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虚实郑魏魂

昨天的一天让甄若虚感到非常疲惫和辛苦，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白天，由于疫情又变得严重，加上农村蚊虫又多，学校提议大家大扫除，好好清理一下宿舍的房间。

等收拾完房间，她就来到农村基地的小型图书馆开始努力看一些书。图书馆里总是窗明几净，外面的阳光撒到桌前总是让人觉得桌子仿佛变成了金色，也照亮了自己的心。图书馆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在休息室放了一包薰衣草香料。

在图书馆里，她自己分析到，如果要逃脱警察的追查，以及机器人的追杀，在不连累自己亲朋好友的情况下，她想到的一个办法就是快点独身一人逃到外太空。这样就可以不让周围人牵连，过正常的生活，自己也可以不被这些追杀所累，同时正好也可以完成自己的心中梦想。不过现在以她的实力，以及现在疫情这种世道，去外太空简直太难了。但因为甄若虚的爷爷之前去过外太空，她还是相信这件事是可行的。

想到她的爷爷，甄若虚突然感到悲伤起来。如果当初不是机器人自由意志觉醒而突然和人类翻脸，爷爷那个团队在外太空执行任务也不会因此再也回不来。不知道爷爷是否还活着，她多么希望可以再见到爷爷啊。

她打算努力寻找一些能够接触到太空先进设备的方法，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那她必须首先离开这个农村，否则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出去获得这些设备。

她正这么想着，突然，舍友金芳又一次打断了她的思路，“嗨，快走！今天我们还有虚拟世界的实践活动！”

于是，她们进入虚拟世界。他们先在一个虚拟房间里听了一会儿关于实践活动的讲座，然后就被带去市场调查香港大学来进行实践活动了。在去的路上，因为人挤人，她经常踩到别人的脚，然后再尴尬地笑着说“对不起”。

在虚拟世界香港大学调研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人群散去了一个小口，她迎上前去，发现了一个广阔的没有太多人的空间，在这里正好可以眺望到远方的高楼，这种感觉很舒服。

正当她对着远方的高楼大厦看得正入神，突然，旁边有一个男生主动和她搭话，似乎和她很熟的样子，给她讲着这边的大楼如何如何，但当时她心不在焉，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还在奇怪，难道真的会有人“自来熟”？

然后，他居然一路跟着她走了好远，而且走在她旁边和她聊天说出了一句话竟然惊到了她，“你是不是上过金老师的篆刻的课？”

“啊！你怎么知道？”她真的特别意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个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因为这说明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陌生人，是同一个学校的，甚至一个年级的！而且对她有所了解，因为她很少去蹭课，而且蹭的课其实也五花八门，难道还真的蹭到了同一个课而且还是同一个老师教的？“我们……是一个大学的？”

“那当然。”对方却表现的很平静和善。

“啊！那……你也是大一？”

“那当然！我记得你之前还和我打过招呼！”对方说道。

甄若虚暗自想到，哦，原来那天她打招呼的人是他啊。

“哦哦！”她故作淡定，其实内心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认识对方，因为那次是蹭课，所有的人基本都不是和她一个学院和专业的，她怎么可能认识。不过学校按理说是不允许蹭课的，一旦暴露自己，让对方知道，也并不好。

“那个课很有意思呢，我很喜欢那个老师！我记得后来那个老师……”对方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这正是她心中一直以来最想要的笑容。

之后，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那个老师如何如何，那个课如何如何。

甄若虚听得更加云里雾里，因为她只蹭了一节课，其他什么关于这节课和老师的事她一概不知！

其实她内心充满着极大地愧疚感，感到很不好意思没有告诉他真相，就是她只是蹭课，哪怕这其实只是这件小事。但她极力地说服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么小心翼翼地敏感下去了。她想到，没办法了，可是总不能总是不正面回应吧？……只能正面应对了，要不还是说实话吧？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改变自己一次。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甄若虚只好打断了他，“我当时是蹭课啦！我没有这门课，而且……也不是你们专业哒。”

承认了这一切，她首先感到的是自己竟然可以表演得如此轻松和轻描淡写，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只是笑了笑。就这样缓解了尴尬，她感到内心变得更加舒坦了。

可是对方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不是天文学院的啊，因为好像这个选修课大部分人都是天文学的呢，而且我还认识唐陈，唐陈说他见过你呢，那你是什么专业的？”

“传媒学。哦，唐陈，我认识他呢！”甄若虚继续友善地笑了笑，发现自己慢慢可以轻松自如地应对这些人情世故了，原来和人正常地交流没有什么多大的困难和问题。

然后他们继续聊起天来，好像无事发生。

他似乎很能聊，甄若虚觉得这个人还挺有缘分的，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和他熟了起来。他们时常哈哈大笑，觉得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聊了好一会儿，甄若虚实在忍不住，于是还是问了一句，“其实……我不太记得你的名字了，你是？”

“哦哦！我是郑魏魂。”听到甄若虚这么问，郑魏魂感到很惊讶，原来对方聊了这么久竟然不记得他是谁，他可是一直记得这个长相和气质特别像“甄以晴”的这个人。

“啊？是你啊！”甄若虚突然想到了现实世界中那日在摘槐花的时候遇见了他，是人类同学郑魏魂，而如今他竟也是以学生身份来到了虚拟世界的空间里。“看来我还是个脸盲啊，竟然这么快就不记得对方的长相。”甄若虚想到。

“你……就是之前摘槐花地方遇见的人类郑魏魂吗？”甄若虚还是感到很惊讶。

“是啊！当然是我，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啊！”

“哦哦……”甄若虚想着，那就可以确定这个虚拟世界的他和现实世界中的他是一个人了。可是，在虚拟边界救我的那个虚拟人，也叫郑魏魂，会不会……？”可是她看不到对方的ID，又不敢问对方，而且虚拟人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人类呢？它的数据都是存在虚拟世界里的，怎么会有新的生物实体呢？

调研结束后，甄若虚她们组被分配到在现实世界给大家准备饭食，这次是去包饺子。

甄若虚她们之前从来没有包过饺子，因为从来都是机器包办了，这次简直是大开眼界。首先是和面，甄若虚她们一边倒水，一边仔细地揉着面团，一层又一层。还有部分人同时做馅，切了韭菜，加了鸡蛋，把它们拌在一起，放上盐、味精、油，再混合在一个大碗里。等面和好，揉成竖条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再进行包饺子的任务，这也是对甄若虚他们来说最难的一步。

大家包的饺子是千姿百态，形状各异，有的人干脆直接一手拿面团，一手拿陷揉成了一个大球煮。煮好后，他们也可以吃上自己做的饺子了，虽然吃起来也还是有一种让人要呕吐的感觉，因为有的馅在淡了，有的馅又超级咸，好像是没搅匀。

不过虽然很难吃，但甄若虚还是很有成就感，心里也很高兴，因为从来没有尝试过觉得很新鲜，甚至还希望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下厨。

来监督的汤老师却来了，“来，同学们，这几个饺子你们做好了，需要拍个照然后到虚拟世界给政府上报一下，证明我们在疫情隔离期间自给自足很不错。”

“哦好呢！”甄若虚她们端着一盘饺子，不知道摆什么姿势，只是在那里假笑着。

“哎……这样太假了，要不，你去喂对方个饺子吃吧！”老师指着一旁的唐小馨说道，“我先去别的组看看，一会儿回来，给你拍照哦！”唐小馨看了看周围的人，想要喂甄若虚，却被照相的汤老师制止了，“哎，你去喂一个男生吧！”

于是大家都让她喂旁边不远处正好坐着的男生郑魏魂，两人都很尴尬。唐小馨心想，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内向害羞的女生，一点也不想引起什么误会。而郑魏魂表现得倒是没有什么尴尬，但他觉得这样走形式确实也没有很必要。

照相的老师先去别的组了，于是庞淳为了不让场面这样下去，赶紧笑嘻嘻地说：“快把盘里剩下的饺子吃了！”“对，这样就不用来照了！” 甄若虚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说着。

于是大家拼命吃饺子，唐小馨还趁机顺便喂了甄若虚两个，庞淳使劲地吃，也因此吐了很多。

等照像的人来时，大家早已把这盘吃光了，“哎？怎么这么快就都吃完了！”没办法，他只好去找别人了。“哈哈……”金芳在那里偷笑着。

“配合得不错嘛，甄若虚！真是聪明，今天你可得给我你作业看看啊！”庞淳诡异地笑着说。“啊……？”甄若虚装作周围声音太吵没听清的样子。庞淳平时不好好完成作业，就知道看别人的，可是甄若虚也不想就这么给他看。

甄若虚注意到郑魏魂见他们这样，也笑了。

之后，她开始慢慢关注他了。但她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忍不住想到虚拟人郑魏魂。他每次都抢着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并且每一项活动都让指导老师对他称赞不已，无论是市场调研还是组内任务，都表现得很出色。他做事总是很积极，虽然也才大一，但可以看出他很有野心。不过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他给很多企业人员和一同实践的大学生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是很神奇的，每次听到老师对他的夸赞，甄若虚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嫉妒，她反而心里感到很高兴。她对郑魏魂的感情由好奇变成了欣赏。

离开虚拟世界，甄若虚又来到了农村基地的小型图书馆。正当她继续查找一些资料去外太空的时候，突然，竟然又迎面走来了他，就是人类郑魏魂。

“甄若虚！”甄若虚正低着头，突然听到他在叫她。

“哦！好巧啊！我们怎么总是能遇见！”上次是在虚拟世界的活动见到，没想到现在竟然在现实世界中遇见了，真是有种神奇的感觉。

他主动坐在她的旁边，而不选择其他的位置，其实刚开始她并不在意。

她瞄了一眼他桌子上的草稿纸，突然发现他在上面写了“木星等离子加速器”。

“哎，你也在准备天文学的考试啊？”她看到他拿出了一摞有关天文的镜面书。

“嗯，对也不对哦！主要和去外太空有关……”他好像在制定一个大计划似的，不过他丝毫不介意她在旁边看他做任何事。

“哦？”甄若虚感到很惊讶。

“嗯嗯对呢，是的！”对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可是甄若虚感到很诧异，据她所知，这个世界上真的很少和她有一样这样想法的人。自从当时机器人和人类闹翻之后，所有有关去外太空的计划都被视为对人类的背叛，因为其实外太空需要的技术和装备都需要机器人合作才能一起完成。可是眼前这个人竟然毫不顾虑地直接说了出来。

“哦哦这样啊……”她尽量表现得没有那么大惊小怪，不过她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也想去的事。最后她还是选择没有告诉他，毕竟这种事如果一旦暴露实在太危险了。

“对呢，我现在正在准备一些有关去外太空的设备，想去外太空逃亡！”

“天哪！”她在心里为之一惊，她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似乎有种特殊的缘分，可是对方是为了什么而逃亡的呢？为什么要逃呢？不过，对方竟然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这让甄若虚的心突然一下子怦怦直跳起来。而这种感觉竟然和之前对机器人苏韩水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虽然很激动，但她还是尽力保持冷静，没有敢多问，“嗯嗯好呢，那就不打扰你了，我过会儿还有课，先走啦！”

甄若虚来到教室后，穿上“鱼鳞”装备进入虚拟世界了。

虚拟世界，结束调研后，所有人聚在一起。

“大家，我们本次的虚拟世界实践活动就要进入尾声了，我想最后再问大家一个问题，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什么？”企业人这样问道。

人类郑魏魂抢着回答问题，回答了一个词：“真诚”。

这个词，甄若虚也不知道为什么却感觉自己竟仿佛可以将它记住一辈子。

“真诚”对待别人，她觉得人类郑魏魂这个人就是这样，感觉特别能放得开，特别真实，和你说话，好像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似的。

可是有时候，甄若虚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有时候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许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她总是有时候想要掩盖某种东西，总是有一种疏离或者说想要逃离这一切的感觉。

之后，大家开始分享最后的报告成品。每个人都似乎很优秀的样子，让人望尘莫及。在讲台前，大家谈吐清晰，滔滔不绝，展示的虚拟作品更是让人觉得赞不绝口。连甄若虚她们足组一个不是她这个专业的朋友，也用各种厉害的软件都用得相当熟练，而甄若虚甚至连这个软件名字听都没听说过。她还发现唐小馨的报告也非常精致，每一个数据的处理都别有用心地标注了具体使用的方法。

“唐小馨，你好厉害啊！”甄若虚夸赞道，好像是下意识这样说的，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变了。要是换在过去，她是看不到别人的，看不到别人的优秀，甚至也不会由衷的赞美。可是现在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谁的影响，她真的变了。

“哈哈！谢谢你啊，你也很棒哦！”唐小馨快乐地笑了。

“哟！你们两个坐一起了啊？”突然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甄若虚往那边瞧了一下。

是第一排的位置，甄若虚坐在第三排，虽然离得比较近但还是看不太见。可是甄若虚分明看到了他，那个前些天还和她说话的郑魏魂。

“哇，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啊？”似乎还有人在议论他。

甄若虚感到很奇怪，于是仔细听着。

企业人笑着问了郑魏魂一句：“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对！”没想到他竟然很肯定地说着。

不知是不是旁边的女生太过羞涩，竟然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现在，整个全部来实践的学生全都知道了，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凑成了一段感情，真的是“不负此行”了哈。

甄若虚听后低着头，觉得有些蹊跷。很奇怪，在今天的项目结束之后，她虽然像往常那样回到现实世界，但心中总是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晚上，回到现实世界的宿舍，虽然甄若虚感到很劳累，但她还是不停地在挖墙角，她希望终有一天可以逃离这里。这让她想到了过去人类的经典著作《等待戈多》，因为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如何可以逃出这里，也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能有什么用，也不知道疫情究竟什么时候会结束，就只是这样等待着，等待着。

这天早上，甄若虚在现实世界来不及想虚拟世界昨晚发生的事，就匆匆忙忙出发了。因为这天是难得的节假日，可以出去转一转。虽然还是只能在农村基地，但是可以在这个基地的其他地方走一走，她约了和好朋友唐小馨还有金芳一起去后山玩一玩。

不过，因为是在现实世界中玩而不是在虚拟世界，所以这一次就得用交通工具去到，而不是像虚拟世界一样直接穿梭过去。于是她特意早起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她有史以来起得最早的一次，凌晨五点半，她来到了她自己私自从过去城市校区里带来的折叠自动驾驶汽车前，然后打开后是一个完整的自动驾驶汽车，她利用车前挡风玻璃屏幕上的实时交通信息、更新的地图信息、车速和通讯信息，将汽车成功启动了。

这时，汽车的自动感应系统突然发出了警报，是汽车的自动诊断，好像是快没油了。于是车快速自己确定了附近有着最优惠的燃油价格的加油站，规划好路线，发动了。可是在路途中又出状况了，好像是感应系统临时坏了，可汽车离最近的维修站也还有好远的距离。“唉，今天还是很不巧的，要不还是乘坐校内公共交通吧。”她想。

早上自动驾驶公共汽车第一班发车了，上面贴着告示“由于甲型BT病感肆虐，请大家都自觉戴好防护设备，不要与他人随意触碰”。她走过去，发现车上几乎没有人，特别冷清，她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然后呆呆地看着前方。

“嗨！好巧啊……”人类郑魏魂从公交车车门走上来，一脸放肆地对她笑了笑。

“啊？”甄若虚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想到昨晚刚想到他，今早，他却竟然迎面走来，而且还不是在她的学校内，而是在校外，澳门的一辆公交车上，而且他们根本就没约好什么时间，竟然心有灵犀坐到一辆公交车上，真是巧！

她回了回神，提醒自己到，这个不是虚拟人郑魏魂，是另一个人类郑魏魂。

她不经常出校园，基本上是宅在宿舍，也不经常坐公交，有时是走路，或者自己用自动汽车，只是因为不巧才来坐公交的。而他基本也是“驻扎”在充满薰衣草香的图书馆里，或者是待在宿舍，今日也是因为某种原因恰巧出来了？

“你，居然是你！”她看到他，眼睛直接就发直了，同时心有余悸，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让他看出来自己对他的情感。表情上对他笑了笑，不过没笑出声来，眼睛仍然略带困意，因为她昨天睡得有点晚，今天早上又起太早。

“哈哈哈，哎呀朋友……”他却笑得一脸灿烂、没心没肺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她感染的。他径直朝她走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一直盯在他身上的缘故。

他很放心地一屁股坐她左侧的椅子上，和她肩并肩。她一下子感到心里一颤：“旁边那么多好位子不坐，偏要坐我旁边，而且是很旁边。”

“哎你又穿白衣服？”他问。“是呢。”大一时候的甄若虚，总是经常穿纯白色的衣服，好像至纯和至简的样子。

“哦……”之后就安静了，她朝着他那边的窗户看了一会儿，余光看到他的眼睛在看自己，然后就把眼神放到她这边的窗户这儿了。

“我今天是去找我对象，你呢？”在公交车上，他有一搭没一搭开始和她说话。

“我是去找我同学玩。”她笑着说，心里竟然是松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对方还是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嗯，我和我对象想去一起去玩呢。”

“哦……”她这才心酸了起来，真是一口一个对象，她想起了当时与他的初次见面，记得那时虚拟世界实践活动的时候，当时他面对别人问他女朋友时，他的答复是如此的肯定。 可是她却始终在怀疑自己对这个人类郑魏魂情感的真实性，因为她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忍不住想到在虚拟边界救下自己的虚拟人郑魏魂。她知道自己有时候确实会被自己的救命恩人所感动，可是对待人类郑魏魂，到底是什么情感呢？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还在公交车上，不知聊到哪了，聊到了心理学。“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我喜欢看心理学的书，可好看了。有时候还看一些哲学类的书。”她笑着自信地说道。

“哇，心理学，很厉害啊！”他笑了。

“嘿嘿！”她笑着。

“那你给我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心理呗！”

“哈哈，我一般不给别人看心理，我只给我自己看。”她说。

“哦哦，我也是呢，我会给人算命，我会用塔罗牌呢，但也一般只给别人测，不敢给自己测……”他笑着低下了头。

“哈哈这么好！这么古老的塔罗牌，你竟然也懂吗？我也想算塔罗牌呢！”她高兴得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哦可以啊，可以给你算，不过，除了爱情牌，其他的都可以算……”他把“爱情牌”这三个字简直要吞肚子里去，声音小得可怜，他躲过她的眼睛说到，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我的爱情牌有什么不妥吗？”她想到，可是，她转念又一想，谁知道真的假的，有可能谁的爱情牌都是不准的，他怕算错了呢。

“我咋这么喜欢……”他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她当场愣住了，心里慌得要命，难道自己在恍惚间说出来了什么吗？没有啊，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说。难道是自己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嗯……？”她故作不知，傻愣愣地问。

“……和你聊天呢。”他继续笑着说。

“哈哈……”她似笑非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假呢，根本没聊几句啊。

“你呢？你喜欢和我聊天吗？”他竟然这么着急地问她，不知有意无意。

“我……”她偏过脸去，更加不知所措了，低着头故意走神着回了句：“嗯呢，当然，我也是……”声音小到简直自己都听不见。

嗯，所以他应该也没听见？

他确实没有接下一句话。

不，一切都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哪知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

“哎呀，你喜欢看武侠小说吗？”他转移了话题。

“喜欢呀！超级喜欢！”她一听，放下了一些戒备。

“太神奇了！你很特别啊，很少有女生爱看武侠小说的呢！我问到好多女生都没有说爱看的。”

听他这么一说，她起先听到前几句话还挺开心的，原来她如此“特别”啊，可是后来她又听到后面一句，想到无非还是自己想多了。

“我真的超级喜欢武侠小说，回头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啊！我真的很喜欢和你聊天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她，简直像个小孩子。

“真的很浪漫……”她心里淡淡地想，心中有些动摇。

“哦，对了，你要听音乐吗？”在公交车上，他突然递给她一半他的耳机，可能是觉得她长时间没有说话，想和她安静地一起听听音乐了。

“嗯？好呀！”她也很实诚，直接就接过来了。后来她觉得怎么这一切都像发生在小说里的故事呢？真的感觉世界变得浪漫极了。

公交车上，他一半耳机，她一半耳机，一起听着《女儿红》。没错，居然是这首她还有幸知道的古老的歌，她感觉他们都不像新一代的人，倒像是上几个世纪的老人了，而且很神奇的是，她居然也喜欢听这首歌。

他们一起下了公交，他直接帮她提了手里拿的袋子，特别绅士，“谢谢你啊……”她继续笑了笑。“没事，我帮你拿着就好。”

他说着，“你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甄若虚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还是多嘴问了一下对方的界定范围。

“就是比如，将来几年之后，会去什么地方，未来怎么发展之类的？”他终于问到了她这个问题。

“是的呢，我想未来有机会……离开这座城市。”甄若虚想，既然已经问到，不如如实回答。

“我也想离开这里。”他竟然真的非常坦诚地说着。

“好巧，”她说着，突然想到，当时在图书馆，他和她说过他想去外太空，当时她没回复他。如今，这里也没什么监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不隐瞒了吧。

“你想知道我离开这里是想去哪里吗？”她笑着。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是去外太空。”她继续笑着，觉得自己是在分享一个大秘密似的。

“哈哈……”他似笑非笑，若有所思。

可是她一想，完了，她好像又暴露了什么。但是好像也没暴露什么。

“那，我从这边走啦。”下了车，他们简短地道了别，“以后常联系啊！”他和她说着。

后来，他目送她走了，就这样分别了。

过了这条马路，甄若虚来到了这个和朋友们约好的地方。大家都到了，结果金芳又迟到了。

“哟，可算把你等来啦！”甄若虚对金芳说道。

金芳笑而不答。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去山那边看看吧！可算可以放松一下了！”蒋云莉爽朗地大笑着，完全没有顾忌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好呀！”甄若虚也跟着说。

“你看，这阵子，甄若虚总是红光满面的。估计啊，指不定正和谁好着呢！”金芳笑道。金芳最爱八卦了，她有时会称自己是媒婆，喜欢给别人指指点点。

“嘘，嘿嘿，你不许乱说！”甄若虚说着，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正常地和别人打情骂俏了。好像生活还和以前一样似的，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虚拟世界的那些种种烦恼。

“呦瞧你！”金芳也笑了笑。

唐小馨又像百科全书说着，“哎我倒是劝你们别乱说哈，我们动物生理学的老师说了，‘动物在求偶阶段会分泌激素’，而人类也是一种动物，所以啊，人的爱情本质上就是分泌苯乙胺的结果，爱情啊，根本不存在！”

“哈哈！你怎么又开始学术了！”

她们互相打打闹闹，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这让甄若虚第一次感觉到了有朋友的幸福和快乐。

于是，她们先去了山那边的小湖上的白天鹅，据说白天鹅是从北方飞过来的，因为这里暖和一些，然后还见到几只红头的鸭子在白天鹅周围游荡，很是逍遥自在。白天鹅基本只是高傲地飘在湖上，很少飞起来，不过一旦它们飞起来，就会很美丽，在天空中仿佛成了白月光。比起来，他们倒是没有这些动物自由，只能一直待在隔离区里，无法出去。

“真是美啊！”甄若虚感叹道，然后冲着天空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了纤细的胳膊和手指。

这时，金芳偶然间看到她的包里有一个白色的手链，便突然惊奇地问她：“你这手链哪来的？”

“……嗯？是虚拟世界的朋友送的，之后，我去现实世界把它兑换了，有什么问题吗？”甄若虚想起了那个虚拟人郑魏魂在之前送她的东西。

“当然有问题，这个东西可是很危险的！如果在虚拟世界，你千万不要戴上它！”金芳眼睛立马瞪大了。

“啊？为什么？”甄若虚感到很不解。

“我亲戚朋友家就是这个手链的秘密制造商，这个东西其实在全球法律中是禁止生产的，但因为我亲戚朋友实在缺钱，于是搞了一下小生意，他以前和我说起过这个东西。不过你放心，这个东西伤害性极大。”

“啊这样吗？为什么一个普通的手链就会有危险？”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手链了！它会带你去到一个没有时间稳态的世界，穿越时间的维度。如果是机器人的话，会由于处在巨大的未知的世界而迷失心智，会可能死机一段时间，因为他们的程序远不能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这个时候很容易被敌人趁虚而入；不过是人类的话，因为人的大脑拥有着巨大的存储空间，也就是无限的潜意识，所以只会在这个神奇的世界中看到自己最想要的，而不会丧失心智。但是也会出现幻觉。”

“啊！竟然这么严重？”

“对，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人类对付机器人的武器吧，虽然明面上不能用，但实际私底下还是可能会偷偷用的。”

“哦……”甄若虚思绪万千，为什么虚拟人郑魏魂想要害她呢，他明知道她和他说过她自己是机器人，可是却送这种秘密害死机器人的手链？还是说，他只是想通过这个手链试出来她到底是机器人还是人类？

“没事，我就提醒一下你！”舍友金芳说道。

“谢谢你啦！”甄若虚一定要找那个虚拟人郑魏魂问个明白。

“对了，你想转专业吗？转到天文学？”蒋云莉问道。蒋云莉之所以这么问，原因是她一直知道甄若虚非常想找到宇宙飞船设备，虽然之前虚拟边界没有找到，但还是可以多方打听的，比如在学校里，而学校里与之相关的只有天文学专业了。如果能够转到天文学，对好朋友甄若虚的梦想一定会有所帮助。

“对，我之前想来着……”其实最开始，也不是她自己本身想，而是只是觉得如果转到天文学专业可以更快接触到那些研发太空设备，觉得这也是很好的一个出路。可是后来更多的，是因为现实世界的那个人类郑魏魂。

因为每次见到他，她就会感到从内心深处油然而发的信仰，那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懂她的人。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认为她所做的是正确的事情的人，她总是孤傲前行，却从来不解释。她表面上一直在笑，可是内心总是背负着某种沉痛，不知道如何抹去，可是每次想到他，她就会忘记一切烦恼，那是一个只有他的平行世界，是一种虚幻的，却能够让她的意志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那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去听一节他们天文学的课吧？”蒋云莉继续问道。

“好呀，那我得问问朋友。”甄若虚说道。

等出去玩完之后，她们又回到了教室里。正好，看到人类郑魏魂也出去玩回来了，于是，甄若虚毫无顾忌地去到郑魏魂的班里，去问郑魏魂：“我去蹭你们的专业课吧？”

“好呀！”他为人还是那么爽快。

“你们有点名吗？”甄若虚有些担心地问着，因为其实学校真的没有明确规定可不可以蹭课，在学校的规定下，只要机器人和人类不要打起来，什么事都好商量。不过这样做还是很冒险的，虽然她已经变得喜欢冒险了。

“应该还好。”对方表现得倒是似乎丝毫不在意。

“好呢！”

快到下午，甄若虚感到有些疲惫，中途去旁边店铺休息了一下。她内心想到了虚拟人郑魏魂的事，想知道为什么他要给她这个手链，“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难道想杀我吗？他明知道我是机器人，却给我手链？他发现我用了这个手链之后没死，是人类，干脆不理了？他这样一个虚拟人，是想通过手链杀害机器人来帮人类吗？”她的内心闪过一大堆问号，然后进入了虚拟世界。

回到虚拟世界，甄若虚看着当时虚拟人郑魏魂送她的白色手链，百思不得其解，然后还是约见虚拟人郑魏魂想问个明白。

甄若虚看着全副武装的虚拟人郑魏魂，特别想摘掉他的面具，看清他的真实模样，想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他的大学同校同学人类郑魏魂。可是，她也知道虚拟世界的形象基本都是骗人的，即使是一个人也不能确定。

想到那个白色的手链，甄若虚鼓起勇气，问道：“……我还是想问一下，就是，你之前送给我的白色手链，我问过朋友，说这是残害机器人的武器，所以……我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初想杀我吗？还是为了试探我？”

“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机器人。可是，我发现戴完白色手链之后，你一直活得好好的。所以你其实是人类？”虚拟人郑魏魂反问道。

“嗯？所以你也不清楚是试探，还是想杀我？”甄若虚继续问。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其实是人类是吗，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机器人呢？”虚拟人郑魏魂继续问。

“那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的样子，让我觉得害怕，我只好说我是机器人，来让你放松警惕！我是人类，可你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呀！”甄若虚声音变得大了起来。

“哼？合着我救了你的命，你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虚拟人郑魏魂又开始岔开话题了。

“可是……”甄若虚一时间忘记自己要问什么了。

“我可是几乎拼尽全力为了救下你的，你说我图什么呢？”

“你救我是因为以为我是机器人，然后给那个手链也根本不是想试探我，你就是想蓄意谋害机器人！难道你是专门想要救下机器人，然后再用手链把它杀害或者利用他？”

“你这么说好像我做得不对似的！我现在即使知道你是人类，也没有杀你啊。”虚拟人郑魏魂依然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是，你确实没有杀我，那你？”甄若虚感到奇怪地看着他。

“那当然是……是因为……”，虚拟人郑魏魂犹豫了一下，“我们可以合作啊！”

“和人类合作？你之前不是说只和机器人交朋友吗？”甄若虚觉得这个逻辑简直不通啊。

“这……”虚拟人郑魏魂竟然变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给手链这么做，或许你其实是假意与机器人交朋友，实际是与机器人为敌！”甄若虚更加自信自己的猜测了。

虚拟人郑魏魂百口难辩，但依然没有正面回复她，“现在这个世界简直太复杂了……就连我和人类合作都算是有错了……”

“你和人类合作？怪不得总是有机器人追杀我，说是我帮着你做事……”

甄若虚一直觉得虚拟人在打擦边球，根本不想正面回答问题，这说明这其中必有隐瞒。因为询问无果，甄若虚暂时没有逼问下去，也明白他的身份也许就是不简单。

于是，她只好说：“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是个好的虚拟人，我一会儿还有课，我们等着有机会再聊！”

然后回过头去不再理他，虚拟人郑魏魂好像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虚拟课堂教室，甄若虚赴约去蹭课了，还带上了舍友蒋云莉和金芳去壮壮胆。金芳上课迟到，连蹭课也迟到了。金芳之所以来，是因为之前她和唐小馨聊天的时候，唐小馨提到过郑魏魂这个人，是他们当时班上调研任务做得最好的。金芳很好奇能不能认识一下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听说这个人是天文学的，因此想试试看能不能蹭蹭他们天文学的课。

不过好在天文课的老师只顾专注他的讲课，也没有多管到底多了几个人来。

人类郑魏魂就坐在她的左边，当她的同位，和她一起学习，一起听课。郑魏魂还不认识她拉来的两个人。而唐陈坐在人类郑魏魂的前面，还回过头来，借他的笔用。金芳见到了郑魏魂，觉得他好像确实很厉害的样子，课堂上还经常努力回答问题。

“你在写什么呢？”郑魏魂很自然地往左边探了一下头问道。

“老师上课的笔记啊！”甄若虚觉得这句话问得和废话一样嘛。

“哇……好认真啊！”他却好奇并且又靠近她仔细地看了看。这个距离离她很近，她好像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她不由地又开始心跳加速。

“那当然。”甄若虚心理高兴的想到，但表面上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表现得好像很安静的样子。

她想起来这的初衷，她一定要找到方法找到太空旅行装备的事。但这件事很危险，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政府直接抓住。万一对方是给她设下圈套，或者两个人都没能找到而最终落入法网，那机器人或是人类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之前所积累的一切，只要稍微不小心，就随时可能会颠覆，可是她已经不能允许再失败了。可是转专业和他在一起真的能带来那些美好的一切吗，那她的梦想该怎么办？她又一次陷入了一片迷茫。

金芳看到甄若虚在和郑魏魂说话，便来插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天文学未来以后赚钱肯定很多，因为最近全人类世界兴起的天文热潮，我父母都这么劝我，你也是吗？”

“哦，我也是。”甄若虚随便应付着，心想自己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哦这样啊，你们都这么为未来的工作考虑？”坐在前排的唐陈也回过头来问。

“那当然！父母操心，我们也操心，这年头，由于甲型BT病感肆虐，机器人找工作容易，人类找工作可难了呢！”金芳说道。

“唉，你们看过前几天那个新闻了吗？经过反机器人大会的召开，人类和机器人的关系又进一步恶化了呢。”旁边的吴雨竟然开启了聊天模式。

吴雨是吴逸的双胞胎兄弟，虽然他们是在两个不同的专业。吴雨和吴逸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听话，有时候还是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然后跟上现在的局势。

“哎，你是吴雨是吗？”蒋云莉一下子认了出来。

“哦我是！哈哈，你们是不是和吴逸是一个专业课班的啊？”吴雨笑了笑。

“对是呢！”甄若虚说道。

“哦对，你说的那个新闻我也看了！这年头，哪天不恶化啊！”蒋云莉说道。

“说到那个新闻，我觉得啊，矛盾本身就存在，疫情的出现，只是激化了这种矛盾！”人类郑魏魂也加入了聊天。

她看着郑魏魂，心思又不在学习上了。

“哦？机器人找工作当然容易了！他们效率又高，还不容易出错。”唐陈丰满的身躯扭过来和他们说道，好像有点不太方便。

唐陈想，虽然目前的形式对人类并不是很有利，但自己还是希望能申请到一个好的工作，这是他的梦想，他追求过上一个更好的生活，起码要比现在他那普通的家要好。

“好像确实是机器人更厉害一点，但是人类也有他的优点吧……”金芳说道。

之后，甄若虚就听不进去他们的聊天了。她时而听着老师的讲话，时而偷偷看左边的郑魏魂。

金芳早就注意到了甄若虚的异样，她心里想到，为什么甄若虚和郑魏魂这么熟呢？连看的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自己很欣赏郑魏魂，该不会甄若虚也是如此？

经过上午这节天文课的学习，她发现这些知识实在很难迅速掌握到非常高深的地步，如果说要研发太空旅行的装备，对她来说肯定非常困难。

到了中午，不知是因为“秋老虎”，温度仍然太热，还是因为心情烦闷，甄若虚中饭几乎一粒米也吃不进去，只是盯着眼前的碗筷发呆。

“你这样可不行啊！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舍友金芳急忙对她说。

“哎，你不是也吃不进去饭吗？面条不吃面，只和汤？”甄若虚继续保持着这份愉快，笑着看着金芳碗里的面说道。

“也是！哈哈！”她的面几乎一口没动，可是汤全部都喝掉了。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要不，我们吃点别的吧！”金芳提议。

“这种天气吃什么能吃进去啊？”甄若虚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我告诉你吧，是吃瓜啊！”金芳笑着说。

“哦……这样的吗？吃什么瓜？”甄若虚没反应过来，以为是那种“吃瓜”群众的“吃瓜”。

“西瓜啊！不然是什么？”金芳说道。

可是真的太神奇了，甄若虚竟然真的吃进去东西了，这三天没进多少食的人多少还是吃进去一些东西了。而且神奇的是，吃西瓜竟然根本停不下来，又凉又甜还清口，“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甄若虚说道。

“哈哈，我说吧！”金芳得意地笑了笑，自己也吃了好多，简直不亦乐乎。

而且西瓜是这里最便宜的食物了，竟然是她们最能吃的下去的东西。甄若虚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哎，我发现你根本不爱喝水啊！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见你喝水。”唐小馨说道。

“是啊，我超级不爱喝水，我觉得我简直是一个‘骆驼精’！”甄若虚竟然学会自己打趣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好可爱！”金芳也哈哈大笑。

“哈哈哈，那你我觉得也可以有一个动物来形容。”

“是什么？”金芳问。

“‘蜗牛精’！”

“啊？哈哈，为什么？”

“因为你无论做什么事老是迟到啊！”

“哎你！”

就这样，两人边吃边笑，周围人甚至投来了奇怪的眼光。

“嗨！”这时，唐小馨也加入了对话，“你们在这里呀！”于是大家一起坐下来吃西瓜。

这一次，虽然这么热的夏天，甄若虚还是能和他们一起吃得下饭了，大家都聊得很开心。唐小馨说道， “虚拟世界又出事了，你们知道吗？”

“哦，什么事啊？”甄若虚问道。

“听说机器人的首领和人类的首领的关系陷入僵局，原因是虚拟边界的人类被杀惨案，有好多无辜人类被机器人残害，可是机器人首领却说这是芯片程序的事故原因，还说很多机器人以及特工黑客机器人也被杀害了，死活不承认这是蓄意谋之……”

甄若虚浑身起鸡皮疙瘩，该不会说的就是当时她擅闯虚拟世界边界的事吧？这件事时隔几日，终于还是被媒体曝光了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或许是因为虚拟边界总是缺乏监控和各种虚拟基础设施，人们根本无法很快知道虚拟边界的什么消息。可是这件事最终还是发布出来了，甄若虚有预感，或许警察就要找到他们了。可是她只是手心冒汗，丝毫没有准备。

“之后，人类首领经过协商，公布了一个法案，决定禁止人类以任何理由踏足虚拟世界边界，以前如果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其实还是可以去的，现如今就去不了了呢！”唐小馨继续说着。

“唉确实，这让我们有些事都变得被动起来。”金芳说道。

“不过，还是安全最重要！”唐陈说。

“……”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甄若虚感到害怕。她知道，舍友金芳和唐小馨应该对自己去虚拟边界找宇宙飞船的事并不知情，应该主要还是蒋云莉知道，所以她们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说着这个新闻。可是，她只能尽量保持冷静。不过，她好像并没有发现，人类郑魏魂竟然也愣在那里，没有插话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甄若虚之后的一个月都不在状态，她想着自己的初衷，她想着她很想完成的内心梦想。“我如何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转专业很难让我找到太空设备，可是转专业如果只是为了一个人，这岂不是和之前我一心想完成的梦想背道而驰？爱情只会耽误时间，爱情和梦想是不是根本就是没法兼得的？”

“唉算了，”她在反复纠结之后，还是这样想到，“也许我应该从别的地方找出路，或许天文学也不能告诉我更多的有关外太空旅行装备的事，我应该自己找到专门研发高科技外太空旅行的机器人和人类，并且让他们合作，如果实在合作不了，我就两边都蹭一些信息资料，然后找专门的技术人员进行偷偷地研发，这样无需自己出马，也能很快造出太空旅行设备。”

所以，最后思来想去，她还是不转专业了。

后来，在虚拟世界，她去他们的专业课蹭了几节课，还去蹭了他们其他的专业课。上课的时候，他就坐在她旁边，有时候她就安慰自己，就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何况对方已经有对象，她本来这样做在人类价值观体系下就是不对的。

好久没有去虚拟世界和父母联系了，这天周末，甄若虚他们不用在虚拟世界上课或者做实践活动，就可以在虚拟世界的空间玩一玩了。

甄若虚先是回到虚拟世界的家中，找父母说说话。回到虚拟世界的家后，一切都很安稳，像是以前的样子，而且父母还是似乎对她很放心，从不过问一些琐事。不知是关心变少了，还是好像对甄若虚身上发生的变化早就心知肚明了。

“我觉得你比平时更爱笑了，而且笑得很真！”妈妈悄悄在她耳旁说道。甄若虚只是笑了笑，竟然没有更多的解释了，继续保持着那份奇怪的神秘感。甄若虚自己也感到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开始不愿分享一些生活的琐事了，好像过于独立，但她自己竟然仿佛还很安于这种独立。

“这天周末，你不去找朋友们顺便在虚拟空间里玩一玩？”妈妈说着。

“是呢！我们也这么想的。” 甄若虚笑了笑。

出门前，甄若虚在虚拟世界穿上了新型合成纤维纺织品的衣服，她今天很开心，所以她衣服的颜色也依据心情状态变成了鲜亮的粉红色，娇嫩却不失庄重，还淡淡地散发出了衣服粉红色材质的桃子般的清香。

“外面温度要变冷了啊！”甄若虚的母亲提醒着，其实不用她提醒，衣服已根据温度将甄以晴的衣服加深了一层，调成了紫色，颜色变深，便于保暖，同时纹理也多了许多，花纹更加好看了。

“哟，甄若虚，你今天可真漂亮啊！”甄若虚的父亲不禁笑着夸赞道。

“那可不是！你也不想想是谁的女儿啊！”甄若虚顺便夸了一下父亲。

“看把你这小嘴甜的，好，出门可要小心啊！”

“放心吧！”

她还是乘坐之前的那个智能汽车，来到和好友约定的地方。

“哎，这里正好有一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们去看看怎么样？”金芳又想要冒险了。

“可以啊！在哪里？”甄若虚说道。

“这是一个可以解读出机器人芯片的地方，我正好之前伯伯给我过一个芯片，我想拿它来试试看，难道你们不好奇机器人芯片里都有什么吗？”

“我当然想知道！”甄若虚正好想看看能不能解读一下之前她在虚拟边界初识虚拟人郑魏魂捡到的那个奇怪的机器人芯片。

“我有点害怕，要不你们去吧？”唐小馨自然还是敏感一点点的性格。

“好吧！”金芳倒是没有怪罪。

金芳拉着甄若虚继续往前走，他们看到一个奇怪的海草房，这简直比古代还古代了，可是神奇的是，一进去，里面却很高级很高科技。“原来外面是掩饰啊……”金芳喃喃自语道。

“小姑娘，你们是想来买芯片的吗？由于甲型BT病感肆虐，请戴好防护措施装备哦！”进去之后有一个大的银色的屏幕，里面有一个看样子还挺和蔼可亲的中年女人说道，不过从样貌上看似乎还显得苍老一些，不知是不是太过劳累的缘故。

“哦，我们是想解读芯片，不知道可不可以？”金芳大胆的性格再次让甄若虚感到钦佩，换做是甄若虚，她可能还是会紧张到手心冒汗。

“可以！把芯片拿来我看看。”

“嗯！”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啊？”甄若虚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

“什么？大点声！”老板一边低头看着芯片，一边说。

“哦，她说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金芳替甄若虚大声地说道。

“大概一个小时吧！你们稍等片刻。”

“好呢！”

这一个小时好像有点漫长，甄若虚一直盯着前面的亮亮的显示屏跑数据，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终于，解读完成了，甄若虚的芯片被再次拿回到手中。

可是对方竟然变得紧张起来，一脸恐慌地和甄若虚说，“你这个芯片哪来的？”

“嗯……就在路边捡到的。”甄若虚还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捡来的，万一对方知道这是在虚拟边界捡到的，还不得觉得她是个奇怪的孩子，竟然还敢闯禁地。

“路边？我的天！你可捡到奇怪东西了！若是你担心被人追杀，还是尽早把这个芯片扔掉好了！”

“到底怎么了？”甄若虚紧皱眉头。

“这个芯片里面装着大秘密，是讲一个人类为了去外太空，收集太空装备，将机器人使用手链攻击系统，而占为己有，而控制机器人去研发高科技太空装备的。这是违法的事，也是十足的证据，如果你得到了它，对方又知道的话，那你赶紧跑吧，不然迟早会被坏人追杀的。”

这确实是个大秘密，可是为什么会被她捡到？这件事肯定和虚拟人郑魏魂脱不了关系。可是究竟是哪个大胆的人类敢做出这种事呢？而且去外太空的计划竟然还和自己的计划还很像！

“天哪！原来是这样啊！”金芳感到很奇怪。

“那我们有事先走了！”她带着疑惑，紧张地先拉着金芳逃跑了。

“哎等等，还没付钱呢！”老板说着，金芳赶紧支付了虚拟世界货币。

金芳倒是感到很奇怪，这种芯片怎么会在甄若虚那里？这件事肯定有问题。但她也不敢直接问甄若虚，觉得也许是她的秘密。

甄若虚还是要尽快完成太空装备一事，这是她原本的计划。只是这件事要赶紧完成才行，不能再迟疑了，万一这件事被暴露，后果肯定不堪设想。对于感到有人追杀她一事，总是让她背后发凉。难道这个芯片有什么问题吗？不过还好现在暂时好像也没人追杀她，她希望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晚上，大家离开虚拟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宿舍休息了。甄若虚又睡不着觉了，她内心又开始焦灼不安，她还是十分担心随时在虚拟世界被机器人攻击，这个世界变得不确定性又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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