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启农村隔离区的校园生活

甄若虚离开虚拟世界边界，回到了虚拟世界的家里来。她只是和父母平淡地说了句：“我到了。”仿佛之前一切的“磨难”都一笔带过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父母进行求助，说闯了虚拟边界？说自己差点被特工黑客杀？说自己间接可能杀了特工黑客？可能被警察抓起来？……

过去如果经历了这种事，她只会哭哭啼啼地抱怨以及充满着害怕寻求安慰，可是这时的她，反倒表现得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愣在那里。

谁知父母并没有察觉异样，只说了句：“哦好的！”由于最近人类召开反机器人联盟会议，父母在真实世界和虚拟世界都忙得够呛，也顾不上多问甄若虚了。

甄若虚竟然没有开口说任何关于今天的事，只是继续简短地回复道：“嗯！”

父母没有多回复。只是过了一会儿，甄若虚妈妈还是不放心，她比甄若虚爸爸更细心一些，她能够觉得好像甄若虚和平时有些不同，但甄若虚竟然没有说什么看样子也可能是不想说什么，于是，她出于关心，又回复了一句：“你长大了，有些事，你也需要自己承担了！保护好自己啊！”

“好！”甄若虚继续简短地回复。

可是回复完之后，甄若虚就忍不住点击太阳穴处的芯片脱下了“鱼鳞”晶体薄片，回到了现实世界。然后她就开始在大学宿舍的被窝里大哭了起来。

一天下来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很疲惫很恐慌，可她一直都没有哭，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她还是忍不住了。在她意识到这件事她没有一个人可以分享，哪怕是最亲近的人的时候，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感动，还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孤独。

她哭着哭着，就在床上睡着了，只是隐约感觉到两侧划过的湿湿的泪痕有着浓浓的凉意，所以时而醒来再擦去。

一个晚上过去，一束温暖的阳光在现实世界洒进大学宿舍的窗户，同样照在了舍友金芳的印满小馒头样式的床和蒋云莉印满太阳花的床上。床上舍友金芳和蒋云莉睡得正香，她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关于这次经历虚拟边界的事，甄若虚还是心有余悸。她揉了揉眼睛，选择擦掉眼泪和过去。她不想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哪怕是舍友金芳和蒋云莉。

她在宿舍的窗边发呆，想把这件事忘掉。她甚至还觉得是不是自己长期以来不提起这件事，这件事是不是就会好像真得不存在了呢。

之后舍友金芳和蒋云莉也陆续醒了过来，甄若虚早上简单地在宿舍里吃了早饭，蒋云莉问道，“对了甄若虚，你去虚拟边界了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没找到宇宙飞船的厂商呢，下次再说吧！”甄若虚不想多说话，敷衍了几句，就又一次戴上“鱼鳞”晶体薄片回到虚拟世界，仿佛要赶紧逃避着什么。

“哦！”蒋云莉听后感觉到很奇怪，但也没敢多问她。不过，蒋云莉心想，这绝不会只是没找到宇宙飞船厂商这么简单，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会是什么事呢？

甄若虚很心虚，可是神奇的事，这件虚拟边界的事不知怎么回事，并没有马上被媒体曝光，甄若虚也一直没有发现。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媒体似乎都在为别的事忙活，好像有另外一件大事发生了。

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甄若虚发现大学学校都发出了通告：“因应政府要求，为了暂时躲避甲型BT病毒疫情，学校提出回到农田进行与世隔绝的生活一段时间。这样也可以避免遭到机器人的攻击，同学们仅带着一些可以到虚拟世界的装备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就可以了，我们将在农田里进行集体的学习和生活，直到疫情过去再重返校园。”

“哦？甲型BT病毒疫情？这不是当时虚拟边界的机器人苏韩水和我说过的吗……竟然这么严重了……”甄若虚在心里一惊。

刚发布这个消息，虚拟世界人们就开始纷纷评论。“政府的决定真是激进，为了保护绝大多数人类的利益，直接把人类世界与机器人世界隔离开来，而且还鼓励人们都逃到农田里去……”

“是啊，这种举动实在让人后背发凉，这样就相当于是过古代时期的 ‘自给自足’的生活了，这怎么可以？”

“可是如果不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办？如今，机器人越发出现对人类的‘歧视’了，只要有看到患病的人类，就想要将其灭除，还说这是因为他们为了整个人类的发展，让患病的人类死去，这样就不会传染到其他人类了。我们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行。”

甄若虚看到好多人都在争论不休，而且越来越激动，好像要吵起来，有人在用力地拍着桌子，有人肢体语言非常丰富，还有的人拿着一张纸，好像是要把这张纸揉搓得不成样子。

“我才不要听从什么安排呢！”“那怎么能行？我们要学习古代人们的精神才能存活下去！去隔离，去农村过自给自足的生活，免得被病毒还有其他那些疯狂的机器人残害了！”“可是难道这不是历史的倒退吗？”“那还有什么办法？任凭人们被病毒侵害或者被机器人杀害吗？”同学们纷纷争执不休。

甄若虚没插上话，只是听到同学们一直在说着，“可是我们这样，还算是活在现代社会吗？我们明明有权利享受幸福的生活！机器人应该为我们服务才对！”“你这样的想法不对！机器人虽然说目前处于自由意志萌芽的初期，但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总是‘为人类服务’了，你需要把现在的机器人看成和我们一样平等的种群啊！”“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有享受幸福生活的权利啊！”“可是现在这样，怎么享受幸福！到处都是得了病的死去的人，还有机器人的攻击！机器人现在越来越无法受控制了！”“没办法，我们普通人只好听从安排啊……”

虽然有很多人抱怨，但没有办法，为了能够活下去，最后大多数人只好听从命令。

甄若虚心里依然很乱，所以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被动地接受一切安排。

屋内，舍友们也没有加入什么争论，但是也都开始收拾行李了，桌子、地上都摆满了东西。只见，蒋云莉的桌子上堆满了一些日常用的化妆品和小零食，还有一些废弃的纸巾，衣柜里几件零零散散的裙子和小衬衫，蒋云莉的椅子上还搭着一个薄薄的外套和蓝白相间的披肩。金芳桌子上更是乱，是一些不用的化妆棉和香蕉皮，椅子上倒是什么也没放。可是，甄若虚的东西却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还是一样还没有收拾。

蒋云莉在金芳和甄若虚面前表现得无动于衷，按部就班地收拾着凌乱的东西，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甄若虚的事。她记得之前自己和父母的互动也是这样的，即使父母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她仍然不敢多问，觉得做好自己会比较好。她每次在现实世界里从来很少去打扰父母，即使在虚拟世界聊天稍微多一点，也尽量不干涉他们的生活。于是，她觉得对待舍友甄若虚，这样处理也许也是最好的办法。

金芳却是一个人笑得很开心，心里偷着乐，好像从来没有什么顾虑。她本来正好一直在考虑减肥的事，平时总是控制不了自己吃东西吃很多，如今正好去农村隔离区了，不一定能吃到很多好东西了，正好促进自己的减肥事业。

屋外传来稀稀落落的行李箱子声和人们的谈话声，一小堆人走过来，又有一小堆人散去，络绎不绝的，简直比市场赶集还热闹。留下甄若虚静坐在印满星空图案的床上，呆呆地向前看去。其实，甄若虚感到非常失落，因为这次的去农田隔离区，意味着她去往外太空计划将要停滞一段时间。并且由于封闭措施的原因，她想到，很难到现实世界去和唯一能够给她提供线索的当时在虚拟边界机器人情人节酒吧遇见的机器人苏韩水见面了。

甄若虚想，等疫情结束，就和他联系，去他的地下室继续组装宇宙飞船。“等到甲型BT病毒疫情过去？这会等待多久呢？”甄若虚依然感到非常迷茫。

来到两公里以外的农村基地，学生和老师们都开始准备迎接新的躲避病毒的生活。甄若虚还注意到农村基地有着一些树林，里面是新鲜的草味和鸟叫声。在往远处看去是一座山，由于上面有一些白色的坟墓，听说也叫坟墓山。在天空的西边，还有一片湖与它相接，湛蓝无比，十分通透，纯净无暇。这样的景象和之前城里充满机器的学校的景象简直完全不同。

平时，同学和老师们可以在屋里进行虚拟课堂的学习。但由于人们日常生活的原因，没有了机器，他们只能自己亲自做饭，以便维持人类基本的生存。所以除了学习之外，他们有时候也需要轮流一起帮着到田里去干活，或者被抽到去做饭来提供给大家吃。

甄若虚他们一大早就被通知说要去树林里摘槐花，这是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做的事。他们分成了不同的小组分别摘槐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有人剪槐花树枝，有人把剪下的枝条上的花摘下来，放到篮子里，有人负责把篮子里多余的叶子捡出。

温暖和煦的初夏，微风吹拂在甄若虚的脸上。甄若虚他们来到了槐花树的丛林，那里的枝条上垂落着成片的槐花，有的槐花含苞待放，是一个小小的花骨朵儿；有的槐花开得正艳，像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有的槐花却已经枯了，叶子也掉落了。

在这里，到处弥漫着香气。甄若虚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世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他们是在枝条落下的影子里细心地摘槐花的，一个又一个，有时甄若虚还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小口，好香好甜。“原来这就是农田生活啊……和有机器的世界简直太不一样了……”甄若虚想到。

这时，甄若虚摘得出了神。阳光明媚，微风习习，几个漂亮可爱正直青春的女孩子，就在这样美丽的景致下，小心地摘着槐花，多么迷人而美好，好像外在的那些人们因病毒而受害的情况都不存在了。她的内心第一次有一种温暖和安详的感觉。

这么想着，结果，甄若虚却不小心碰到了枝条上面的刺了，甄若虚“啊”地轻轻叫了一声，尽量克制住自己。“好疼啊。”甄若虚小声说道，不料还是被人听到了。

“我那儿有生物贴，可以给你……”这时，有一个人从枝条那里露出脸来说着。

甄若虚看到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穿着蓝色衣服的男生，不过面貌仍然较为普通，也算是那种即使见过几面都无法让人记住长相的样子，他低着头然后抬起头，对她笑着，很友善。她被这种友善打动了，立马羞涩地低下头。只见对方用清澈的双眸看着她，多停留了几秒。

“哦！你是……？”甄若虚问道。

“你好，我是郑魏魂。”对方眨了眨眼睛，并不认识她。

“啊！你是郑魏魂？”甄若虚表现出惊讶，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可是郑魏魂明明说过，他是虚拟人，在现实世界是不会见到的。不过，在虚拟世界里，当时郑魏魂一直戴着全副武装的装备衣服，根本看不清脸，谁知道这是不是同一个人呢？但，又会不会也许只是重名重姓的另外一个人呢？甄若虚不敢问，怕如果不是，会十分尴尬。因为虚拟边界的事毕竟是敏感议题。于是，她惊讶过后，对自己说，暂时先当不是吧。

“你好，我是甄若虚。”于是，愣了一会儿，甄若虚只好笑了笑。

郑魏魂听到是“甄若虚”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的气质有点像昨天虚拟边界那个自称“甄以晴”的人。

“那……你需要生物贴吗？”郑魏魂继续看着她说道。

这个眼神非常温和且认真，甄若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一下子又害羞了。

“哦……没事没事，我去问问我舍友有没有……”甄若虚其实内心好感动，不过她还是没有要，然后跑开了。

正当甄若虚还在想对方到底是谁的时候，就被舍友叫去吃中饭了。

只听舍友金芳大声喊道：“甄若虚，哈哈快来啊！快来看看今天中饭吃什么！”

“好吧来啦！”甄若虚顺着树林里的小道，走了出来。

中午去食堂吃饭，甄若虚看到饭后睁大了眼睛，旁边的蒋云莉也简直说不出话来。她们看到炒的巨糊的花生，然后尝了一口海带，发现还超咸。

“天哪！”蒋云莉感叹道，这简直不是人吃的饭。

可是因为不能浪费，而且如果不吃的话也吃不饱饭，简直会饿着肚子。于是甄若虚只好尽量全吃了。金芳边吃，边笑，心想：肯定吃的不如从前，一定可以减肥。而旁边的蒋云莉由于白天劳动太辛苦，干脆把这些食物吃得一口不剩。“真是太令人说不出话了！” 蒋云莉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被齁住了。

中午吃完饭，趁着休息时间，大家都回去虚拟世界离开虚拟教室然后和家长联系了。家长们都担心得要命，在虚拟世界把孩子们围成一团，说孩子在现实世界农村那里过得怎么怎么样。

结果蒋云莉的父母倒是没过来，蒋云莉便只好在旁边干看着。正巧旁边的金芳父母也不在，她也在旁边等着。两个人很无聊地等待着，舍友金芳便对旁边的蒋云莉，说：“快，反正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虚拟账号，我们可以冒充家长，也和这些家长说什么‘我家孩子也过得不好’！”“哈哈！”蒋云莉被金芳逗笑了，哈哈大笑起来。

甄若虚来不及多想，就又被金芳拉着去教室了。甄若虚有时候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总是忙在路上，就不会想什么烦心事了。由于到了新的环境，新来的老师让农村隔离区里大教室在座的好几百人他们进行自我介绍。在座的几百人里，甄若虚发现自己周围一个人也不认识，唯一认识的舍友们也都坐得好远，她感觉就好像战士上战场，突然被一大群陌生的敌军包围了似的。

“大家好，我是大一传媒学甄若虚。”她简短的自我介绍道。

她终于会“笑”了。她面带微笑地发言，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只不过那种笑容总是拼命挤出来的，甚至是以笑来进行某种掩饰，虽然也不知道在掩饰什么。以至于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周围的人不认识她，但因为笑却记住了她，总有人叫她“假笑女孩”。

之后，她终于听到了也是大一的一个同学，不过，她转瞬间就忘记了他的名字，长相也不记得了，隐约记得一点轮廓。“不行，怎么能忘记人家名字呢？正好多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多多忙碌在现实之中……”她突然这样想到，于是她想做点什么改变。

这时中间休息，她感到有些疲惫。突然看到那个似乎是同年级的人来了，她也不是十分确定，只好放下镜面书，大声对他面带微笑地说了句“嗨！”好在那个人还友善地回应了她。

旁边的姐妹看到甄若虚这样“殷勤”有点吃惊，“你和他之前认识吗？”

“啊？不认识啊……”她还是故意天真地大笑着，隐藏着内心的那种奇怪的敏感。

“那……？”旁边的姐妹更加疑惑了。

“哦……似乎是一个学校的！嘿嘿……”她有点不好意思了，然后随意说了个借口。

“哦……这样啊，同一个学校也不认识？”

“对啊……”她尴尬极了，硬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保持温柔的微笑。

“哈哈没事，你别这么紧张啊，你好，我叫唐小馨，我们交个朋友吧？”

“好呀！很高兴认识你！”甄若虚放下了一点戒备，然后浅浅地漏出了一点笑容。

“哎，别人都说你是假笑女孩，我怎么觉得你是真的笑啊！”

“是吗？”甄若虚不知所以地笑了笑。

“哈哈，是呢。我也是大一的哦！”

“哦！原来我们都是大一的啊！幸会幸会。”

“哈哈，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对了，顺便你能借我一支电子笔吗？”

“当然可以！”

于是，甄若虚就和唐小馨认识了。

来到新的环境，甄若虚对这种感觉感到疏离，她很害怕这种感觉。但她觉得有时候，虚拟世界发生的事更让她害怕，比如虚拟边界的事。虚拟世界发生的一切好像是真的，比现实世界还要真实。她想到是不是有可能，可以去问一下别人是不是也有这种情况。

“哎朋友，我想问一下，”问唐小馨到，“哎对，你说，有的时候进入虚拟世界，会不会觉得其实和现实世界的感觉很不一样？”甄若虚终于发现自己可以和别人进行心与心之间的交流了，虽然有时候她又觉得这种交流只是表面上的语言，她的内心或许还是十分冰冷和封闭。

“你的意思是？”唐小馨轻轻皱眉，问。

“就是会觉得好像虚拟世界发生的一切好像是真的，非常真实，那种感觉，或者说一些架构，都很让人难以分清现实和虚幻？”

“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唐小馨一歪头。

“你也这么觉得？”甄若虚瞪大眼睛。

“我感觉可以用过去人们称的‘蒙太奇’来形容这种心理上的感觉。”唐小馨扶着下巴，沉思道。

“‘蒙太奇’？”甄若虚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来形容这种感觉。

“对是呢，我在想，如果是过去人类来到这个世界，可能会很不适应这种虚实的交换，可能无法快速转换和区分这种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因为这两个世界纷繁的交叠实在太过相似，而且如果经常这样转换，就好像人生活在电影里似的，时常会被一种蒙太奇的手法而迷惑，意识和回忆，过去和现在，真实和虚假，仿佛是好多意象结合起来的……真的很难区分。”唐小馨像百科全书似的滔滔不绝地给甄若虚讲到。

“确实……”甄若虚撑着头在思考。

“但是对于活在这个年代的人，反而感觉还好，他们早已适应了这种虚实的交换。在他们的意识中，这两个世界虽然是独立的，但这两个世界也可以互相影响，比如在经济，政治，文化，环境等多个方面。”

“嗯呢。”甄若虚明白唐小馨的意思，但总觉得她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当然这两个世界也难舍难分，如果一个世界在某些方面有损害，另一个世界也会随之受到影响，因此每一个世界都值得被小心维护或保护起来。”

“哦哦，一定要这样吗？”

“对，不然如果整个系统受损，牵扯到的不仅是人类本身，还有机器人和虚拟人他们的生活。”

“哦，那就算是达成共识了？”

“嗯，可就算在这一点上大家都有达到共识，人类世界和机器人世界在现实世界还是冤家对头，无法很好的调和。在现在的现实世界，机器人和人类关系越来越糟糕了，你没看，基本如果是人类的公司或学校，都全部只收人类；而机器人的公司或学校就都是机器人，所有是完全分离的。当然也有例外。”

“哦哦，现实世界人类和机器人关系确实有些糟，但是虚拟世界呢？为什么我觉得虚拟世界还好些？”

“对，虚拟世界就不同了，因为虚拟世界的整个系统包含的范围太大，很难阻隔人类ID和机器人ID的活动范围，更何况虚拟形象可以任意改，你看到一个机器人虚拟形象说不定是人类，而人类形象又说不定是机器人，所以其实很多地方都是会有人类和机器人一起的场所。只要不真的闹起来，基本也没人管。”

“是呢，确实。”

“不过，其实就算是现实世界，在某些领域私下里还是有人类个人和机器人个人合作的，只要不被发现就行，比如经济方面，当然甚至也有联姻的——就是机器人和人类的婚姻。但尽管如此，主要还是敌对的关系。”

“哦？机器人和人类真的有婚姻吗？”甄若虚对这个世界并不是很了解，也许是因为大学之前的生活基本都是父母操办，自己只需要好好学习就好了，并不关心外在的事情。

“是呢，机器人和人类的婚姻，虽然明面上不认可，但私下里如果人类和机器人一起生活其实是可以的。虽然他们无法完全在生理上有自己的孩子，但还是可以在行为和心理上很恩爱。”

“哦哦，这样啊……”甄若虚停顿了一下，她发现唐小馨似乎对这个世界比她更了解，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想问一下敏感的虚拟边界的问题，她问道，“那……我还想问一下，如果擅闯了虚拟边界，或者和特工黑客机器人有什么过节，会负什么法律责任吗？”

“哦？虚拟边界？这我不知道了……”唐小馨说。

甄若虚听后有一点失望，可是这确实没办法，应该很少有人会去闯虚拟边界吧，“哦那好吧！谢谢你和我分享了这么多！”

“没事！”唐小馨对甄若虚的第一印象感觉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安静的女孩子，并没有觉得对方有什么尴尬或者觉得麻烦的地方。正好所有介绍都结束，要进入虚拟世界的课堂学习了，旁边的唐小馨就进入虚拟世界了。

甄若虚戴好“鱼鳞”之后进入虚拟世界的教室，发现在讲选修课《生物学》讲座。这时，来了一个外聘的男老师，姓吴，是个南方人，口音还挺好玩的，以至于她们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视紫红质”，说成“四纸红字”，还有“内测”说成“瑞测”。

而且他讲课也非常让人听不懂，“这个，就是什么，那个，就那什么，嗯就是这样，这个，大家明白了吧……”他就是说这两个词“这个”和“什么”等等这一系列，弄得她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老师在说什么啊？”旁边的舍友金芳挠了挠头，悄悄靠近甄若虚这边问。金芳知道甄若虚虽然平时安安静静，但有时总是很聪明就学会了只是。

“我也不知道啊……”甄若虚这次也搞不懂了，低头说道。

这时，老师举了一个例子：“血流，靠近管慢，中间流的快，就像是发大水……”

正说着，结果突然有一些虚拟世界的同学说道，“发大水了！现实世界的教室也真的发大水了！”

“哦？真的吗？”大家听后，有的笑，有的故作淡定，还有的训斥道怎么说话这么吵，但都纷纷离开虚拟世界，脱下“鱼鳞”装备，打算一看究竟。

甄若虚也脱下了装备，回到现实世界。

果真，甄若虚看到自己的头顶上的天花板就出现了一个大水柱，直接通过桌子到了天花板上。然后甄若虚再一看，好多回到现实世界的同学都面露惊讶的表情，因为他们以往的教室都被机器固定的特别好，条件也很不错，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原始的教室。还有一大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还在那里拍照，但更多的人是把书赶紧收起来，用一个桶接着水。

这是甄若虚上过最“奇特”的课了！她从来没见过竟然还会有漏水的教室，简直堪称“奇观”！因为在她以往的认知里，都是在有机器的现代教室里，不可能有这种景象发生。可是没什么办法，她还是赶紧躲到一个没有漏水的地方，继续穿戴好设备，进入虚拟世界。

她又一次进入虚拟世界之后，发现虚拟世界里，老师竟然不动声色，继续讲着生物及化学相关知识。“你们那几个，别说话了！别再说什么现实世界了，我们继续，”老师仍然表现得按部就班，“在动物生理中，动物也通过学习行为进行各种生存……”

甄若虚很佩服老师的处变不惊的能力，确实，现在这个社会真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好比这突如其来没完没了的不知何去何从的疫情，就好比这现实世界农村隔离区的奇特的让人无法忍受的教室环境……

现实世界教室的条件很差，不仅刚刚发大水，而且屋内还是给人感觉异常的热，不知道是不是农村没有那种冷却空气的智能仪器，甄若虚的汗一直在流，隔着“鱼鳞”装备都能感觉到热。

由于教室里很闷热，有几个男生甚至都脱下了上衣，露出了上身；女生没有办法脱衣服，也在拼命擦着汗，可是好像也没什么用，汗水沾湿了衣服，所以身上好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简直让人感觉非常燥热，好像什么也学不进去了。

好不容易讲到了动物的行为调节，于是老师干脆采用一小时休息一次的方式，“太热了，让我们行为调节一下……”“哈哈……果然是生物老师！”金芳仍然爽朗地笑着。

这样大家才得以休息一会儿，看着教室里像水帘洞似的流着水，然后有人不停地用衣服或者薄的镜面书扇着风，或者擦着汗，甄若虚觉得这一切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不愿相信这是现代如此发达的社会里存在的。就连虚拟世界高级而豪华的教育环境和条件，也和现实世界这种恶劣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现实世界教室的环境真的太差了，不是漏水就是温度很热，这让平时在充满机器帮助的环境下娇生惯养的他们更想尽量待在虚拟世界中了。

吃过晚饭，甄若虚走过走廊再次回到教室。结果还没进教室，在走廊里就听到好多有说有笑的声音。她发现大家其实都活得很开心，好像外在可怕的疫情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甄若虚在走廊里观察着这几个班级教室，想看看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发现，甄若虚她们自己班明明全是人，结果却关着照明系统。

甄若虚只好询问前排的同学，“哦，你好，嗯……想问一下教室里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开照明系统？还是农村隔离区条件不足，所以……”

“开了啊。只是你没看见！” 结果，那人嬉皮笑脸地回应道，然后教室里的人也都跟着这么回应。

甄若虚恍惚间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她摘下“鱼鳞”装备，重新戴了一次，然后进入虚拟世界后，继续定睛一看，发现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她只好在黑暗中坐下来，不知道做什么，就与前排的那位同学搭话，“哦对，我还不认识你，你叫？”

“嗨你好，我是庞淳，幸会！”那人轻快地说着。

“你好你好！”甄若虚说着。

“怎么不开照明系统？”结果随后，每一个人进来都这么说。

“开照明系统了啊，只是你没看见！”教室里的人还是这么开玩笑地回应着。

甄若虚才知道大家都知道照明系统是关着的了，不过为了配合大家的玩笑，她也没有去开照明系统。因为教室里一直没有人去看照明系统，于是，每一个人都在干自己的事，有人因为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只好趴着睡觉；还有人甚至在黑夜里打球，最后也不知道打的是球，还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根本没有人想要找到自己的“鱼鳞”设备去虚拟世界上课。

庞淳倒是觉得很无所谓，他最开心的事就是捣乱了。不过，他有时候也会想起他过去童年的时光，那时他其实是一个很追求上进的孩子，可是由于虚拟世界的诱惑太大，他开始在虚拟世界变得放荡不羁，找很多虚拟形象漂亮的女生鬼混，那些女生竟然也不生气，然后他便发现原来捣乱竟然是人生一大乐趣。

就在这么微妙而祥和的黑夜之中，过了一会儿，教务处汤老师来了。

汤老师说：“啊你们怎么还玩这种游戏！”

见老师这么生气，同学们只好继续躲在黑影里，不出声。

而汤老师见同学们竟然没有一个好好回应她的，她也开始赌气了，“好，既然这样，开照明系统的不是人！”

于是，竟真的没有人开照明系统了。简直除了环境差以外，就连人也都是在里面乱搅和的。这其实也是让汤老师感到很意外，但同时她也突然意识到确实是自己说得有些下不来台了。

甄若虚在那里安静地坐着，不敢动。她其实很想突然站起来，然后自己勇敢地去开照明系统，然后带来整个教室的光明，让同学们好好回到正轨去上课，也让老师消消气。可是她没有。她的手心甚至都憋出汗来了，但身体仿佛就像被粘在了椅子上似的，根本无法站起来。她想到，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无力？难道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混迹在大众里的小人物，没法突破这种压力，去为整个群体去承担更多的一些东西吗？就像是这场奇怪的突如其来的疫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有人主动出来给人类带来光明。

这样的黑暗，让她又想到了那次虚拟边界的事，恍惚间无边的恐惧又一次侵袭到了她的全身……那是虚拟世界的黑暗，如今，这是现实世界的黑暗，这两个世界简直没有哪个世界是逃不出黑暗的。

她向四周看去，也在暗自期待这个群体里会不会有那种为整个群体承担更多东西的人，可是她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就连金芳在那里甚至哈哈地笑起来。没有人，竟然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甄若虚他们就这样一直傻等着。在黑暗中，在一片混乱和嘻哈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种等待可真是一种煎熬。就像等待突如其来的疫情结束一样煎熬，感觉过去了好几个世纪。

不过，过了一会儿，甄若虚也从最初的内心纠结变成了一种习惯，她更加无力去反抗这样一个世道了。她好像变成了这个群体中的一份子，不敢逃脱某种枷锁。

可是大家总不能都就这么一直待在黑影里也不去上课吧？

正当甄若虚以为这一天可能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任何人去开照明系统，然后也许到时候可能大家困了，就摸黑回去宿舍了，亦或是懒得动弹，干脆在教室里睡着了的时候，终于，又过了一会儿，汤老师看真的没有开照明系统的意思，只好巧妙地又说了句，“不是人，可以是神嘛！”于是自己去开了照明系统。

金芳继续在那里止不住地偷笑，“哈哈！笑死了，最后还是老师自己来开了！”

庆幸还好这里的老师还清醒一些。

教室里顿时全亮了，睡着的人似乎也梦醒了。甄若虚这才稍微清醒一点，从那次闯虚拟边界的噩梦和创伤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现实世界里，但她仍然眼神空洞地愣在那里，好像在这种乱世中，渺小的人们都只能各自相安。

等到教室亮起来之后，这才有人找到自己的“鱼鳞”装备，准备再次进入虚拟世界了。

她们到了虚拟世界的篆刻课空间，是一个专门的和之前都不一样的虚拟教室，有更多长长的桌子，上面摆着有关篆刻的好多器材，大家都可以有机会进行篆刻的练习。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现在时代学习篆刻还有什么用。

“我总感觉这时候疫情这么严重，应该学习什么疫苗研发之类的，学这种选修课好像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唐小馨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外在的疫情再乱，我们农村基地这个小天地，简直是与世隔绝！”甄若虚也感叹道。

她们刚进虚拟教室，就听到大家说着金老师的口头禅：“‘篆’刻‘篆’刻，‘转’着‘转’着就刻了…”当然，因为镜面效应，同学们都还不习惯，经常把印章翻转180°。

结果，这节课却换了个女老师过来，不是之前那个老师了。篆刻也是很困难的，甄若虚感到手难受极了，也许是这石头太好了，如此之硬，而在虚拟世界的体验也如此真实，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也能体会到这种技术的体验。

因为刻了几个小时，手都麻了，于是唐小馨说：“我的手都快有肌肉了……”

之后，老师发了印泥，让他们印印试试，结果6个人才1个，根本很难抢到，甄若虚在最后一排最后一位更是难，甄若虚大声喊：“印泥（印尼）呢？印泥在哪呢？”

谁知甄若虚之前认识的好朋友唐陈和一些起哄的人说：“‘印尼’（印度尼西亚）在东南亚呢！”

甄若虚心想，这还真是人类语言发音的问题……

甄若虚借到印泥后更是无语，还真是“泥巴”呀！这么的古老，人类原来以前还用这种东西吗？甄若虚感觉自己没见过这么油的，弄得满手都是。

之后，因为印泥又被拿走了，有人问道：“印泥呢？”

结果，甄若虚虽然自己用着印泥，但头也不抬地说：“还在东南亚呢。”

“哈哈哈……”结果大家一下子全笑了。

甄若虚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逗别人笑的能力，于是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在使用印泥，结果弄得满手都是红色的，于是金芳和蒋云莉就都出去吓唬人，玩得不亦乐乎，“我们刚做完手术呢！”“喂，我刚才杀了人！”“我杀了一个病毒虫子！”还真有不知情的人被吓到，尖叫个不停。

晚上的虚拟世界的课刚结束，就有通告说现实世界的疫情蔓延得非常迅速，更加严重了。需要开一个紧急应对疫情的会议，老师们中途都被叫出去，就不在虚拟教室里了，好像是因为他们都需要去农村隔离区内临时搭建的病毒检测站去做检测。

见到虚拟世界的教室里没有人，于是就有人直接开始欢脱，脱下“鱼鳞”装备回到现实世界的教室，就想要出去教室接水和上厕所。

可就在这时，汤老师拿着纸和笔就来了，“哎，现在疫情严重，怎么还允许随便出入？如果要出教室，就需要登记一下。刚刚那个人，签一下字！”

“我为什么要签字？”庞淳却不以为然，高傲地说着。

“因为你出去上厕所了，所以要登记……”汤老师变得不耐烦起来。

“出去上厕所为啥还要登记？我不签！”庞淳霸气地回应。

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领导主任，好话不听只能来硬的了，“由于疫情，上课期间是不能随便进出的，你得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就要采取一定措施了！”

“那我就更不能签字了！”他们争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甚至都要打起来。其他的人只能就这么看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两人扭打在一起，不知是谁的声音突然发了出来：“你干嘛碰我，你找死啊你！”

甄若虚由于离得较远，也不知道是谁喊的，也突然吓了一跳。

结果，被旁边一个同学扶住的汤老师，却镇定自若地说，“你死就出去！别死在教室里！”

顿时，虚拟教室里没有人敢说话了。一提到“死”，大家都不说话了。屋外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穿过外面那座坟墓山，又发出了空灵的可怕的声音，好像这声音在提醒着人们什么似的。

这时，中间还有人想趁乱溜出去接水，是甄若虚前面的吴逸。

可是，他也被拦住了，但他很听话，他写了一张条“吴逸因出去接水，晚课课间耽误一会儿，特此请假。”吴逸想到，毕竟自己好不容易能来这里上学，家里条件不好，能来这儿已经是万幸，根本不敢捅什么幺蛾子。

金芳见状，便对旁边的蒋云莉说道，“我的天，连这几分钟也被算作请假的范畴！”

“是啊，别人都硬碰硬始终不肯签字，真是可怜了单纯的吴逸了！” 蒋云莉捂着嘴小声说着。

“这怎么是可怜呢？这是正常走程序啊！”唐小馨说道。唐小馨心想，这些人也确实有些不按照规则行事了，这年头还是听话最保险了。

“可这也太繁琐了啊……” 蒋云莉说。

“对，我刚刚还看到有人还签了别人的名字。” 金芳笑着说着。

“啊？哈哈，别人的名字也可以签吗？” 蒋云莉笑了笑，回应道。蒋云莉最喜欢和金芳聊天了，两个人都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开玩笑。

“开玩笑！”金芳笑着说，本来还想再小声交谈一会儿，可是她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有在说话，整个晚课异常安静，无论是在虚拟世界还是在现实世界。于是，她就没有再说下去。

折腾了好久，终于晚课结束了，大家可以回到新的宿舍休息了。可是，因为是较传统的农村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类踏足了，住宿条件也仍然比较原始。

宿舍的大楼里，大厅和走廊里灯光总是一闪一闪的，走在哪里都像鬼片，尤其是到了晚上，一个人走在幽暗的小路上，走在楼梯里不断地感受热气和湿气，还有发霉了的味，仿佛是僵尸的气息。在走廊里甄若虚仿佛能嗅到幽灵的移动，它发出的电波让灯丝一闪一闪。

她们的房间一开始在一楼，很潮，很脏，各种角落里都是黑的，甄若虚发现自己的枕套上竟然还有血迹，被褥上是灰色的灰尘。她们屋里一天晚上就打死了五只蚊子，现在它们的尸体在窗户上沉睡着，却仿佛可以给她们辟邪。甚至朋友的房间里还有蜈蚣，她们闲得就开始数蜈蚣的腿，研究它黑黑的触角，最后研究完了，发现它不是蜈蚣，是叫什么草垫虫。她们换到了顶楼也就是三楼，可是不巧，由于外面还在下大雨，房间竟然漏雨了，于是她们又换到了二楼。

她们换到了二楼后，本以为平安无事了，谁知又出现了一个壁虎虫，它是浅棕色的。甄若虚和舍友三个女生想了想，最后还是让它留住了性命，因为她们仿佛看到了它无辜的脸。

之后她们换了四人间。这时，甄若虚突然迎面碰到了一个人，“呀，竟然是你，唐小馨！”甄若虚看到了下午才认识的朋友。“哦！我们可以一个宿舍吗？”唐小馨小声地问道，“我有些害怕！”

“可以呀，现在都不怎么限制人数，正好我们三个人住四人房，三缺一！”金芳倒是毫不顾忌，笑着大声说道。

“可以呢！那我们把两张床拼在了一起，这样大家就都不怕了。”舍友蒋云莉也很快认可了她，说道。

“好呢！”甄若虚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即使是大家可以一起住了，有一些安全感了，但她们也还是一惊一乍的。

突然，不知是谁把灯全关了，甄若虚还以为她们要抓鬼，谁知道，她们说是在虚拟世界下载了一个软件，想要专门搜“*****”。

“这是要做什么？”甄若虚还是感到不解，问道。

“你听我说，这里其实并不安全的，我们需要把灯关了用软件可以测出来会不会有什么‘*****’，如果发红光就说明有，如果有的话，我们的裸照被拍到，那就惨啦！”舍友唐小馨说道。

甄若虚感到很奇怪，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会干这种事吗？甄若虚看到她们都很紧张。唐小馨拿着设备就开始搜整个屋子，旁边的金芳和蒋云莉紧随其后，她们搜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了光里镜子上自己的脸，吓得尖叫起来。

一旁的金芳也吓坏了，好一阵子不敢进。

甄若虚觉得这样拖拖拉拉也不是办法，觉得很奇怪，金芳一向大大咧咧，怎么会这么胆小，就连蒋云莉也不敢出面，于是只好自己说道：“我敢！”

可是刚一进去，甄若虚自己把自己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原始的地方，厕所里什么也看不到，周围漆黑一片，甄若虚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啊！”结果旁边金芳和唐小馨竟然比甄若虚还害怕，直接叫了出来。

蒋云莉不知道是太过害怕还是一点也不怕，竟然默不作声。

结果，听到她们的叫喊，甄若虚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心里想到“还好我的舍友还在旁边”。

“我搜完啦，没有什么红色的显示！”过了一会儿，甄若虚从深不见底的漆黑中走出来，坦然地说道。

“呼呼！那就好……唉，条件也太差了，没有机器的世界简直没法活了！”唐小馨这么说。

“是啊，什么都要自己做，我们还从来没有受这般苦！”蒋云莉也说道。

金芳没理她们，还在拖地，因为拖地比较麻烦，很累，她说：“就是啊，我从来没有拖过地，现在要自己打扫了，我感觉拖地就简直像‘生孩子’，而且‘生完’还不想再看一眼……”

“哈哈！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拖地！”甄若虚在心里感到诧异，但同时又想笑，于是只好尴尬地笑出了声。

大家纷纷抱怨着，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一天下来，足以让所有人感觉到这里的生活非常艰辛了，甄若虚也已经受够了。而且，她心里一直想着去外太空的事。如果她一直困在这里，她将很难实现这个梦想。可是她又不得不待在这里，任凭命运的安排。

晚上打扫完卫生，过了一会儿，甄若虚便和舍友们说道，“哎，不如我们逃跑吧？”

“太好了，早就不想待在这么可怕的地方了，要怎么逃？”一向爱冒险的金芳想都没有想，也不拖地了，立马问道。

“喂，逃跑？你是不是又想着跑出去搞你的外太空事业了？”蒋云莉最了解甄若虚的心思了，问道。

“嗯说到逃跑……我观察到其实宿舍是离农村基地边界最近的地方，或许可以……从宿舍底下挖洞然后挖一个通道，然后就能逃出农村基地了？”没想到平时一向胆小谨慎的唐小馨也在思考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当真？”蒋云莉说着，“听着似乎还挺可行……”

甄若虚没想到舍友们都这么支持，“试试就知道了！”甄若虚说着，直接想要开始行动了。

于是大家开始从一个视觉盲区墙角入手，然后在墙角附近放上很多掩盖物来躲避追查。然后墙角就可以用一些早上干活时用的那种锋利的刀片开始挖。

因为宿舍里比较吵，人又乱糟糟不知道在做什么，所以，甄若虚干脆在门窗那里贴上了纸壳，这样外面人就不知道里面人在干什么了。然后，她还把门反锁了起来。

起初，甄若虚她们还挺得意的，觉得自己仿佛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是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大秘密。在晚上银色的月光的照耀下，她们的举动小心翼翼，像几个小老鼠一般不敢发出过大的动静，好像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不过，过了一会儿，突然外面传来了宿管查房的声音：“怎么不关灯！还贴着纸壳……”

“啊？”甄若虚想，这下坏了，大晚上的怎么宿管还来查房呢？

“啊？怎么被抓到了呢，该怎么回应呢？” 金芳吓了一跳。

一时间，没有人敢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怎么不说话啊？快开门！干什么呢都？”见里面没有声音，宿管干脆使劲敲门，可是根本进不来。

唐小馨胆子最小，吓得干脆说不话来。从床上找了一个杯子把自己罩住，不知所措。

之后，还是没有人敢说话，不过也没有人在挖墙脚了。

“快开门！到底怎么回事？”等到宿管阿姨喊到第三遍的时候，大家就感到更加慌张了，如果再不回复，可能真有可能被发现了呢。

过了一会儿，还好蒋云莉先冷静了下来，她悄悄打开门，只开了一点点门缝，机智地说了句:“因为……我们屋这么亮，我们怕妨碍对面休息啊……”

“哦！下次别这样了啊，怎么半天不回复人……”宿管又大声说了一句。

“我们这不是，戴着耳塞嘛……”蒋云莉继续说着。

通过一点点的缝隙，甄若虚觉察到宿管虽然很疑惑，但停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等宿管一走，里面的人才又渐渐开始小声对话起来。

“哎，吓死人了……”唐小馨擦了擦汗。

“是啊……”金芳说。

“你也太机智了吧！” 甄若虚对蒋云莉说道。不过，当甄若虚望向蒋云莉的时候，发现其实她也还是胆战心惊的样子，竟然没有回应她说的话。

“没事！我们继续挖……总有一天能挖出一个洞，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随后，甄若虚对其他人说道。

她的舍友都去洗漱了，甄若虚一个人在宿舍里挖着洞。挖累了，她便开始翻看自己的柜子，突然发现那个当时在虚拟世界边界捡到的虚拟芯片兑换出来的真实芯片，它还是安静地躺在那里。

然后所有一切关于那天的记忆喷涌而来，那个可怕的特工黑客机器人，那个神秘身份的郑魏魂和当时在情人节酒吧遇见的机器人苏韩水，还有一大堆奇怪的追杀他们的机器人和随时可能找到他们问话的警察……

她又被刺激到了，“哦！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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