他吗？”

问题的突然转变让林予茳吞咽的动作都放缓了：“我不喜欢。”

“那不就是了。”喻谕拍拍刚刚剥瓜子手上的灰：“也不是谁都喜欢他呀。”

姜乐容随手抓了一个苹果，又拿着果盘里的水果刀开始削皮：“那个男生什么样的呀，不会和你干妈书里面的一样吧。”

喻谕白了姜乐容一眼：“我的男主怎么了，青春阳光善良又帅气。”

姜乐容的手很稳，厚薄均匀的苹果皮没有一丝断裂的痕迹：“所以我才问的啦，你小说都是虚构的，你也要看看现实里的男高中生的样子嘛。”

喻谕更来劲了：“艺术的创作灵感来自于生活！”

姜乐容才没跟她再争辩，把削好皮的苹果一分为四，等着林予茳说话。

林予茳在心底又好好审视了一番张知和的样子：“他也挺青春帅气的。就是不蛮开朗，不爱说话，不爱笑。”

提到不爱笑的时候，林予茳顿了一下。好像也笑过，第一次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就笑了。

喻谕看见林予茳皱着眉又歪着嘴认真思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直接爆笑，引得刚给碗消毒从厨房出来的林慕翞都有些不明状况地多看了两眼。

“我还以为现在的男高是啥样呢，就是臭脸怪啊！哈哈哈——”

臭脸怪。

听着喻谕的这个形容，附上刚刚还想送她回来的张知和的脸，林予茳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丑化他的形象了。

还想说两句挽回的话，李南乔的电话就进来了。

鬼知道李南乔这个一惊一乍的会说些什么雷人的玩意。

林予茳抓起手机往阳台走，看屋里的人都在看电视这才接了电话。

“怎么了？”

“茳啊，方祈和张知和真的是一对！”

“你怎么知道的？”

“微博，我们学校的超话！”

没挂电话，林予茳把手机界面切到祥明中学的微博超话。

超话出来，引发热议的就是那张李南乔昨天给她看的照片。除此之外，一条评论也备受关注。

【Y婷：我是泷一和他们同一届的。方祈和张知和谈恋爱是全校都知道的事情，张知和出事还是因为和方祈分手呢。】

评论下面引出几百条评论，问的不是张知和出了什么事就是方祈和张知和分手的原因。

林予茳心下竟然有些庆幸自己刚刚拒绝让张知和送她的决定。

“看到没！”没有挂断的电话那头传来李南乔急躁的声音。

电话听筒重新放到耳边：“看到了。”

“天呐！我简直就是料事如神，这个照片被爆出来——”声音戛然而止，林予茳只能听见一些指尖叩击屏幕的声音。

“喂？李南乔？”

没有回应。

“哎，李南乔——”

“阿茳，那条评论被删了。”再次恢复通话的李南乔语气更为激动：“一刷新就没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没了。”

戏剧性的一幕来的太快，林予茳也马上看微博。果真，不见了。

几乎是同时间，关于方祈和张知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事情的大部分讨论也都消失。

有人想压这件事，而这背后的人无非就是两个当事人。

“为什么要删啊？他们两个恋爱都谈了，别人说都不能说一句吗？又不是知道了会怎么样。”李南乔对吃瓜吃了又没吃全有些不满。

林予茳淡淡地答她的话：“人家不想让你说，你也没办法。”

没吃到尽兴的瓜，李南乔悻悻挂了电话。

林予茳的眼帘微垂，直觉告诉她，方祈和张知和之间的故事肯定比今天小情侣打情骂俏这种戏码要复杂得多。

下午四点，林憬贤的酒醒了大半，喻谕还想再留一家人吃个晚饭但是姜乐容还是婉拒了，最后喻谕也只能目送四个人开车回家了。

“喝那么多。”林憬贤喝了酒自然就是姜乐容开车，刚出车库就很不满林憬贤身上一股子酒气。

林憬贤冲着姜乐容笑：“能让我老婆送我回家，这是我的荣幸。”

姜乐容不搭他的话，林憬贤也没再说什么就睡觉。林予茳靠在座位上，左手撑在扶手上托着脑袋，闭着眼小憩。

“中午吃的怎么样？”姜乐容打着方向盘一个转弯，林予茳的身子微微晃动。

“挺好。”后排的林予茳先开口，林慕翞的附和紧随其后。

姜乐容满意地点点头：“你喻姨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嘞，需要多照顾才行。”话里尽是些漫不经心，但话外的疼惜之意溢于言表。

“喻姨怎么还没生娃娃呀？”林慕翞从消息里抬起头问前排的姜乐容。

姜乐容淡淡的回答：“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咯。”

“他们家里没催嘛？”林予茳睁眼直起身，活动刚刚压到的麻筋继续问。

姜乐容叹了口气：“催有什么用，急又能怎么办，肚子长在她身上。你喻姨结婚的时候就提了孩子这件事，严文彦表示接受。你喻姨自己都没长大，还说什么我生的就跟她生的没差，对你俩好就够了。真的是。”

林予茳不知怎么就突然忆起这句话的出处。小学放学偷偷跑去同学家玩没有按时回家，被姜乐容找回来的时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喻谕一到就把她护在怀里对着发火的姜乐容就是一顿喊：“你冲我女儿喊什么喊，凶什么凶！”

姜乐容见她这种包庇的样子真的是火上再泼油：“什么你女儿，又不是你肚子里面出来的！我教育我女儿，你在这嚷嚷啥！”

喻谕才没被她这个样子吓到更来劲了：“你肚子里面出来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女儿了，你生的和我生的没差！我非要对她好，我非要只对她好，我只要对她一个女儿好就够了。我这也是教育我女儿，你在这指鼻子骂教育个屁，你不会就起开。”

姜乐容火气一上来，脑子竟然一片空白接不上她的话。

喻谕理都没理她，头也不回地带林予茳去了她家里睡，还给林予茳买了姜乐容不喜欢给她买的炸鸡汉堡甜筒。

能在尖锐的话锋面前站出来解决问题，真心多少一目了然。

转头望向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外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打在车窗上点点滴滴。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没有雨。”姜乐容也注意到了这个雨：“也不能全信这个天气预报叻，说不准。”

盯了好一会雨痕，林予茳突然就搭话：“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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